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池骋挑眉,“昨晚到的。某个小醉鬼在院子里闹着要亲别人证明家庭地位,我不来能行?”
吴所畏愣住,昨晚的碎片记忆一点没有。
这时,他猛地想起什么,顾不上自己脑袋疼,赶紧问:“郭子家的公司呢?那事解决了没?”
“解决了,”池骋语气轻松,“我爸一出马就搞定了。”
池远端和吴所畏一样,是带着“未来记忆”的“天选之人”。
郭城宇家这次危机,在原来的时空里也发生过。只不过那时候吴所畏还是个穷学生,也不认识池骋,自然不知道。
池远端凭着“金手指”,对来龙去脉和关键症结了如指掌,处理起来自然快刀斩乱麻,迅速就稳住了局面。
危机一解除,郭城宇和池骋片刻都没耽搁,立刻就朝云南赶来了。
池骋一边给吴所畏揉着太阳穴,一边憋着坏笑问:“大宝,昨晚的英雄事迹,还有印象不?”
吴所畏心虚地眼珠乱转:“啥事迹?我昨晚不是一直在梦里建设四个现代化吗?”
池骋也不废话,等他喊着头不疼了,立马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怼到他眼前。
只见屏幕里,吴所畏正坐在地上,跟一盒鲜花饼进行“民主协商”,嘴里还念念有词:“吴所畏一个,我一个…吴其穹一个,我一个…大宝一个,我一个,最后一个还是我的!”
吴所畏看得瞳孔地震,下一秒直接变身人形弹簧,“嗷”一声扑过去:“这谁拍的?!这AI换脸吧!赶紧给我删了!!!”
池骋胳膊一箍,把人锁死在怀里,笑得肩膀直抖:“删什么?多可爱啊!我得好好珍藏。”
“珍藏你大爷!”吴所畏张牙舞爪,“快删!不然我跟你拼了!”
“想让我删啊?”池骋挑眉,慢悠悠晃手机,“也行,看你表现。”
吴所畏立刻切换狗腿模式,声音能挤出蜜:“小池池~池哥哥~删了它,我请你吃菌子火锅,加双份见手青,产生幻觉了算我的!”
“菌子火锅免了,”池骋指指自己的嘴,“亲一下,我考虑考虑。”
吴所畏战术性后仰:“我刚醒!还没刷牙!昨晚还喝酒了,这是生化武器袭击!”
“没事,”池骋凑近,“我又不嫌弃你。”
吴所畏将信将疑这狗东西平时不都直接啃吗?今天怎么还搞起流程了?
“真的?就一下?你保证?”
池骋真诚点头。
吴所畏豁出去了,闭眼“吧唧”一口:“删!”
“等等,”池骋舔了下嘴唇,“刚才是吴所畏亲的。现在,请吴其穹同志也亲一下他的男朋友。”
吴所畏:“???这他妈不都是我??”
“谁说的?”池骋一脸正经,“昨晚分鲜花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所畏气得扑上去掐他脖子:“池骋你耍我!我跟你拼了!”
池骋熟练地举起手机,拇指悬在“发送给吴妈”的按钮上:“我发给咱妈欣赏一下吧?”
吴所畏瞬间收手,挤出假笑:“……行,您继续。”
于是,在池骋层出不穷的身份小剧场里,吴所畏开始了他的“巡回亲吻之旅”:
“好,现在请亲一下‘大宝的男朋友’。”
“接下来是‘甜甜圈它爹’的男朋友。”
“轮到‘大鱼它爹’的男朋友了。”
“嗯,‘吴妈的儿子’不能漏。”
“还有‘池远端的儿婿’……”
………(还有什么,你们接)
吴所畏亲到后来,眼神都麻木了,机械地嘟囔:“……还有完没完?……”
池骋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一把搂过生无可恋的吴所畏,响亮地亲了他额头一口:“暂时收集够了。表现不错,今天带你吃好吃的,晚上回来继续!”
吴所畏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竖起中指:“……骗子,大骗子。”
小剧场:
时间:昨天下午
地点:小区绿化带旁
人物:刚子、李旺
刚子牵着辛巴,蹲在草丛边,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小祖宗完成“人生大事”。
他嘴里嘟嘟囔囔:“老子从武校苦练八年,一拳能打碎三块板砖,结果现在每天的工作是等狗拉屎,然后捡屎?回去还得铲猫屎!”
