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效!他们的内讧了!阵法要撑不住了!” 宁渊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手中攻击更加凌厉。
江珩也是精神一振,低喝道:“集中力量,攻击裂纹处!打开缺口!”
所有被阻挡在外的修士都看到了希望,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那些逐渐扩大的裂纹上!
“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越来越清晰!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裂缝,眼看就要在阵法光罩上被强行撕开!
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平台深处,那位一直笼罩在淡淡星辉中、仿佛与周遭一切隔绝的化神修士,毫无征兆地动了!
第142章 用人头换名额
那化神修士甚至没有睁开双眼,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朝着阵法光罩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浩瀚磅礴的灵力波动。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瞬间,漫天星光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轻洒落在即将破碎的裂纹之上。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狂暴紊乱的能量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瞬间温顺下来;
那些闪烁不定的灵光骤然稳定,变得璀璨而坚固;
那些蔓延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弥合、消失……
不仅如此,整个“绝灵锁天大阵”的光罩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动的星辉,散发出一种远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撼动的气息!
之前集合众人之力好不容易造成的破坏,在这位化神修士随手一指之下,不仅瞬间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强了!
平台内外的所有攻击,落在这层星辉流转的光罩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湮灭。
喧嚣的战场,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近乎神迹的一幕震慑住了。
平台内的轩辕极、雪薇仙子、剑修首领等人,也都面露惊愕,显然没料到这位一直沉默的化神修士会突然出手,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绝对碾压的方式,加固了阵法!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连一直闭目仿佛置身事外的另一位灰袍化神修士,也微微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星辉修士,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轩辕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化神修士的出手印证了他的正确。
江珩瞳孔骤缩,紧紧盯着那位已然收回手指、周身星辉重新归于平静的化神身影,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他为何出手?
之前明明冷眼旁观,为何在阵法即将被破的刹那干预?
是觉得外面的喧嚣打扰了他的清净?还是……别有深意?
“化神……化神修士竟然出手了……”
“完了……彻底没希望了……”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把我们挡在外面!”
一些修士失魂落魄,攻击也停滞下来。面对化神修士的手段,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但也有人不甘地嘶吼!他们费尽心机,拼尽全力才到达此处,怎能在此折戟?!
然而,就在这绝望与不甘的氛围淹没众人之时,那位笼罩在星辉中的化神修士,突然开口了: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阵法已固,尔等蝼蚁之喧哗,本座厌烦了。”
他的话语如同寒冰,让众人心头发冷。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幽冷的视线穿透了阵法光罩,精准地落在了江珩与宁渊身上。
“不过,此番扰攘,皆由此二人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江珩与宁渊,仿佛在给两件物品打上标记。
“规则,不妨变一变。”
“接天台名额尚有空余。本座在此言明:凡平台外之人,谁能取得此二人项上人头,献于阵前,便可获得通过绝灵锁天大阵、踏入接天台的资格!”
“限期,至接天台正式开启为止。”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平台内外,瞬间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平台之内,轩辕极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觉得此法甚是有趣,既能清除麻烦,又能看一场好戏。雪薇仙子微微蹙眉,但并未言语。而其他大部分修士或冷眼旁观,或饶有兴味
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无需自己动手,就能清洗掉外面这群潜在竞争者的“娱乐”。
平台之外,那些原本陷入绝望的修士们,听闻此言,先是惊疑不定,但随即,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疯狂与赤裸裸的杀意!
所有的绝望、愤怒、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宣泄口!
化神修士亲口许诺!用人头换名额!这是他们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通往接天台的救命稻草!
“杀了他们!”
“名额是我的!”
霎时间,几乎所有被阻挡在外的修士,无论之前是否相识,无论来自何方势力,此刻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催动起全身灵力,施展出最狠辣攻击,疯狂地扑向江珩与宁渊!
“走!”
几乎在那化神修士话音刚落的瞬间,江珩与宁渊便已做出了决断!
两人甚至没有任何交流,仅仅是眼神一对,便如同两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闪电,猛地向着与接天台平台相反的、陡峭险峻的登天路下方区域激射而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面对数十名被激发了全部凶性和贪婪的元婴修士围攻,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想跑?!”
