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第128章 有狐狸精啊!

  江珩凝视着那八个字,眸中幽深似海。他过往对命运、轮回的种种感悟,此刻仿佛被这道直指本源的发问所牵引,隐隐共鸣。

  他并未急于下笔,而是沉浸在更深层的思辨中。

  一旁的宁渊看着题目,眉头拧成了结。

  这确实有点触及了他知识的盲区。

  他幼时在村里的族学启蒙,后来宗门修行,重心全放在锤炼肉身、提升修为和掌控实战法门上,于这些玄之又玄的道源之思,确实根基浅薄。

  “万法归一”他大概懂,法术道理最后都归于根本嘛,可“一归何处”?

  这怎么答?归于天地?归于虚无?

  他感觉怎么答都好像不对味。

  他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只好再次凑到江珩身边,几乎是贴着耳朵压低声音问道:

  “喂,这到底什么意思?‘一’还能归到哪里去?总不能说归到它自己吧?那不是废话吗?”

  江珩从深沉的思绪中被拉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此问考的并非学识,而是悟性。故而不应当以思辨应对,而是从本心出发。”

  “‘一’并非某个具体之物,而是代表本源、终极、道之本体。问其归处,实是问你这追寻大道之心,最终欲安放于何处?”

  “是堕入顽空,是执于实有,是迷于自我,还是……有所证,有所悟,有所超越?”

  宁渊听得半懂不懂,但“本心”、“超越”这几个词触动了他。

  他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初衷,不仅仅是复仇,似乎内心深处,一直有种想要打破束缚、挣脱命运、追寻真正大自在的渴望……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边,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学着江珩的样子,不再焦躁,而是沉下心来,努力捕捉内心深处那一点模糊的灵光。

  良久,江珩似乎终于有了决断,眼神恢复清明,走到石桌前,提笔,蘸墨,在洁白的纸张上,缓缓写下了四个字。

  他正要将纸张呈上,一道清亮又带着点天然绵软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似的,忽然在旁边响起:

  “这位道友,请等一下!”

  江珩转头,只见那名狐族男子不知何时已蹦到了近前。

  “在下青丘明玉,见过道友。”

  他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带着纯然好奇的笑容,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身后蓬松的大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晃,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江珩和宁渊却都皱了皱眉,对这个突然靠近的异族本能地升起防备。

  以江珩元婴巅峰的神魂感知,此狐修为应在元婴初期,对他构不成威胁。但若真只是此等修为,又如何能如此早抵达此处,并且气定神闲?

  青丘明玉好像根本没有察觉江珩他们的防备,非常自来熟得道:“道友看上去已然洞悉此题的玄机,沉思不过片刻便已了然于胸,提笔立就。实在令人佩服!

  “不像我,在这里坐了好久,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简直要怀疑自己的悟性了!”

  接着,他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恳求意味的眼睛望着江珩:“所以……那个……道友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点提示呀?不用告诉我答案那么具体的!就是指个方向就好,拜托拜托!”

  他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撒娇,让一旁的宁渊心都软化了一瞬。

  但随即警铃大作!

  狐狸精!

  一个大男人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这还是传说中的男狐狸精!

  宁渊的眼神不善了起来。

  青丘明玉看到江珩神色平静,而旁边的宁渊则带着明显的审视,接着道:“当然,不会让道友白白指点的。作为交换,我可以奉上一个重要的情报!”

  他稍稍凑近,声音压低了些道:“据我所知,在我们之前,已有六十八人通过了此关。其中,元婴巅峰修为者,不下二十之数!甚至……还有两位,已然踏入了化神之境!”

  此言一出,连江珩的目光都微微一动。

  宁渊更是心头巨震,化神!竟然已经有化神修士参与其中!这竞争远比他们想象得更为激烈!

  但他随即警惕道:“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以他的感应,这青丘明玉气息虽灵动缥缈,但大致也在元婴初期,如何能探知到这般具体的情报?

  青丘明玉对于宁渊的质疑似乎毫不意外,他眨了眨眼,笑道:“种族天赋,对灵机感应和痕迹追踪略有几分奇效罢了,让二位道友见笑了。”

  江珩的目光在青丘明玉那张明媚无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狐狸眼中除了纯真的乞求与些许苦恼,清澈见底,看不出丝毫杂质与算计。

  他将视线转向石桌上的题目,语气平淡:“指点可以,但悟与不悟,在你自身。”

  宁渊豁然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了?这家伙看着就不老实!

  青丘明玉眼睛倏地一亮,像是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立刻收敛了那点跳脱,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道友请讲,明玉洗耳恭听。”

  江珩并未直接解释题目,而是抬手指向亭外,问道:“你可见那株崖柏?”

