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李卿禾直起身,跨坐在他腰上,被子从身上滑下来堆在腿边。她的头发披散着,锁骨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一清二楚,嘴唇没涂口红,是淡淡的粉色,跟白天那个烈焰红唇的御姐判若两人。
“我说,”她低头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给你买。粉色的蛇,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吴所畏有。”
李然躺在床上,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脸又开始红了。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腰侧,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又缩了一下,然后才稳稳地贴上去。
“那……那算不算你包养我?”他小声问。
李卿禾挑眉,嘴角翘起来,跟第一次在电梯里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笑是逗他玩的,现在的笑是真的,从眼底一直漾到嘴角,带着点“老娘就包养你了怎么着”的理直气壮。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带着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李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上,把人往下拉了拉。
她顺势趴下来,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跟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似的,慵懒又餍足。
“老娘只包养你一个。”她说,声音软下来了,跟刚才在门口把他按在墙上亲的那个霸道女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李然的手在她后背慢慢顺着,从肩胛骨摸到腰窝,又从腰窝摸回去,指腹蹭过她脊椎的弧度,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他的脸红扑扑的,但嘴角翘得跟挂了钩子似的,怎么都拉不下来。
“那我也只让你一个人包养。”他说。
李卿禾“噗”地笑了出来,笑得趴在他胸口直抖,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得他也跟着笑。
两个人就这么在被子里笑成一团,被子滑到腰下面也没人管。
笑够了,李卿禾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走了,穿衣服。”
“干嘛?”
“买蛇啊。”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到床尾的衬衫。
衣服穿好了,头发随便拢了拢,扎了个马尾,又恢复了那个干练利落的御姐样。
但她弯腰穿鞋的时候,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子露出来,刚才被领子挡着,现在才看见。
她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扭头瞪了李然一眼,那眼神又凶又软:“你属狗的?”
李然已经穿好了裤子,正在找另一只袜子,闻言脸一红,小声嘟囔:“你先咬的我……”
李卿禾没听见,她已经拉开门往外走了。
李然套上鞋追出去,在走廊里追上她,伸手去拉她的手。
她没躲,由着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干燥的。
第665章 羊毛可着一帮人薅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月“唰”地就过去了。
吴所畏趴在沙发上,腿搭在池骋身上,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算着算着忽然一拍大腿:“池骋,你说这满月宴怎么搞啊?”
池骋正在给他揉腰,手指头顿了一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一个激灵。
那反应,跟被电打了似的。
“大宝,”他的声音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跟拆炸弹似的,“你饶了我吧。我真做不了那么多人的菜。”
上次小醋包和甜甜圈婚礼,他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从洗菜到出锅连轴转,连口水都没喝上。
吴所畏哭笑不得:“那怎么办?不办的话,就收不到红包了?”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绕来绕去,还是红包。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一个折中方案:“找个饭店。”
“不行不行不行!”吴所畏“噌”地坐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饭店多贵啊!一桌菜好几千,加上酒水服务费,红包都不够 cover 成本的!我办什么满月宴?我给饭店办满月宴?”
池骋沉默了。
他看着吴所畏那张“我绝对不能亏本”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数学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不是在算账,是在算他老婆到底能抠到什么程度。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幽幽地开口:“大宝,你就是一只磁铁公鸡。”
吴所畏愣住了:“什么叫磁铁公鸡?”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不仅自己一毛不拔,你还吸别的公鸡身上的毛。”
吴所畏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愣了三秒,然后“嗷”地一声扑上去,一口咬在池骋胸口隔着T恤,不重,但带着一股子“你侮辱我我要报仇”的狠劲儿。
“你胡说什么呢!”他松口,瞪着池骋,“我这是会过日子!而且我哪里吸别的公鸡的毛了?你倒是说说,我吸谁了?”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圈牙印,又抬头看了看吴所畏那张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吸没吸。那满月宴不办了?”
“办!肯定得办!”吴所畏斩钉截铁,从池骋身上翻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得找个又便宜又体面、又让大家心甘情愿掏红包、还不能让他们觉得我抠的办法……”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池骋也不催,就靠在旁边看着他。
看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啪”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我想到了!”
池骋挑眉。
吴所畏一屁股坐回去,凑到他面前,表情那叫一个神秘,跟要宣布什么国家机密似的:“成本最低、又让大家有新鲜感的东西农村大席!”
