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

  虽然早就知道郁铣能抛弃母亲攀上淮安郡主这根高枝,定然为了家族利益,未必有几分真心。

  但她以为二人成婚这么多年,人前郁铣又对淮安郡主呵护备至,甚至为了救淮安郡主,不惜将从母亲那里骗去的半颗魂珠都给了淮安郡主,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真心。

  可现在看来,郁铣还是一如既往的,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淮安郡主命不久矣,半颗魂珠也救不回她,已然不能再做郁铣的助力,所以就连怎么死去都不能自己选择。

  郁铣已经为她安排好了结局。

  淮安郡主要死在郁筠手里,才能确保日后西相王不会迁怒于郁铣。

  见她看破自己的计划,郁铣并不慌张,这一局他筹谋布置许久,郁筠已然是瓮中之鳖。

  “你乖乖束手就擒,将另外半颗魂珠交出来,我看在禁葵的面子上,留你全尸。”

  郁筠嘲讽地笑了声,弯腰轻抚过淮安郡主灰白的脸颊,轻声问:“你看,你从我母亲手里抢去的东西就这么回报你,想来你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吧?”

  淮安郡主眼皮颤动,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若是不甘心就此死去,不如为我所用如何?”

  郁筠指尖生出傀儡丝,无形的丝线伴随着郁筠轻柔的声线,从淮安郡主七窍钻入。

  淮安郡主的眼皮颤动更加剧烈,青黑色的血管从皮肤下方凸显出来,接着四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郁铣眯起眼睛,警惕地望着郁筠:“你要做什么?你以为这样垂死挣扎有用?”

  郁筠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十指轻动间,原本委顿在地的惠安郡主就如傀儡一般重新站立了起来,她薄薄的眼皮睁开,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郁铣,里面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刻骨恨意。

  “是谁垂死挣扎,还未可知。”

  郁筠十指连动,傀儡丝在她指尖颤动不休,不过片刻,只许多傀儡从屋子里、草丛之中走了出来。

  他们大多穿着郡主府的下人服饰,在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时,如同正常人一般藏在人群里。

  可一旦褪.去伪装,他们眼珠上翻,只有眼白的眼眶直勾勾地望向郁铣的方向,只要郁筠轻拨傀儡丝,他们便随时可以殊死一搏。

  郁铣早有准备。郁筠也并非毫无后手。

  结界之下,傀儡与金鳞卫各占一边。

  郁筠与郁铣亦作掎角之势。

  郁铣自虚空之中抽出一杆长枪,重重一杵,握住枪尾朝着郁筠横扫而去,声如洪钟道:“杀光他们!”

  金鳞卫如鱼群,瞬间列队结阵冲向傀儡。

  郁筠十指张开,如抚琴一般在无数傀儡丝上重重一掠,下一瞬身形便如云烟散去,出现在了郁铣身后。

  两人下方,傀儡与金鳞卫厮杀在一处。

  郁铣一击不成。再度运气,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几乎挥出残影,招招都是取郁筠性命的杀招。

  他与郁筠并不是第一次交手,这个女儿继承了禁葵的血脉,但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诸般手段十分难缠,最好是速战速决。

  因而他体内灵力几乎燃烧到巅峰,枪枪不留情,快准狠取郁筠性命。

  但他熟悉郁筠,郁筠也了解他。

  郁筠手指不停,身影却飘忽没有定处,每每郁铣的长枪刺到时,她已经出现在了下一处。

  两人动作都极快,肉眼看去,空中残影犹如慢动作一般。

  如此迅猛缠斗了数百回合,一时谁也没能奈何谁。

  郁铣的灵力无法支撑如此迅速的攻击,攻速逐渐缓了下来,同时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郁筠先前受他重创,眼下灵力不该如此强盛。

  这一番打斗下来,他犹有不支,但郁筠看上去仍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再观下方战场,金鳞卫虽都是精锐,可到底是肉.体凡胎,那些傀儡一个个不知疼不畏死,没花多长时间就占据了上风,开始反过来围剿金鳞卫。

  操纵如此的多傀儡,应该更加耗费心力才对。

  不对!

  郁铣心中警铃大作,可一时却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想不通,干脆一力破十会。

  郁铣再度提气,灵力化作烈火覆在长枪表面,朝四周横扫。

  郁筠脚尖在枪尖借势一踩,轻飘飘腾身而起,那双温柔的眼睛笑吟吟地望着下方的郁铣:“父亲,这一局,是我赢了。”

  郁铣不解,抬头望向她。

  下一瞬,他浑身汗毛直竖,本能想要闪躲,可四周不知何时布下的傀儡丝却密密麻麻地封死了他的去向。

  郁铣身形一滞,还未来得及转向,就被一双柔软却坚硬的手臂死死抱住了。

  手臂的皮肤呈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爬满了青黑血管。

  是淮安。

  第482章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淮安郡主冰凉的脸从郁铣背后贴上来,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往上翻着,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气音,一口咬在郁铣喉咙上。

  郁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挣扎,可变作傀儡的淮安郡主力大无穷,一双细细的手臂如同铁索一般锁着他。

