第130章
是不是有点太矫枉过正?
他是头晕,需要静养,但不是需要全世界静音。
三个人静音盯着自己的场面也属实离奇。
林新白出现时就被这场面一下唬住。
“诶然然你醒啦,太好了昨晚我都快吓晕过去,”林新白刚回来,进病房看到季然醒了一阵欣喜,又迅速被病房中快凝固的气氛定住,“呃……你们怎么了?然然没事吧?”
林新白心底升起一阵慌张感,生怕眼前如此紧张的氛围是季然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造成,快步上前想要探看一番。
刚走进病房乍一眼看,不像那般严重的模样,别是自己走后医生又说了什么。
第190章 商昀书是谁
“小声点小白,别咋咋唬唬的,季然头晕的厉害。”陆屿开口,拦住林新白试图往前凑的身影。
诶?不是。
他只是说有点头晕,怎么还有人给他夸大其词。
季然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没”字就被紧张的林新白打断。
林新白三两步走到季然病床边,眼看着挤不开那几个人只好站的稍远一些紧张兮兮看着季然,说:“啊?这么严重吗?天呐!昨晚医生还说不幸中的万幸,很快就能恢复,庸医!我得把他拽来好好再看看!”
季然有些无奈,想让他们别这么夸张,他头是有些晕也不至于一点声响听不得,朝林新白解释:“没事没事,没那么严重,比昨晚好多了。”
林新白拍拍心口,深呼吸后,说:“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看季然面色确实不像太过严重的样子,才安心了些的林新白问季然,商昀书为何要朝他和商暮歌动手,他不记得季然和那个商昀书有什么接触,他这一晚上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只是他,昨晚火急火燎赶来的所有人中无一人能得其解。
另外两人伤势过重此时还没醒,好些人还在混乱中,对昨晚的突发事件没人不感到惊愕。
无论是商暮歌还是季然,按理都不应该与商昀书有什么生死之仇。
至于另外有可能知情的那些人早已被抓起来经过了一晚上的审问,可惜商昀书雇佣的那拨人不过是拿钱办事,在审问中除了交代自己被分配到的那一环,说不出来什么更完整的计划和更深次的原因。
商昀书对自己动手的原因?
季然比谁都想知道,但他也确实半点头绪没有。
季然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我都没和他说过话,之前也只在那个度假村见过。”
林新白疑惑之情更甚,对于这个人他更是见都没见过,昨晚在季然的求救信息中看到“商昀书”名字时,他的脑海中蹦不出一张脸,也许曾经在某些宴会中见过,但此时即便出现在他眼前他也认不出来。
昨晚太过混乱,林新白的注意力也全在季然身上,那个商昀书被拖上救护车进入抢救室,林新白也没分出一点视线过去,他至今不知道商昀书长什么样。
迟易看着下意识也跟着皱眉思考的季然,轻声提醒:“头疼的话最好还是别想太多了季然。”
陆屿点头,“我们会去查,他现在也废了救不救得活都另说,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先别管他了,还是把自己养好最重要。”
季然在几人的包围中弱弱的再次强调自己真的没事,大家无需如此紧张,他心里甚至都有些后悔刚刚直接说自己头晕,现在整的这几个人紧张兮兮、草木皆兵。
林新白让季然别动脑,让他来侦破此案。
说着还扶了扶虚假的帽檐,装逼似的眯着眼捏着下巴。
“这件事发生的实在太奇怪了,你又不可能有机会和他结仇,那唯一的变数就只剩下你,不,应该说是阿姨一个月前身份的转换。难不成他看不惯你的新身份?”
“但这也说不通啊,他又不是皇室的人,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还这么明目张胆急不可耐的动手,就算得手了他能落得什么好处?没动机啊……还是说他其实……也没可能……”
林新白自说自话的分析着,表情严肃认真,像个侦探一般推测所有可能性,然后被自己一一推翻,最终合掌一拍,得出结论,“无妄之灾!太惨了!然然你肯定是被商少牵连了!”