池骋愣了一下。
“你想想,”吴所畏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们那几个富家公子哥,谁吃过农村大席?流水席,大锅菜,柴火灶,露天吃,那个氛围,那个味儿,城里花多少钱都吃不到!”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天才,整个人都兴奋了:“就在咱家老院办!让我妈掌勺!她做的那个炸肉丸、小鸡炖蘑菇………我跟你讲,姜小帅上次吃了一次,念叨了仨月!”
池骋看着他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主意,确实不错。农村大席,食材便宜,自己动手,成本压到最低。关键是新鲜那帮人吃惯了饭店,突然来一顿露天柴火饭,红包肯定不好意思给少了。
他点了点头:“行。”
吴所畏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池骋已经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下一拽,压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吴所畏瞪大眼睛。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声音慢悠悠的:“庆祝你想了个好办法。”
吴所畏的嘴张了张,想骂人,但池骋已经亲下来了。他在被堵住嘴之前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你个狗东西……什么东西你都能庆祝到这个上面来……”
池骋没理他,用实际行动把“庆祝”这两个字贯彻到底了。
辛巴趴在沙发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把脑袋搁回爪子上,叹了口气。
吴所畏累得满头大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趴在沙发扶手上喘着粗气,声音都劈了:“你……好了没呀?”
池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压抑的沙哑:“快了。再忍忍。”
“大哥我忍不了了!”吴所畏的声音又哑又颤,带着一股子“我真的要死了”的绝望,“我腰快断了你刚才说快了说了三遍了你他妈管这叫快?”
池骋俯身,嘴唇贴着他汗湿的后颈,亲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快了,乖。”
吴所畏咬着沙发靠垫,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池骋……我操你大爷……”
池骋没理他。
终于。
终于结束了。
吴所畏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脸朝下,四肢摊开,跟一只被拍扁的青蛙似的,生无可恋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他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后背上一层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缓了半天,才终于把气喘匀了。
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上摸过电脑,打开,开始做请柬。
池骋靠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累成死狗、还要挣扎着爬起来搞钱的样儿,嘴角抽了一下。
吴所畏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垫上,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做着做着,忽然“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又得意又猥琐,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羊毛可着一帮人薅,”他美滋滋地自言自语,“可真爽啊。”
池骋看着他那个小财迷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弯腰,一把将吴所畏从沙发上捞起来,翻了个面,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吴所畏被翻了个个儿,人体诚实的松快下去,嘴里嘟囔着:“别动我,我快做完了……”
第666章 再亲一口
池骋没理他,从茶几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地一声,火苗蹿起来,他低头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头顶散开,淡淡的,混着洗发水的味道。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吴所畏的肩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锁骨。
吴所畏想了想还是得先把请帖做完,趴在池骋腿上,电脑搁在旁边,终于把请柬做完了。他点了发送,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推,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枕着池骋的大腿,看着天花板。
池骋低头看了他一眼。吴所畏的脸还红扑扑的,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但嘴角翘着,跟挂了钩子似的,一副“老子又赚了一笔”的满足表情。
池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手指夹着烟,又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指缝间飘上来,在两个人头顶绕了一圈,散了。
吴所畏仰面躺在池骋腿上,看着头顶那缕烟慢慢散开,忽然伸手,把池骋嘴里的烟抽了过来。
池骋低头看他。
吴所畏叼着烟,吸了一口,眯着眼,把烟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凹下去,然后缓缓地、慢悠悠地吐出来。
白色的烟雾从他唇缝里溢出来,软绵绵的,像一团化不开的雾气。
他仰着脸,对准池骋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团烟晃晃悠悠地飘上去,扑在池骋脸上,散成薄薄的一层,从他鼻梁上滑过去,拂过他的眉骨、他的睫毛。
池骋没躲。
烟散尽之后,他伸手,从吴所畏嘴里把烟拿回去,塞回自己嘴里。
滤嘴上是湿的,带着吴所畏嘴唇的温度。他吸了一口,烟头暗了一下,又亮起来,火光在两个人之间忽明忽暗,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吴所畏盯着他看。看他的手指夹着烟,看他的嘴唇抿着滤嘴,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口烟咽下去又吐出来。
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慢腾腾地升上去,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卷成细细的一缕。
“再给我来一口。”吴所畏说。声音哑哑的,像嗓子眼里还卡着刚才那口烟。
池骋低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猛吸了一口。这一口吸得深,烟头“滋”地亮了一下,烧下去小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