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危急关头,他眼底寒光一闪,一个冷酷的念头闪过绝不能将生死寄托于运气和宁渊之上!

  他心下一狠,神魂微动,便要催动早已种在宁渊魂魄深处的控制咒印……

  “一判生死,各安天命。”

  轮盘之上,阳鱼眼中的“生”格与阴鱼眼中的“死”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道截然不同的光柱如同天罚般降临,将二人牢牢锁定。

  江珩眼中最后的画面,是宁渊的身影被那代表“生”的璀璨光柱彻底吞没。下一刻,他眼前一黑,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黑暗浓稠如墨,带着陈腐的腥气灌进鼻腔。

  江珩刚想张口,就被湿冷的泥土堵住喉咙,窒息感像铁钳般攥紧肺叶。

  “呃……”

  他猛地挣扎,却发现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住这些泥土沉重无比,且带着一种贪婪的吞噬之力,正疯狂地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经脉,所过之处,灵力如同泄闸的洪流般被飞速抽走,消散无踪。

  “息壤……竟是息壤!”江珩心头剧震,立刻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神土。

  唯有息壤!方能如此贪婪地吞噬灵力,化万物为养料!

  肋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挤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变软烂,皮肤下的筋络正被息壤一点点“消化”,连神魂都泛起被啃噬的麻痒。

  这种活埋,分明是被天地当做养料,正一寸寸融进这片该死的土囊里。

  恍惚间,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光。

  他 “看见” 无数道金流从自己体内涌出,顺着息壤的缝隙向前方汇聚。

  在那里,宁渊沐浴在璀璨的光柱里,指尖正要触碰一枚悬浮的金色宝印,脸色是掩盖不住的狂喜、贪婪、渴望……

  “宁渊……”

  “这是……哪里?”

  当宁渊从强光的眩晕中睁开眼,万千流萤般的光屑涌入他的瞳孔。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莲台之前,九色莲瓣层层叠叠,舒展绽放,每一片都流淌着熔金般的炽烈光泽,仿佛将世间至阳至刚的生机都凝聚于此。

  莲台中央,一枚足有拳头大小、印身缠绕着无数活灵活现的火纹的金印正静静悬浮那竟是传说中的至宝,“焚天印”!

  “仙帝机缘……”宁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因极致的渴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焚天印散发出的浩瀚热浪扑面而来,与他金丹内的火灵根产生强烈的共鸣,丹田处瞬间涌起磅礴的暖流。

  脑海中突然炸开无数画面:用这力量救回父母寿元、弹指间焚灭摄灵阵……粉碎脖子上的枷锁,让江珩俯首称臣!

  那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宁渊猛地一怔,随即便被更汹涌、更原始的力量渴望所彻底淹没。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越走越快,莲台绽放的金光在他脚下自动铺就成辉煌的道路,焚天印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剥离出去。

  距离莲台仅剩三步之遥时,焚天印骤然爆发出烈日般的刺眼强光,一股无形的巨力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向最后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印身上那些沸腾的火纹正顺着他的指尖、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发烫、轰鸣,力量从未如此接近!

  “快了……”他屏住呼吸,眼中只剩下那枚代表无上力量与自由的宝印,“仙帝机缘,是我的了!”

  只是他全然未曾察觉,在他一步步接近焚天印、汲取那磅礴“生机”的同时,外界那座命运轮盘上,阴鱼眼中那个巨大的“死”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

  那些褪去的颜色化作缕缕黑气,顺着地面的缝隙,渗向江珩被埋的石冢,使得那里的吞噬之力陡然又暴增了数倍!

  更没察觉的是,颅内那枚江珩种下的咒印,此刻正因为与宿主生命力的急剧流失以及焚天印霸道力量的侵蚀,而剧烈震颤。

  咒印上原本与江珩神魂相连的那丝微弱共鸣,随着他指尖靠近焚天印,正逐渐变得失控无序起来。

  咒印表面开始蒙上一层阴冷粘稠的黑光,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神魂本源,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微却狰狞的锯齿状纹路那是咒印即将被引爆,发动最终“噬魂”反噬的致命征兆!

  “只差一点……”

  宁渊的指尖离焚天印只剩半寸,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上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是能逆转一切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极致渴望席卷一切的刹那,心底最深处却莫名掠过一丝极细微、难以言喻的空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牵连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断裂。

  这感觉一闪即逝,迅速被近在咫尺的力量诱惑所淹没。

  他满脑子都是握住印后的风光。

  全然不知,自己每靠近一步,石冢下的江珩就多一分被碾碎的痛楚,而自己的神魂,也正被即将失控的咒印悄悄啃噬……

  第60章 你想杀我?

  “原来如此……”

  “用我的命,换他的机缘……”

  一股冰彻刺骨的荒谬与讥嘲自江珩心底涌起,几乎要让他笑出声来。

  是了,他是宁渊,这才是宁渊!他从未变过!

  ……偏偏、偏偏他竟真的有过一瞬,以为这头狼崽子已被驯服!甘心俯首成为他掌中之物!

  哈哈哈哈,当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狼!