真是酣畅淋漓精彩绝伦的一段推测。
但季然不得不泼一盆冷水。
若不是商昀书带着恨意的眼神和举枪时怒喊他的名字,季然也会下意识以为此事与自己无关,不过是恰好自己也在这辆车上,商昀书顺手解决自己。
毕竟今晚自己会蹭商暮歌的车回学校原本就是个不可被完全预测的偶然事件。
这一路上的安排并不是自己上了商暮歌的车后几分钟内就可以完成的。
商昀书枪口对准自己前,季然都认为许是商昀书提前布局了今晚对商暮歌动手,权贵之间兄弟相争这半年所见所闻也并不少,在他们这样的家族中似乎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而自己不过是倒霉蛋上了贼车。
可惜这些下意识的以为,在商昀书对自己的恨意下被全然推翻。
季然就这样现场撤销林新白的神探认证,说:“但他好像冲我来的,哦,不对,不知道是专门冲我来还是本来准备把我和商暮歌一网打尽。”总之大概率不是自己单纯被商暮歌牵连。
林新白又一次陷入沉思。
沉思无果,想他林新白识人无数,对这个商昀书几乎一无所知。
什么影视剧里的大反派低调至此?和用了隐身术一样。
季然不可能主动与人结仇,林新白沉思后也只能得出最新结论,“他是个神经病。”
季然:“有道理。”
“那看来商家神经病不少,指不定是遗传,”秦昱泽满脸嫌弃,一想起昨晚心脏都被攥的疼,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怕过,过去的十几年自己出意外的时候很少,即便有,他的注意力和精神力只会集中在如何自救,从未这样无助和后怕过,此时他因为商昀书对整个商家已然恨屋及乌,“季然,你以后别和他们接触了。”
季然无奈眨眼。
放以前他一定会十分认同的点头,就只是他认识的商家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位精神状态都十分美丽,默默远离能省去不少烦恼。
但现在他们有了一定的亲戚关系,丝毫不接触的难度太大,他没法违心赞同秦昱泽口中的“别再接触”。
他可以主动避开,但无法阻止正常往来。
“季然少和商家人接触我认可,”陆屿看季然平躺久了不舒服想坐起来,边帮季然的病床调整到相对舒适的角度,边抛下一句,“但是商昀书不是商家人。”
迟易从一旁拿了个靠垫递给季然。
秦昱泽看着俩人的动作微微皱眉,对眼前的一幕有点气却好像只能气自己敏锐度不足,快步上前替季然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桌面上。
他对陆屿说的话倒没太大反应,随口说道:“是么?”
秦昱泽内心还在想着如何更了解季然的每一个表情,并不在意商昀书的来历。
第191章 持续懵逼
以前他真没注意过这个人的事情,甚至昨晚才记住了此人的名字,他不会浪费时间在了解不相干的人身上。
就这样一个在他面前原地消失都未必会引起他注意的人,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什么?真的吗?”林新白对此反应更大一些,有些震惊,朝陆屿问:“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都注意不到他。”自己都没吃到的瓜陆屿怎么会知道,不合理。
陆屿对林新白的一惊一乍很是无语,提醒他小声一点,别吵的季然又头疼,并表示,“这算什么大事,我知道很难么?”
季然在一旁淡淡补充:“小白是震惊竟然还有他没吃到的瓜。”
林新白自诩都城中心圈最全百科全书,实则这本书“漏洞百出”。
不过季然也有个好奇的点,问:“上次商少在度假村介绍这个商昀书是一个表叔的儿子,但我昨晚看他被苏漓言他妈妈一起带来,好像还很照顾他的样子,竟然还不是商家人么?”