“拦住他们!”
怒吼声、破空声、灵力爆鸣声瞬间充斥了这片空间!
数十道遁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铺天盖地地向着江珩和宁渊逃亡的方向追去!
第143章 亡命三日
接下来的三天,对江珩与宁渊而言,是真正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三天。
追杀他们的,无一不是凭借自身实力拼杀到接天台附近的强者,修为最低也是元婴中期,数十位元婴后期乃至巅峰的存在!
这些人为了那唯一的希望,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
第一日,他们便遭七次围堵。
一次被五人战阵困于山坳,江珩消耗大量灵力引动玄水化冰,冰屑纷飞间雷光跳跃,瞬间迟滞对手;宁渊抓住时机,数枚赤红阵盘精准嵌入战阵节点,悍然引爆,烈焰与剑气冰雷交织,硬生生撕开缺口,两人负伤遁走。
第二日,一名精于暗杀和毒术的修士如影随形。
该修士数次以淬毒暗器偷袭,江珩凭借触摸命运法则的敏锐灵觉,及时在毒镖临身前警醒,侧身避过。最终宁渊以自身为饵,诱其现身,江珩剑势回转,寒江剑携着刺骨冰雷后发先至,将其斩杀。
第三日,他们被四名实力强横的元婴巅峰修士盯上。
其中一人更是擅长土遁之术,神出鬼没。江珩与宁渊被迫逃入一片空间相对脆弱的乱石林,江珩凭借命运法则的一丝感悟,总能先一步预判空间裂缝与对手杀招,借助复杂的地形和不时出现的空间裂缝周旋,数次险象环生。
宁渊左肩被一道凌厉的剑罡洞穿,江珩的后背亦被一道阴寒掌力擦中,气血冻结,面色苍白。
这三天,他们身上的伤势不断增加,丹药飞速消耗,精神时刻紧绷到了极限。
但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两人的配合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往往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攻防转换,遁逃路线,都无需言语。
他们不敢有任何停留,哪怕伤口剧痛,哪怕灵力枯竭,也只能压榨着最后的潜能,不断变换方向,向着登天路中更加偏僻、更加危险的区域逃窜。
身后,追杀者依旧如影随形,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接天台开启的时辰越来越近,那些追杀者也愈发焦躁和疯狂,攻击更加不顾代价!
“不行了……灵力快见底了……”
宁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伤口因为反复崩裂,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只是勉强用灵力封住。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逃亡,让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江珩状态同样糟糕,承担了大部分预警和防御,神识消耗巨大,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接天台快开启了,他们只会更疯!”宁渊嘶哑道。
“这边!”
宁渊猛地拉住江珩,钻入一处被巨大藤蔓遮掩、毫不起眼的岩缝。他们往里深入,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内部布满钟乳石的小型洞窟,而且洞口似乎有某种天然形成的障眼法阵,神识探查极易忽略。
“这里……应该能暂时躲一下。”
宁渊喘着粗气,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迅速处理着肩头的伤口,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这地方很隐蔽,气息隔绝,外面有微弱的空间褶皱干扰感知,就算是化神修士,不刻意一寸寸搜查,也未必能发现。”
江珩迅速在洞口布下几道隐匿和预警的禁制,也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压制背后的阴寒掌力。
洞窟内,压抑的寂静被宁渊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怒骂打破。
“那个星辰殿的化神到底想干什么!”
宁渊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压抑了三天的怒火与憋屈终于爆发,声音在狭小的洞窟内回荡,
“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们变成了众矢之的!这他妈算什么化神大能!”
他喘着粗气,眼神因愤怒和疲惫而布满血丝,快速分析着眼前令人绝望的局势:
“满打满算,只剩两天!接天台就要开启了!外面追杀我们的疯子还有四五十数!个个都是各大世界拼杀上来的精英,修为最低也是元婴中期!”
“就算我们侥幸杀光了外面所有人,冲回接天台,还要打破那个被加固过的乌龟壳!里面还有那个该死的化神修士!怎么打?!”
他越说脸色越是难看,实力的绝对差距,规则的残酷玩弄,几乎堵死了他们所有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