正念叨着,辛巴终于“功德圆满”。刚子认命地掏出袋子,屏住呼吸,刚弯腰准备完成这神圣的“拾金”仪式
“呦!这不是刚子吗?”
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刚子回头,只见李旺正抄着兜,晃晃悠悠走过来,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怎么着?被池少给……优化了?”李旺上下打量着他手里的狗屎袋和牵狗绳,“都沦落到专职捡狗屎啦?”
刚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正准备用丰富的武校脏话词汇给李旺上一课
“叮铃铃!”李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喂,郭少?……啊?去您家?遛狗?喂猫?还、还得铲猫砂??”
李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幸灾乐祸变成了如丧考妣。
电话那头,郭城宇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任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旺举着手机,呆若木鸡。
刚子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他蹲在地上,看着李旺那张垮掉的脸,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李旺!让你笑我!哈哈哈哈!”
李旺被笑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指着刚子:“你、你别笑了!咱俩现在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都是铲屎的命!”
刚子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站起身,把装好的狗屎袋在李旺眼前晃了晃:“兄弟,格局打开。
他凑近李旺,压低声音,一脸深沉:
“以后咱俩就叫‘刚铲铲’和‘旺铲铲’吧。配咱们这职业,听着就专业。”
李旺:“……”不嘻嘻
刚子:“……”有人陪,那我就强行嘻嘻了
辛巴欢快地摇着尾巴,完全不懂两脚兽的悲伤。
第291章 还要你一直陪着我!
清晨六点,云南的天光已经透过木格窗棂,温柔地洒进房间。
姜小帅是在一阵温暖又踏实的怀抱中醒来的。他的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大脑一片混沌,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轻声呻吟。
“醒了?”耳畔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姜小帅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质屋顶上挂着的一盏简易小灯,然后是郭城宇近在咫尺的脸。
郭城宇没睡,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合眼。此刻他侧躺着,一只手稳稳地垫在姜小帅颈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昨晚的片段开始零零散散地回笼云南、餐厅、双胞胎、醉酒、还有那个让他委屈又不安的真相。
可奇怪的是,当这些记忆涌上来时,伴随而来的却不是那种尖锐的心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此刻郭城宇看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温柔,像是把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看着姜小帅”这件事上。
“头疼吗?”郭城宇轻声问,手已经从姜小帅的太阳穴上移开原来刚才他一直在轻轻按揉着。
姜小帅诚实地点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疼……还有,渴。”
郭城宇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端来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小心翼翼送到姜小帅嘴边。
姜小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稍微缓解了宿醉的不适。他重新躺回去,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郭城宇。
郭城宇放下水杯,也躺回来,这次却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像是怕姜小帅排斥他的靠近。这个小动作让姜小帅心里一酸。
“公司的事……”姜小帅先开口,声音还是哑的,“都解决了?”
“嗯,解决了。”郭城宇点头,眼睛一直看着他,“干爸帮了大忙,比预想中处理得快。所以我一结束就立刻飞过来了。”
他说得很简单,但姜小帅听得出那轻描淡写背后是怎样的紧急和奔波处理完危机,一刻不停地赶夜班飞机,凌晨到达,然后守着他一夜。
“为什么不叫醒我?”姜小帅问。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舍不得。你睡着的样子……很安稳。”
其实他没说的是,他害怕叫醒姜小帅后,会看到那双眼睛里重新浮现出昨天在电话里听到的失望和疏离。他宁可守着这个睡着的、暂时不会推开他的姜小帅,再多一点时间。
晨光在房间里一点点变亮,从温柔的灰蓝变成温暖的浅金。
姜小帅侧过身,面对郭城宇。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郭城宇的下巴那里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
“你看起来很累。”姜小帅说。
郭城宇握住他的手,把那只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太过真诚,让姜小帅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那些在飞机上盘旋的思绪,那些在民宿院子里被酒精暂时麻痹的恐惧,此刻又悄悄探出头来。
姜小帅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有些情绪必须面对,否则它们永远会在暗处发酵,侵蚀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城宇,”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听到那些事……我很难受。”
郭城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姜小帅的手收紧了:“我知道。对不起,帅帅,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姜小帅摇摇头,“或者说,不全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生气,一部分是因为吃醋这是真的,我承认。想到你和别人……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郭城宇的眼神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更多的是,”姜小帅继续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