季然总觉得商暮歌这一圈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他是商意,就是苏漓言的母亲,当时从第九区一起带回来的,当年苏漓言他父亲在那边因为暴乱意外身亡,苏漓言和商意躲过一劫,商昀书就是那时候被一起带回来的,具体收养原因不明,他身份挂在商家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名下,不过和苏意苏漓言走的近一些,和商暮歌关系一般。”
陆屿一点关子不卖,以前对此事也只是听过而已并不上心,昨晚在医院得知季然没什么生命危险后又找人调查了一番,不过不知是否被刻意抹去了一些信息,能在半天不到时间被一下查到的信息并不多。
他们几人为提高效率,才分了不同调查重心,关于商昀书的身份归属陆屿。
秦昱泽“啧”了一声,说:“和商暮歌关系应该不止一般而是挺差的吧,那家伙从来没在我们面前提过这个商昀书这号人,指不定本身就有仇。”
“也有可能吧。”陆屿说,“他俩有没有仇不重要。”
重要的是商昀书和季然有什么纠葛,若只是商昀书个人恩怨,解决此人并不困难,即便有商意保着,他们也完全能摁着商昀书让他往后余生不再有机会重见天日。
只怕商昀书是谁手中的刀,到时候季然在明敌在暗,万一哪日防不胜防。
陆屿不将此事调查清楚,实在无法安心。
当然这样想的并不只有他一人。
无论他们几人目前与季然的进度如何,这段日子有多么相看生厌,当下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把该解决的人解决掉。
但就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商昀书和季然没有任何交集的点。
昨日货车司机原本闭口不言,他一个原本就做好赴死准备的人,并不在意以他生命作为威胁的审问。
但是那头传来他老婆孩子在病房中睡觉的照片,货车司机还是跪地求饶祈求放过他的妻儿,将商昀书的原计划全盘托出。
最初商昀书的计划是在今晚让他和另一个司机合力撞死一辆车上的人,他提前买通了人在那辆车上安置了定位器。
原定的那辆车并不是商暮歌这辆车,而是季然和季婉莹原本要一起乘坐回家的那辆。
他和另一个司机不知道为何就收到了商昀书关于更换目标的通知,具体车辆位置由商昀书打开着位置共享。
货车司机在路边等待指令时,在通话频道听到撞上那辆车车尾的司机惊讶商昀书为什么也在这辆车上,但他没有因此停手,他不过是拿钱办事,钱已经提前打到了他孩子在医院的账户中,但以这种家世的少爷想要收回款项也是分分钟的事,他要做的只是遵守约定完成雇主的要求。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商昀书从头到尾的目标便是季然,也许商暮歌才是被牵连那个。
这事对于商昀书来说原就不可能是什么商家的权力之争,商昀书即便杀了商暮歌,他也没有什么继承商家的资格,杀掉商暮歌只能让他连商家人这个身份都一并丢去。
只不过这些话他们昨晚并没有和季婉莹说,怕她过于担心季然再出什么事。
也暂时不打算告知季然,季然只需要在医院休养好身体,他们会将此事查清楚,无需季然费神费脑。
但他们不说,却拦不住苏漓言。
以往季然每次见到苏漓言,他都是张扬明媚的,虽说经常自来熟的让季然难以招架,有时候演技有些拙劣但总归是笑盈盈的。
不似眼前这副模样,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满脸灰败,像被抽空一般失去灵魂。
要不是季然亲身经历了昨晚那场生死逃亡,他都要以为苏漓言才是昨晚被追杀许久又获救之人。
自己此时的状态看上去都要比面前的苏漓言好得多。
季然甚至反省一秒,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平淡。
可他已然获救,没必要沉浸在恐惧之中。
商昀书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昨晚之事自己像是走在路上,树丛中突然跳出来一个认不到的人,大喊一声“呔,姓季的,我俩是仇人,你去死吧!”,过去一晚上他回想起来除了惊险刺激以外,只剩下懵逼……懵逼……懵逼……
自己看似局内人,实则局外人。
苏漓言看似局外人,实则,与他同进同出的好朋友,意图谋杀他最依赖最敬仰的哥哥商暮歌,和半路刚被认回还未来得及培养感情的哥哥季然,即便他与商昀书认识了十几年,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做出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