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258章 这样你也想,与我在一起吗?
玄渊瞳孔骤然收缩。
江曜却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兀自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得可怕,内容却一句比一句惊人:
“而你的服从也不会换来任何的平等对待。”
“当我想的时候,我会让你随时随地跪下,无论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你的凌云宗大殿之上。”
“我会让你在最意想不到的场合,因为我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失控动情,狼狈不堪。”
“我会给你戴上我喜欢的装饰,也会用你最厌恶的方式束缚你。”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玄渊周身,最终定格在对方某处,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屑的轻笑。
“还会,束缚住你那动不动就发情、不懂克制的地方……直到,我允许为止。”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曜清冷禁欲的容颜上,此刻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极具侵略性的、近乎邪气的光晕。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与他的外表形成了极致反差,带着一种冰冷的涩情意味。
“这样,”
江曜微微歪头,看着玄渊那双面具后已然翻起惊涛骇浪的眼眸,轻声问,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你也想,与我在一起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渊彻底僵住了,面具后的眼睛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睁大。
他料想过江曜的拒绝,料想过他的冷言冷语,甚至料想过他可能动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曜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直白、冷酷、甚至堪称“色情”地,将他潜意识里所有关于掌控与主导的预设,彻底颠覆、踩在脚下!
这还是那个高岭之花、清冷禁欲的江曜?
这还是他印象里的温柔隐忍、遵循原则、又内心高傲的梦中情人?!
他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一番充满掌控欲、甚至带着施虐意味的话?!
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玄渊的理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兴奋、震惊、战栗、以及被彻底挑衅而燃起的征服欲,与……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戳中隐秘兴奋点的战栗感,猛地从脊椎窜上头顶!
更糟糕的是,在江曜那极具暗示性和羞辱性的话语,尤其是最后那意有所指的目光扫视下,自己的身体竟然……又有了反应!
这一次,来得比在静室中更加凶猛、更加难以抑制!
玄渊心中警铃大作,几乎要骂出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在刚刚听完对方那番“羞辱性”极强的言论之后!
玄渊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死死咬住牙关,调动起全身的灵力,以近乎粗暴和自虐的方式强行压制住那不合时宜、足以让他颜面扫地的生理反应。
冰凉的灵力流转过灼热的经脉,带来一阵刺痛,但也让他濒临失控的理智稍稍回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呼吸。
隔着面具,他的目光复杂至极地锁在江曜脸上,试图从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俊美容颜上,找出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
没有。
玄渊只看到了一片冰封的湖面,湖底却仿佛燃烧着幽暗的火焰,这是一种审视猎物反应的漠然。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他不仅不甘于被掌控,他甚至想成为那个绝对的掌控者!用他所描述的那种,近乎羞辱与调教的方式!
这个认知,让玄渊的心跳彻底失控。
震惊之后,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黑暗的兴奋与征服欲,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这样的江曜……比他梦中想象的,比他之前了解的,更加……带劲!更加让他欲罢不能!
他想将他打落尘埃,看他屈膝臣服。让他狼狈动情,由自己完全主宰。
这听起来……多么令人血脉偾张!
玄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其低沉、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没有回答江曜那个“还想在一起吗”的问题。
因为答案不言而喻想,更想了!想到发狂!
“……少宗主,真是……语出惊人。”
玄渊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线比平时沙哑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移开视线,不再与江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对视,转而望向前方九阙宗巍峨的山门。
“今日天色已晚,少宗主想必也累了。我们……先回宗吧。”
他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率先迈开了步子。
步伐依旧稳健,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强行镇定的味道。
江曜站在原地,看着玄渊略显急促的背影,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眼中,映出一片冰冷的深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第259章 非常手段
坊市另一头,宁宸刚刚卖完些自己炼制的法器,收获颇丰
他掂了掂布袋,正打算转身离开这条相对僻静的小巷,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拐角,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一闪而过。
其中一道,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竹,侧脸线条清冷熟悉,正是前几日那个强行与他灵魂链接、又留下玉符和一堆资源的九阙宗少宗主江曜。
而他身侧,几乎与他步伐一致、距离亲近得有些碍眼的,是另一道玄色的身影。
那人脸上似乎戴着什么反光的东西,看不清面容,但身量极高,气质沉凝,即便惊鸿一瞥,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是转眼就消失在另一侧的街角,仿佛只是宁宸恍惚间的错觉。
但宁宸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猛地窜上胸口。
江曜……他不是神魂有疾,难以与人缔结契约吗?那他身边那个并肩而行的家伙是谁?!
