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桃瑾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江珩不仅不觉得丢脸,反而如此直接地回护,甚至倒打一耙!
江珩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
“至于你,桃瑾瑜。”
“以破障之术,当众窥探他人隐私,并以此攻讦,试图挑拨离间……遮掩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嫉妒与算计。”
“如此心境,也配谈逍遥?也配来指摘我与道侣之事?”
“你,才真正不配立于这逍遥院内。”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桃瑾瑜被说得浑身发抖,指着江珩“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在周围弟子们骤然转变的、充满了鄙夷与审视的目光中,脸色惨白,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珩却已懒得再理会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宁渊,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走了。”
说罢,便在众人或震惊、或恍然、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拉着宁渊,旁若无人地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
……
一回到隔绝外界的“须弥一隅”,宁渊某种被当众承认归属的、隐秘的欢喜终于抑制不住。
他看着江珩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眼珠一转,刚才的紧张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嬉皮笑脸。
他凑近江珩,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喂,江珩,刚才你怎么不说……我就是你的炉鼎啊?”
他故意拖长了“炉鼎”二字,带着点试探,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江珩脚步未停,走向星辉玄石,闻言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身为主人,总要给自家不省心的小狗留点面子。”
“谁是你家小狗!”
宁渊立刻炸毛反驳,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一点弧度,又迅速压下,梗着脖子道,“你刚才明明说我是你的道侣!大家都听到了!道侣!你想不认账?”
江珩在玄石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这才抬眼看他,眸中深邃:
“有冲突?”
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道侣,就不能同时是我的……所有物了?”
宁渊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耻言论噎住,脸上有点发烫,嘴上却不服输:“……强词夺理!”
江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客观的赞许:
“不过,方才你与那桃瑾瑜辩论时,关于‘知行合一’、‘本心与行动’的那番论述,逻辑清晰,切中要害,虽用词粗鄙,但内核尚可。看来,平日让你写那些总结详录,并非全无用处。”
宁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小别扭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得意洋洋道:
“那是!小爷我那是真情实感,发自肺腑!自然有理有据,直指大道核心!那个绣花枕头桃瑾瑜,也配跟我论道?”
看着他这副瞬间灿烂、毫不掩饰得意的样子,江珩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便重新被冰雪覆盖。
江珩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平缓的语调,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然而,你的‘从心之行’,似乎有些过于‘丰富多彩’了。”
宁渊:“!!!” 翘起的尾巴瞬间僵住!
第191章 我内心其实是纯洁的
江珩指尖不知何时又捏住了那枚记载着《感情详录》的玉简,轻轻点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来谈谈,万象院里,那个长了腿、会认主的阵法‘情趣’。”
“还有太虚院回廊里,那些关于……公开心得分享。”
宁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头皮再次发麻,他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那个……都是误会!对,误会!万象院那是阵法自己有问题!太虚院那回廊……它、它放大扭曲了我的神念!我内心其实是纯洁的!”
“纯洁?”
江珩挑眉,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一道神念投影浮现,正是宁渊在《感情详录》中关于双修部分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尤其是关于“上下之位”、“技术优劣”的“探讨”。
“这就是你所谓的‘纯洁’?”
宁渊看着自己那些“狂言”,老脸微红,但还是垂死挣扎:“我……我那是以探寻大道的精神,进行严谨的论证分析!”
“嗤,大道?” 江珩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宁渊,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看来,你对‘实践’与‘技术’的理解,需要重新‘教导’。”
宁渊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禁锢了他的行动!
江珩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容抗拒。
“跑?” 江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你的‘从心之行’不是要‘行动中认知’吗?”
“现在,我就带你进行一场深刻的……‘实践认知’。”
话音未落,宁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噗通!”
他被江珩毫不留情地一把摁进了旁边那方氤氲着磅礴阴阳道韵的池水里!
温润又带着奇异刺激感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宁渊,他挣扎着冒出个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气急败坏:“江珩!你要干嘛?!”
