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江珩仿佛狂涛中的一叶扁舟,全靠对命运轨迹的敏锐感知和悍不畏死的预判,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险象环生。

  他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一次指尖几乎点中他的眉心,被他以一道“因果替身”秘术勉强引偏,击碎了身后的廊柱;

  一次拦腰斩来的时光之刃,被他提前半步矮身滑开,刀气将他身后的地面斩出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裂缝……

  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碾压式的猎杀!

  江珩嘴角溢血,神魂因过度催动命运法则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不对劲!

  此人实力远超于他,若真要取他性命,他绝无可能支撑到现在。对方看似招招致命,实则总在最后关头留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余地,仿佛……在试探?

  而且,对方使用的力量虽然晦涩强大,带着时光侵蚀的意味,但其核心本源,隐隐与命运院的道统同出一源,并非外来的入侵者。

  一个猜测在江珩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再一次凭借对危机本能的预判,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几乎要将他拦腰截断的攻击涟漪后,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那扭曲的光影,死死锁定那道模糊身影,声音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师兄离臻!”

  攻击,戛然而止。

  那弥漫的恐怖威压与扭曲的时光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静修室内原本的模样,以及站在中央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身着一袭看似随意披挂的靛蓝长袍,衣袂无风自动。

  墨发未束,几缕碎发慵懒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

  而显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亦是面容俊雅,有一种独特的、仿佛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散漫气质。然而,在那份看似漫不经心的表象下,偶尔流转出的眸光,却锐利得似乎能穿透人心。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虽显狼狈、衣衫破损、肩胛带伤,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初的江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与探究的弧度:

  “哦?小师弟是如何认出我的?”

  江珩体内灵力运转,缓解着伤势与神魂的疲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其一,师兄的攻击虽凌厉,杀意却浮于表面,核心意在试探,而非绝杀。”

  “其二,力量本源与命运院道统一脉相承,尤其对时光之力的运用,带着《星轨时序篇》的影子,非本院弟子难以掌握至此。”

  “其三,”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风止澜那带着笑意的眸子。

  “能在命运院核心静修地来去自如者,屈指可数。传闻三师兄离臻,性如飘风,难觅其踪,形散意不散,想来,就是师兄您了。”

  离臻闻言,眼中玩味更浓。

  他轻轻“啧”了一声,抚掌笑道:“不错,真是不错。观察入微,感知敏锐,对法则的理解也远超寻常同道!”

  他笑声爽朗,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下一刻,他身影倏忽模糊,瞬间逼近江珩面前!

  两人几乎鼻尖相贴,那双仿佛蕴藏着流光的眸子仔细端详着江珩的脸,语气带着惊叹:

  “更别说长得也竟是这般……钟灵毓秀,丽非凡!”

  他语出惊人,手指甚至想挑起江珩一缕垂落的墨发细看:“难怪大师兄传讯说,院里来了个了不得的宝贝,让我务必回来瞧瞧……果真所言非虚!”

  江珩猛然后撤半步,避开他近乎冒犯的举动,眉头紧蹙,周身寒气四溢:“师兄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离臻却对他的冷脸浑不在意,自顾自地摸着下巴,继续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仿佛评估什么稀世珍宝的眼神打量着江珩,喃喃自语:

  “唔…骨相清绝,神藏慧光,命线更是……咦?等等!”

  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死死盯着江珩,看得江珩警惕万分,怕他再次动手。

  江珩眉头瞬间蹙紧,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冰寒:“三师兄若无正事,我便告辞了。”

  “诶,别急嘛小师弟!”

  离臻仿佛没看到他的不悦和警惕,目光在他身上流转,语气变得热情洋溢,

  “师兄看你骨骼清奇,与我离家有缘啊!我有一妹,正值芳华,容貌堪称闭月羞花,性情温婉,天赋亦是不凡,你若有意……”

  “无意,我已有道侣。”江珩打断得干脆利落,眼神都未动一下。

  离臻被噎了一下,暗中嘀咕按小师弟这“天梁坐命,同时会照陀罗、铃星”的“孤君”命格,竟也能找得到道侣?!

  不过他却不气馁,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诱惑:

  “那……不考虑一下道侣,考虑一下前程如何?天衍星离家,资源底蕴想必你也清楚。以你之能,若愿加入我离家,必得倾力栽培,他日……”

  “不感兴趣。”

  江珩再次打断,语气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耐,转身欲走。

  离臻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困扰和凝重。

  几个月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就曾传讯于他,语焉不详地提过,过段时间我们会有一个小师弟。

  不等他有所反应,大师兄又道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弟,未来或许会与他有一段极深的牵扯,甚至……可能关乎他自身道途的某个重要契机。

  而这,也是他今日特地前来“认识”一番的原因。

  当他靠近江珩时,他那敏锐的、与时光相关的灵觉,的确模模糊糊地感应到江珩灵魂深处似乎缠绕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强大的异常时空引力……那感觉,绝非寻常。

  到这一步,他基本可以确定,大师兄那语焉不详的预言并非空穴来风,这位新来的小师弟,恐怕真的与他未来大道法则的更进一步,有着至关重要的关联。

  可这寻常的拉拢手段美人、资源、地位似乎对这位心性冷硬、目的明确且已有所属的小师弟完全无效啊?