看那姿态,绝非普通随从或护卫,更像是……地位对等的同行者,甚至,是关系更亲密的存在。
是……灵魂伴侣吗?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得宁宸心头莫名一涩。
他立刻皱紧眉头,将这荒谬的情绪压下去江曜有没有伴侣,关他什么事?他们之间,不过是场不愉快的意外交易,银货两讫,早就两清了。
可是……如果他已有伴侣,为何前几日还要强行与自己进行灵魂链接?甚至提出那种长期“雇佣”的提议?
难道,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少宗主而言,自己这个底层挣扎的蝼蚁,就只是一个缓解痛苦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尝试、用完即弃的玩意儿?
宁宸阴沉着脸想。各种猜测在宁宸脑海中翻涌,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刻意不去想的那张清冷容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天灵魂链接时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与奇异松快交织的感觉……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变得异常清晰。
他甚至能回忆起对方指尖的温度,和那声平淡的“抱歉”。
“……晦气。”
宁宸低低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偶然遇见江曜的自己,还是在骂那个搅乱他心绪的少宗主。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抬步快速离开了巷子。
只是,手指却不自觉地探入怀中,触到了那枚被体温焐得温润的白玉符。
他用力将玉符攥紧。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阙宗,凌云宗下榻的客院,最深处一间布有重重隔音与防护禁制的静室中。
白日里在九霄殿上始终保持着客气与适度恭敬姿态的清风长老,此刻却微微躬身,神态是毫不作伪的恭谨,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宗主。”
他面前,玄渊已摘下了那张纯银面具,随意地放在手边的茶几上。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极其年轻、却英俊得近乎凌厉的容颜。
眉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此刻却仿佛凝着寒冰,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只静静看着躬身的长老,便带来无形的重压。
若江曜或宁宸在此,或能察觉,这张脸与宁宸的容貌竟隐约有几分的相似之处!
这正是凌云宗那位神秘崛起、以雷霆手段整顿宗门并接连吞并数个势力的新任宗主玄渊。
“讲。”玄渊的声音比戴着面具时更为低沉清晰,也更具威势,没有半分与江曜相处时的温和或笑意。
“是。”清风长老不敢怠慢,小心禀报,
“九阙宗方面对矿脉合作之事颇为谨慎,江覆雪那只老狐狸,一直与我们打太极,不肯松口。他似乎……对我们此番前来的真实意图,有所察觉。”
玄渊指尖在茶几上轻轻叩了叩,发出规律的轻响,脸上没什么表情:“意料之中。江覆雪若是蠢人,也坐不稳九阙宗宗主之位。”
“是。”
清风长老应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
“那……关于江曜少宗主那边……宗主,进展可还顺利?是否需要宗门暗中配合施压?或者……动用一些其他手段?”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宗门高层皆知,宗主亲自出马,伪装身份接近江曜,绝不仅仅是为了“尝试接触”那么简单。
若能成功与江曜缔结灵契,并以宗主之能占据绝对主导,那么掌控江曜,就等于在未来掌控了大半个九阙宗!
这是比任何武力吞并都更高效、更彻底的方式。
而且,江曜本身天赋绝伦,容貌气度皆是上上之选,若能收服这样一位美人少宗主作为契从,对宗主而言,亦是极大的满足与成就。
玄渊叩击茶几的手指停住了。
静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清风长老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头垂得更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