  郁铣挣脱不得。

  他只能尝试挥动手中的长枪,试图反手刺死淮安。

  可四周都是傀儡丝,长枪还未出手,就被坚韧的傀儡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淮安郡主硬生生从郁铣颈间咬下一块肉。

  郁铣虽是高阶修士,可也是血肉之躯,颈部要害遭受重创,顷刻间血如泉涌。

  失血让他的挣扎变得更加微弱,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倒映出越来越逼近的郁筠,嘴唇嗫嚅着发出声音:“淮安……”

  淮安郡主将脸凑到他伤口处,贪婪地嗅闻鲜血的气味。

  郁筠走上前,将系在身上的斗篷解开,因为石化变得僵硬的手掌按在郁铣胸口位置,说:“要是你不杀淮安,我不一定有把握杀你。”

  “淮安郡主虽然养尊处优,但到底也是合神期的修士,比我的境界高上不少。”

  郁筠手中境界最高的傀儡,也不过和她自己境界相当而已。

  合神期的修士,别说是活生生的人了,就是尸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郁筠想到此,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还残留一丝意识,是心甘情愿为我.操控,倒是为我省了不少力气。”

  说话间,郁筠五指成爪穿入郁铣的胸腔,在里面摸索寻找着:“要不然,就算有师父给我的丹药,我也撑不了真许久。”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手指触碰到一个柔软搏动的物体,郁筠歪了歪头,抓住了扯出来:“找到了,这回应该不会有假了。”

  掌心中不断搏动的心脏,包裹着另外半颗魂珠。

  郁筠将魂珠取出,随手将郁铣的心脏扔到一旁,道:“我本想亲手杀了你,不过现在看来,有人比我更想杀你。”

  她的目光掠过面容越发可怖的淮安郡主。

  淮安郡主的手臂从始至终都死死勒在郁铣腰间,遭受重创又被剖心的郁铣几乎是被她那一双手臂提着,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此刻,淮安郡主青黑的手臂用力得快要嵌入郁铣腹部。

  郁筠看着淮安郡主染血的脸,一时竟不知道她和母亲的下场,谁更好一些。

  “杀了他。”

  郁筠不愿再多看,下了命令之后,便随意寻了一处屋顶炼化魂珠。

  至于下方的金鳞卫,已经尽数做了傀儡的刀下亡魂。

  .

  郡主府被结界笼罩之时,许陵光就同步收到了消息,猜到应该是郁筠动手了。

  只是郡主府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窥探,暗探一时半会儿也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形,许陵光只能提着心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三日。

  到了第四日时,暗探还没回来,千金楼却忽然来了访客,同时也带来了郡主府的消息。

  “郡主府出了什么大事?”

  许陵光没想到竟会从宫风月口中听到郡主府的消息。

  宫风月也是刚刚从符吉玉那里得知的消息,他匆匆喝了口水,一把折扇使劲对着自己扇风:“我看这扶风城是要变天了,我刚从符师叔那里出来,就在半个时辰前,西相王府急匆匆请了她去救人,救的是谁你可知道?”

  “是谁?”

  许陵光心里有所猜测,但却不敢露出分毫,只催着宫风月快说。

  “是淮安郡主。”

  宫风月想到郡主府的惨相,胳膊上汗毛都竖了起来:“淮安郡主不知得了什么病,整个人变得犹如野兽一般,竟将、将她丈夫活生生啃了半边,我们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尸体也被啃了半边,大罗神仙都就不回来。”

  他倒吸一口冷气,扇子摇得飞快:“不过西相王请符师叔去也不是为了郁铣就是,是为了淮安郡主,当时郡主还有一口气,但人就跟疯了一样,死死咬着郁铣不肯放,西相王亲自去扯都扯不开。最后符师叔赶到看了一眼,说是人已经死了,怕是被什么手段控了魂,才留了这么一口气,她也救不回来。”

  “西相王当时震怒,说定是之前的妖族所为,当即就要调动金鳞卫封城,还要让人去拿郁家人。不过命令还没发出去,他人先倒下了。”

  “符师叔在场,就顺便看了一眼,说西相王瞧着也不太好,万一他真出了事,城里怕是不会太平。最近这事情一出接着一出的,我想着先回家避一避风头,符师叔听说我要回家,就叫我顺便给你也知会一声,若是无要紧事,最好也避一避。”

  宫风月一连说了许多话,口干舌燥地又喝了两杯茶水。

  倒是许陵光若有所思,好好的符吉玉叫宫风月走着一趟来提醒自己做什么?

  莫不是她给西相王探脉时看出了什么?

  想想符吉玉在丹术上的造诣,能看出来倒也不稀奇。

  许陵光敛下思绪,道:“我知道了,在扶风城待了这么久,我本来也打算回青羽城一趟了。宫兄打算什么时候走?”

  宫风月道:“我感觉这次风波不会小,同你说完话就出城去了。”

  许陵光斟茶敬他一杯:“那这杯就当给宫兄送行。”

  宫风月举杯跟他碰了一下,饮尽之后起身,附在许陵光耳边挤眉弄眼地说:“他日若是办喜事,务必给我一张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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