  青丘明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株不知岁月的古柏扎根于万丈悬崖,虬龙般的枝干在云雾中舒展。

  “看到了。”

  “它为何生于斯,长于斯?”江珩问。

  青丘明玉微微蹙眉,仔细想了想答道:“机缘所致,种子落于此地,汲取天地精华,便在此生长。”

  “它可曾问过为何要生长?可曾执着于寻求一个归处?”江珩的声音平常,却仿佛带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

  “它只是生长,顺应其性,经历风霜雨雪,见证云卷云舒。其存在本身,当下即是,何须更问归途?”

  宁渊在一旁听得心中猛地一动,仿佛一道电光划过混沌的脑海,之前模糊的灵光骤然清晰!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石桌前,提笔蘸墨,挥毫而就。

  青丘明玉更是浑身剧震,眼中迷茫尽去,被一片清亮取代,他喃喃重复着:

  “存在本身,当下即是…不问归途…我明白了!多谢道友点拨!”

  他再次深深一揖,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和心悦诚服。

  他立刻走到一旁,取来纸笔,略一沉吟,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江珩不再多言,将自己面前那张只写了四个字的纸张拿起,走向中央闭目端坐的老禅师,恭敬呈上。

  第129章 你可愿随我出家?

  老禅师一直微阖的双目终于缓缓抬起,那目光浑浊却仿佛能映照大千。他的视线落在江珩的字上。

  那洁白的纸张上,只有四个力透纸背、意蕴悠远的字:

  “不来不去。”

  老禅师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可察觉的赞许波动。

  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却暗合禅理。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若强名之曰“心”,则心性本空,无形无相,无有来处,亦无去处,本自具足,圆满湛然。

  此答已然超越了“归何处”的执着,直指如如不动本源。

  他并未摇头,也未点头,只是用那双看透了无尽岁月的眼睛深深看了江珩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字:

  “善。”

  江珩心知这已是极高的评价,恭敬地施了一礼。

  此时,宁渊也交上了自己的答卷,他写的是:“踏破凌霄,何处不归?!”

  字迹狂放,一股不屈不服、欲将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桀骜之气扑面而来。

  老禅师目光扫过,在那张纸上停顿了一瞬,又看向宁渊,古拙的脸上竟似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味难明的神色,像是看到了某种影子。

  最终也只是淡淡道:“可。”

  宁渊松了口气,冲着江珩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点“我也不赖”的得意。

  江珩微微颔首表示赞许,目光随即越过亭台栏杆,投向平台之外那无垠的浩瀚云海。

  从此处俯瞰,下方翻涌的云层仿佛变得稀薄透明,呈现出一幅令人心神震撼的奇景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形态各异的山河陆地在视野中沉浮隐现,如同星罗棋布。

  那是由天衍山这跨界通道所连接的、来自诸天万界的缩影!

  在这万千世界的微缩图景中,属于他出身之地的苍澜界轮廓最为清晰明亮。

  江河如血脉般蜿蜒,山峦如脊梁般耸立,承载着他过往所有的记忆与因果。

  而其他那些或炽热、或冰寒、或生机勃勃、或死寂一片的光点与轮廓,则代表着无数未知的界域与文明。

  天风猎猎,自万界吹拂而来,鼓荡着江珩的衣袂。

  前世今生,直到立于此处,他方才真正窥见这诸天世界的壮阔,与自身的渺小。

  此刻,这登天路尚在脚下,云海之上,青山之外,定然还有更为璀璨、更为浩瀚的风光!

  “你会亲眼见证那至高处的风景,亲手触及大道的终极。”江珩在心里如是说。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浩瀚景象洗涤,变得更加坚定与通透。

  就在他心神与这壮阔天地交感之际,周遭的景象忽然泛起一阵极其细微、近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仿佛时空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亭台、平台、松涛声、乃至身边宁渊那带着点小得意的侧脸,都在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清澈的水幕。

  在他面前,那老禅师的虚影缓缓凝聚,比现实中更加清晰,周身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佛光。

  “小友,”禅师开口,声音直接响在江珩心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宁静力量,

  “吾乃摩柯寺,渡难。观你灵台有光,身具禅心。你可愿放下尘缘,斩断因果,随我回寺,青灯古佛,潜心修行,以期早登彼岸?”

  江珩心神剧震。摩柯寺渡难!

  前世他隐约听闻过此名,乃是佛门一位几乎已成传说、踪迹缥缈的圣僧,其境界远超寻常仙神,早已不理俗世。

  难怪如此深不可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却坚定地行礼回应:“晚辈江珩,多谢禅师厚爱。然,晚辈尘缘未了,心有所执,道在此间,不在方外。”

  重生归来,逆命泉之谜未解,与宁渊的纠缠未有结果,江家的责任尚未完全卸下,前方大道更需亲身去闯荡……这清净佛门,并非我的归途。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