  可偏偏在这极致绝望的压迫下,他的神智却异常清明。

  古籍中关于息壤的记载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息壤者,上古尸木之髓所化,吞生纳死,唯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暗中,江珩放弃了对身体血肉的控制,神魂挣脱肉体桎梏,以灵视之眼穿透息壤。

  只见无数发丝般纤细的尸木精魄在泥土中游弋,每一缕都连接着轮盘阴鱼眼中的死格,如同贪婪的水蛭,疯狂汲取着他的生机

  而在三丈之上,石冢之中,一枚泛着灰光的髓核在正缓缓转动,表面布满尸纹组成的死字咒印。

  “上古尸木之髓……”他的神魂在低语,“吞生纳死者,必留逆生之隙髓核性极阴寒,惧赤阳真火,而赤阳……生于至纯心火。。”

  指尖骤然掐入掌心,江珩强行召回即将涣散的意识。

  丹田内,灵力灵根正被息壤同化,他如今亦无法催动雷击之力产生赤阳之火,但是……宁渊颈项间的咒印却与他神魂相连,若不惜代价,强行催动咒印,或可引爆宁渊那至纯至烈的火灵根……

  “既然如此……”

  江珩的神魂冰冷地勾勒出咒印逆转的轨迹,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就只能放弃你了。”

  “若想破局,唯有借你的火,焚尽这尸木!”

  ……

  生门之内,宁渊的指尖即将触及焚天印的刹那

  一股没由来的、仿佛要彻底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慌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江珩呢?他在这里取机缘?江珩又在哪里?!

  下一秒,颅内骤然炸开撕裂般的剧痛,咒印的黑光如毒蛇般疯狂反噬他的神魂!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是江珩被息壤无情吞噬、碾压至变形的惨烈情境,却又无比真实地混杂着以往无数次险境中,两人背靠背杀出血路、体温相渡的记忆碎片。

  “不!”他猛地甩头,发现自己的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而焚天印的金光中,竟隐约映照出江珩被活埋于漆黑石冢下的惨烈景象!

  “原来……这机缘是用他的命换的!”

  宁渊的声音在颤抖,火灵根在丹田疯狂翻涌。

  他望向莲台边缘的轮盘投影,看见阴鱼眼的“死”字即将完全灰白。

  “我不要这种交换!”他突然怒吼,掌心的火纹逆向运转,竟将焚天印的吸引力转化为推力。

  炙焰顺着咒印共鸣的丝线逆向燃烧,直直冲向息壤深处的髓核 那正是江珩此刻以神魂锁定的弱点!

  ……

  黑暗中,江珩感觉到热浪袭来的瞬间,停止对咒印的驱动。

  他不再抵抗尸木精魄的同化,反而将计就计,敞开元神示弱,引诱那髓核张开吞噬之口。当尸纹咒印彻底绽放、欲将他最后一丝生机吞没的刹那

  他凝起全部神念,将那股循迹而来的、属于宁渊的赤阳真火,在那极阴髓核的核心之处,轰然引爆!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髓核瞬间崩碎!石冢炸裂,息壤失去了力量核心,吞噬之力骤然消退。

  江珩凝聚起残存的微弱灵力,艰难地向上挖掘。而与此同时,上方覆盖的土壤也正在飞速变得松软轻盈。

  突然,一只灼热的手猛地穿透土层,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将他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江珩重重摔在莲台边缘冰冷的青砖上,浑身沾满焦黑腥臭的泥土。

  他抬眼,看见宁渊站在面前,周身还缭绕着未曾散尽的焰芒,胸膛剧烈起伏,正死死地盯着他。

  “你……”宁渊伸手将他搀住,迅速塞了几颗疗伤与恢复灵力的丹药到他口中,动作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到江珩闭目凝神,不为所动地催化药力调息。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干涩:“刚才……你在催动咒印。你想杀了我。”

  “不错。”

  江珩借助药力稍稍恢复,用刚刚凝聚的微薄灵力涤去一身污秽,抬眸看向宁渊,目光冰冷而坦然,并无丝毫遮掩。

  “一条在滔天机缘面前就忘了自己身份、妄想反噬其主的狗,难道还有活着的必要?”

  他指尖划过宁渊颈间那淡金色的枷锁,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不过,我也确实在救你。”

  “当你被贪念驱使,盲目靠近莲台时,焚天印的力量就已干扰了咒印与我的链接。若我不刻意维系,咒印早该失控反噬,将你的神魂啃食殆尽。”

  “我不过是在你即将自取灭亡时,给了你一个认清现实、做出选择的机会。若你最终还是选择了那力量……”

  江珩轻笑一声。

  未尽之语中的冰冷杀意,让宁渊如坠冰窟。

  宁渊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爆出青白的声响,他死死地盯着江珩,眼眶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赤红。

  方才那寥寥数语,如同最残忍的刑具,将他心中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谬的依赖和短暂的软化,以及那一刻真切的恐慌,彻底碾碎成齑粉!

  咒印的绝对控制从未消失,他的生死喜怒,依旧全然系于江珩一念之间。

  但江珩,却能毫不犹豫的就叫他死!!

  巨大的屈辱感和受制于人的不甘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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