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反派攻又争又抢,强制变甜宠

  那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比听到自己被冤定罪时更甚。

  清辞那样清傲又脆弱的性子,落在豫王手里……他不敢深想,无数个日夜被这噬心的恐惧折磨着,却连打听消息的渠道都没有。

  此刻,看到儿子活生生地站在眼前,柳文渊心中万千思绪翻滚。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千娇万宠长大的孩子。

  他身上披了件月白色银狐毛斗篷,斗篷领口一圈蓬松柔软的银狐毛,簇拥着他似乎丰润了些的脸颊,几缕墨发从兜帽边缘滑落,气色也比想象中好了太多。

  如今的柳清辞像一株骤然被移至暖室精心呵护的名品幽兰,虽未全然舒展,却已显露出被妥帖对待后,悄然恢复的秀逸风姿。

  这比之以前在柳府的时候,倒更像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了。

  柳文渊口中的那句“孩子你瘦了”硬生生地没能说出口。

  第61章 直接扑进了萧俨的怀里

  柳清辞见到父亲,强忍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爹爹……您受苦了……”他泣不成声,“我还好,娘亲和妹妹也很好,您放心……”

  “好、好……只要你们好,为父就放心了。”

  “您在北地……一定要保重!天寒地冻,您……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柳清辞却不知从何说起。

  “为父知晓。”柳文渊打断他,声音沉稳,“清辞,你听为父说。”

  他顿了顿,目光迅速扫了一眼远处立着的萧俨,又看回儿子,用更低的声音道:

  “你切记,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身,为父相信你的品性才智,柳家之事,在未有万全把握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柳清辞应着:“孩儿知道。”

  “你如今在豫王府……”柳文渊艰难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只有深深的无力,“为父帮不上你了,此中缘由,你需自行分辨。”

  今日一见,柳文渊虽然还没和豫王说上话,但柳丞相纵横官场数十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看人的本领,这个豫王的气质和给他的感觉,跟他印象中的……简直判若两人。

  时间仓促,柳文渊没有机会去细细探究其中缘故。

  以后的路只能让他这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自己去走。

  “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需为自己留退路。”他只能如此嘱咐道。

  柳清辞认真听着:“孩儿一定谨记。”

  那边,背身等候的差役开始不安地踱步,频频回头,像是有些着急。

  就在为首的差役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催促时,肩头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差役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就看到豫王殿下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还一只手臂随意搭上他的肩,姿态看起来近乎熟稔。

  这个姿势让差役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豫……豫王殿下……”差役的声音都变了调,腿肚子直发软。

  萧俨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这位小哥,你说……柳文渊犯了这么大的罪,皇上没下旨杀他,只判了流放,这说明什么?”

  差役一愣,茫然地摇头。

  他们这些底下的小喽,只管干好自己的事,哪敢揣摩圣意?

  再者说,就算是想揣摩也揣摩不明白啊。

  萧俨勾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说明皇上心里,到底还念着柳相多年的君臣旧情,留着余地呢。”

  他顿了顿,看着差役似懂非懂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寒意:“这朝堂上的事,今天河东,明天河西,谁说得准?万一将来哪天,一道旨意大赦天下,或者……柳相的案子有了转机,干脆翻了案呢?”

  差役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都屏住了。

  萧俨继续慢条斯理地道,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差役心坎上:“又或者,不需要翻案。也许过个三五年,皇上哪日想起这位旧臣,心中不忍,一道恩旨将他召回京城荣养,也不是不可能。圣心难测,以后的事,谁说得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可要是在这流放的路上出了点什么意外,皇上想找人的时候找不到……”

  萧俨再次停顿,他松开了手,往后退开半步,目光淡淡地扫过差役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更具压迫感:“你说,到时候,皇上心里那点旧情和愧疚,会冲着谁去?”

  差役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汗流浃背。

  原以为他们这些人只是负责经办押送,这路上走过那么多流放的犯人,冻死了病死了人都是常事,生死有命。

  可哪曾想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差役仔细一想,觉得豫王说得很有道理,是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要不是豫王这一提醒,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足以要了他们这些小差役们的脑袋!

  “小人……小人明白了!多谢殿下提点!”差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连忙躬身,“柳先生年事已高,路上本就该多照拂!小人一定小心谨慎,确保柳先生平安抵达北地!”

  萧俨很满意,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差役的肩膀,感觉孺子可教。

  在差役还感觉诚惶诚恐的时候,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抛了过去。

  差役连忙接住,捧在手中,打开一看。

  里面是装得满满的银锭子。

  “这一路上条件艰苦,各位都吃好点穿好点。”萧俨说。

  差役捧着那包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这分量,足够他们这一队人舒舒服服走好几个来回了!

  “殿下厚赏!小人感激不尽!”他也十分懂事,谄媚地躬身道,“小人一定将柳先生……不,将柳相爷当菩萨一样供着!路上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俨这才勾了勾唇角:“懂事就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

  柳清辞和柳文渊告了别,他立在寒风中,直直地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背影在远处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和那个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卷走的身影。

  一阵更猛烈的寒风毫无预兆地横扫过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呼地一下,将柳清辞头上那顶月白色斗篷的兜帽掀落。

  萧俨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被狂风扯散,凌乱地飞舞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柳清辞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固执地望着前方。

  萧俨几步上前,抬手整理好他那凌乱的发丝,重新替他将兜帽戴好,并将两旁的系带在他下颌处轻轻打了个结。

  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说:“刚刚我问过那个随行郎中,柳丞相的身体在狱中虽有些亏损,但底子尚在,并无大碍。”

  他的声音不高,混在风里。

  柳清辞猛地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萧俨。

  他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瞬间红了。

  柳清辞没有说话,只是踉跄着上前一步。

  然后,直接扑进了萧俨的怀里。

  第62章 今日是你的生辰

  柳清辞的动作仓促而用力,像是冻僵的雏鸟在最后时刻扑向热源。

  他将额头抵在萧俨坚实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攥住了萧俨腰侧的衣服。

  没有声音,没有更多的动作。

  只是那样死死地抱着。

  萧俨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站稳。

  他垂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微微颤抖的脑袋,感受到胸前衣料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僵了片刻。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先本能地有了动作。

  抬起手臂环住那颤抖的肩膀将人更牢固地圈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按了按。

  风声在他们周身盘旋呼啸,却似乎被这个沉默的拥抱隔开了一小片天地。

  马儿安静地立在一旁,喷着白色的鼻息。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辞颤抖的幅度渐渐平息,只是仍旧紧紧抓着萧俨的衣服,没有松开。

  萧俨也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怀里的人汲取着温度。

  直到柳清辞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小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回去吧……”

  他话音未落,一片冰凉的东西恰好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柳清辞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抬起头。

  更多的冰凉细碎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脸上、鼻尖。

  “下雪了。”他呢喃道。

  萧俨抬头看去。

  天空中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很快就变成了细密柔软的雪花,纷纷扬扬,被官道旁悬挂的马灯昏黄光晕染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酝酿了一整天的雪终于落了下来。

  “走吧,”萧俨说,他用指腹蹭去柳清辞脸上雪花留下的水渍,“再不走,路该封了。”

  柳清辞:“嗯。”

  两人谁都没再提刚刚那个拥抱。

  萧俨先扶柳清辞上马,自己跟着翻身上去。

  坐稳后重新将人圈进怀里,用大氅的前襟将他裹得更紧。

  柳清辞的整个脸颊都被裹在兜帽和萧俨的前襟里,保证一点风雪都吹不到。

  在官道上疾行了小半个时辰,雪越下越急,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几乎看不清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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