  离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不急,来日方长。既是命运指引的“契机”,又岂是轻易能够错过的?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淡化,如同融入时光本身。

  与此同时,江珩已回到“须弥一隅”。

  他盘膝坐在星辉玄石之上,肩胛处那带着时光侵蚀之力的伤痕在精纯灵力的滋养下缓缓愈合,但残留的细微痛楚依旧提醒着他方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交锋。

  他需要整理方才的遭遇。

  第198章 坐吃山空

  离臻的出现,以及他那番看似不着调实则意味深长的言行,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尤其是他提及的“大师兄”。

  这位大师兄,在他入门之前便似乎知晓他的存在,甚至在他尚未展露太多锋芒时,就向离臻传递了关于他“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是基于何等精准的命运推演?这位大师兄在命运院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如同离臻一般随性而为,还是更深沉难测?

  而离臻……他那份看似玩世不恭下的审视,以及最后那几乎凝为实质的、带着势在必得的探究目光,都让江珩心生警惕。

  所谓的“契机”,所谓的“异常时空引力”,是否与他重生归来、携带着部分前世记忆与法则感悟有关?

  命运院,远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江珩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的清明。

  无论如何,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唯有掌握足够的力量与对命运更深的领悟,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中,守住自身,乃至……反客为主。

  心思既定,江珩便不再纠结于命运院的暗流,转而开始冷静审视自身现状。

  方才三师兄离臻的话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修炼悟道固然重要,但支撑修为提升的资源更是基石。

  他不是不谙世事之人,深知修真之路财侣法地的重要性。

  放眼天衍道宗,如他这般从下界挣扎上来的修士是少数。更多弟子出身天衍星界各大势力,或来自周边依附的强大世界,背后皆有庞大的资源网络支撑,从不虞灵石与贡献点之困。

  而他江珩,在天衍界毫无根基,一切皆需自力更生。

  他神识沉入自身储物法器与三枚启道戒中,开始进行一场久违的、细致的清点。

  这一清点,饶是以江珩的心性,眉头也不由得微微蹙起。

  自苍澜界携带而来的灵石、符,早在天衍山试炼中便已消耗殆尽。如今他所依仗的,主要是三枚启道戒所赐。

  三滴“悟道灵液”乃是冲击瓶颈的至宝,他尚未动用,留待关键之时。三件道器各具玄妙,需温养祭炼,亦是长远之物。

  而直接用于日常修炼的灵石,三枚戒指共提供了上品灵石三百万枚,极品灵石九万枚。这近两个月(须弥一隅内实则是六个月)的疯狂修炼,对命运法则的高强度参悟,尤其是维持此地远超外界的灵力浓度和三倍时空流速,消耗堪称海量。

  是的,租赁这“须弥一隅”并非一劳永逸。

  除了初始支付的贡献点租金,维持其内高阶聚灵阵运转与时空流速,每日还需投入巨额灵石作为“灵源维系之资”。

  这笔费用,还是他们住了一月后某天洞府灵光微黯、隐隐传来排斥之力时,才从突兀浮现的阵灵提示中得知。

  当时江珩与宁渊皆是愕然,却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这“潜规则”。

  如今,上品灵石已告罄,极品灵石也仅余不足两万枚。照此速度,若无进项,最多再支撑月余(须弥一隅内时间),便会彻底枯竭。

  更迫在眉睫的是贡献点。

  租赁这“须弥一隅”,每日便需一百贡献点。他初始的三千点早已耗尽,连宁渊那份三千点,如今也所剩无几,仅够维系两日之用。一旦贡献点归零,他们便会被即刻“请”出这处洞天福地,真正落得个无处栖身的窘境。

  想到此,江珩心中罕见地升起一丝懊恼。

  这两个月外界时间,他先是与宁渊纠缠不清,理顺那混乱的关系与双修事宜,之后又彻底沉醉于天衍道宗浩瀚如烟海的典籍、尤其是命运院那些玄奥深邃的传承之中,竟一时疏忽,忘了“坐吃山空”的道理!

  这……这实在是……有违他素来的谨慎!他江珩何时竟也变得如此……缺乏盘算?

  莫非是跟宁渊那个有多少花多少、从不知“积蓄”为何物的家伙待久了,被传染了这不留财的习性?

  江珩暗戳戳地就将这“失误”归咎于某个总在挑战他底线的人。

  就在他思忖着是先去任务殿接取几个简单任务应急,洞府入口禁制波动。

  说曹操曹操到,宁渊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解脱的激动神情。

  “江珩!江珩!我找到了!找到消除我之前犯蠢闯下的那些祸的方法了!”

  他几乎是扑到江珩面前,贴住了他。

  “这一个月我实在是受够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不是求诗就是问心得,再这样下去我道心都要不稳了!”

  江珩抬眸,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道侣,以及他那副“我终于得救了”的雀跃模样,再想想自己刚刚清算出的触目惊心的财政赤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唯有一片心凉:

  “说。”

  宁渊此刻正沉浸在找到“解药”的狂喜中,完全没留意到江珩那比平日更冻人三分的态度,迫不及待地分享他的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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