江珩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开自己的外袍,玄色衣袍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肌理。
他踏入池中,池水漫过他紧实的腰腹,水波荡漾间,那双墨瞳锁定着水中狼狈又鲜活的宁渊,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干嘛?”
“自然是……好好‘惩罚’你。”
“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正确的‘上下之位’,以及……”
他的指尖抚上宁渊湿透的衣襟,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危险:
“你详录中提到的‘技术’问题。”
宁渊看着他逼近的身影,感受着周围浓郁的道韵和江珩身上散发出的强烈侵略性,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莫名的期待。
他知道,这次“算总账”,怕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池水氤氲,阴阳道韵在两人之间剧烈地流转、碰撞。
宁渊被江珩禁锢在池边,温润又带着奇异刺激感的池水包裹着他们,却无法浇灭那骤然升腾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炽热与紧绷。
江珩的指尖带着池水的微凉,却又仿佛蕴藏着雷霆之火,抚过宁渊脖颈上那枚暴露在外的“焰纹缚心环”。倒刺刮擦着敏感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与更深沉的战栗。
“惩罚?”宁渊强撑着那点摇摇欲坠的倔强,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江珩,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加速的心跳,“小爷我……唔!”
他未完的话语被堵了回去。
江珩的吻,不同于之前那个带着生涩与试探的轻吻,而是如同暴风雨般骤然而至,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
气息冰冷,动作却炽热如火,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氧气、所有的思绪都一并攫取、吞噬。
那熟悉的、带着雪松与血腥气的冷香混着池水的道韵,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宁渊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狠劲。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生涩却大胆地尝试回应这个吻,试图反客为主,去吮吸、去啃咬,唇舌交锋间带着不甘示弱的挑衅。
江珩动作微顿,随即墨色眼底暗流更汹涌,钳制的力道加重,将宁渊更紧地锁在池壁与自己身体之间,吻得愈发深入,带着一种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强势。较量在唇齿间无声展开,缺氧感逐渐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渊感觉头脑发昏,江珩才稍稍退开些许。
江珩的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宁渊看不太真切的暗流。
“第一个惩罚。”江珩的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未消的念,“管不好这张惹是生非的嘴,便让它做些别的。”
宁渊气得想咬他,却被江珩提前预判,指尖抵住了他的下颚。
江珩俯身,逼近,用诱惑又危险的语气低语:“不是胆大包天,在《感情详录》里声称很白……?还在太虚院广而告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水面之下。
“大道探讨,岂能纸上谈兵?” 江珩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现在,给你机会……亲自验证。”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施加在宁渊肩头。
第192章 阴阳道韵池
宁渊猝不及防,一切发生得太快,只觉天地倒转,整个人已被浸入一片温润之中。
外界的声音霎时遥远,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唯有水流规律的脉动与他自己如鼓的心跳交织共鸣。
视觉失去意义,听觉模糊不清,当惯常依赖的感官被“道韵”之水剥夺,感官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听见水流在耳畔鼓荡的嗡鸣,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皮肤的每一寸都清晰地感知着水流的温度、阻力与流动这不是剥夺,是感官世界一次彻底的洗牌,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那被无限放大的触觉之上。
……
“哗啦!”池水剧烈荡漾,宁渊猛地从水中抬起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吞咽着久违的空气。
水珠顺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脖颈滚落,没入湿透的衣襟。
“江珩……你……混账!!”他喘息着骂道,声音却因沙哑而失了气势。
江珩的视线扫过他的唇,落在他因喘息而起伏的胸膛,最后停留在……,墨瞳中的暗色愈发深沉,带着一丝戏谑的了然。
“不错,看来你在详录里写的东西很诚实。”
江珩指尖冰凉,如同毒蛇游走……。
“第二个惩罚。”江珩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为你那些关于大逆不道的……狂言。”
话音未落,宁渊只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