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安诺看着宴此婧双颊通红,咬住嘴唇,胸腔也是一阵麻痒。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的眼前也出现一些幻象。
那些幻象像是水中之月,荡着涟漪浮现在脑海之中,黑色的皮衣裹着白皙健美的肉体,上面绽放着如带露玫瑰般艳红的花。
还有,星空下,对方湿漉漉的嘴唇,嫩粉色的黏膜泛着诱人的水光。
安诺感到口舌干燥,舌根发痒。
干脆隔着衣服咬住圆润的双丘。
唇舌濡湿薄薄的布料。
宴此婧抬手捂住嘴,但低低的尖叫还是从指缝漏出。
矮小的老旧的凳子在屁股下面晃荡,发出吱呀响声。
楼道的灯忽然亮起来。
她们吓了一跳,连忙分开,“喵”的一声,原来是猫跳过,点亮了声控灯。
安诺只觉后背出了一阵细汗,理智总算是战胜了激情。
不对,她在干什么。
她回档又不是来做这件事的。
宴此婧显然也吓到,此时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低声道:“我们找个宾馆吧,或者,网上订个民宿,这会儿回酒店肯定不行,会被王海潮堵住,今晚,我们总也要找个地方落脚……”
说到后面,虽然自觉理由充分,声音还是越来越低。
因为她自己知道,她还别有用心。
安诺听到今晚,却浑身一颤,心想,她本来也没想度过今晚。
看了王海潮等人丢脸的样子后,她就该读档去河滩边,继续逼问王海潮那个人是谁了。
她捧起宴此婧的脸。
对方满脸潮红,眼神迷蒙而渴望。
她在渴望么?
安诺问:“如果,如果只有今晚呢,明天不复存在,你想做什么?”
宴此婧笑了:“如果明天不复存在,那再好不过了,不用考虑比赛,不用考虑别人,今晚……”
宴此婧贴近,轻轻触碰安诺的嘴唇。
“今晚……求你,让我更幸福。”
第272章
:谁是第一?
安诺一时心潮澎湃。
她的大脑被淡淡酒意熏染,激情盖过了理智,只觉得面前宴此婧可怜可爱。
几个小时之前的纠结也被抛到脑后。
既然没有明天,又何必在意一些恼人的道德枷锁,全当享受今夜就是了。
只是拿出手机挑选民宿的时候,看评分看评论看实拍图的功夫,发热的大脑渐渐冷却,冷风一吹,理智也回笼了。
她所要面对的本来也是自己的内心,今晚她要是放纵,那么回归主线之后,宴此婧倒是一概不知,她却该如何面对呢?
她能坦然面对么?
思及此心乱如麻,偷偷看了宴此婧一眼,见对方双瞳映着手机的反光,亮晶晶的,嘴唇微微红肿,嘴角翘起,尽显喜悦。
安诺道:“没有明天也只是假设,实际上,明天还要比赛哦。”
宴此婧表情微变,蹙着眉抬头看她:“你后悔了?”
眼中凝结着沮丧与忧伤。
似乎还有些责怪安诺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但总之她又退缩,道:“……没有。”
宴此婧便向她展示刚挑好的民宿,只需要网上的实名认证即可,入户门是密码锁,都不用和房东见面。
安诺心想,怎么偷偷摸摸的?
她们下了居民楼,往民宿所在的位置走,走了一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安诺拿出手机,惊讶发现这是来自其慕青的电话。
她接通,听见齐慕青在电话里道:“你和宴此婧去哪了,王海潮向学校报告,说你们目无纲纪,半夜离开酒店不知所踪,要取消你们的比赛资格。”
安诺彻底从先前的梦幻肆意中惊醒了。
而且,打电话来的是齐慕青,也提醒了她先前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活动。
一时间巨大的心理压力涌上心头,安诺在宴此婧疑惑的目光中,逃也似的选择了读档。
……
水面一片漆黑。
仔细去看的话,可以看见星星落在其上的影子,像是黑丝绒上撒上了细碎的银屑。
王海潮的求饶声不绝于耳,鼻青脸肿的样子也非常可笑。
但安诺此时脑海中仍塞满了宴此婧带着幸福的微笑,还有如盛着星光般期待的双眸。
这叫落荒而逃,读档回来的她,难免更加心烦意乱。
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么?
她所坚守的东西又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还有,王海潮怎么那么恶心啊,果然如果不死就只会给她找麻烦么?
“求你了,你帮我说情,等回去了我就告诉你那人是谁。”王海潮还在讨价还价。
安诺不禁开口骂道:“要不说,要不死,别给我说废话了,烦不烦。”
王海潮瑟缩了一下,大着舌头道:“你、你真的是席安诺么,我听说的席安诺,不是你这样的人。”
安诺挑眉,问:“哦?你还听说过我?”
“……其他老师有提起过,都说你很乐观很老实,虽然技术上没有很优秀,但身体条件很好,心态也很不错。”
这段话是“你有点傻”的委婉说法么?安诺思考了一下。
不过也不重要了,安诺干巴巴回了句“谢谢夸奖”,又不耐道:“快说吧,和白琳相关的事你听说过什么。”
她踩在王海潮的伤处,重重用力,王海潮本来还想再讨价还价,此时不禁惨叫一声,心中涌现出恐惧来。
他脱口而出:“我就听说,她父母不上道,明明暗示了,也没有送礼,还有、还有她一直说,她认识齐家的大小姐。”
齐慕青?
安诺一愣,想起齐慕青说,白琳进精神病院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砸了她的车。
她故作平静:“真的认识?”
王海潮道:“好像是不认识的,被她唬了好久!”
“当时送礼是送给谁?”
“我已经说了很多了,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安诺挠了挠头,对边上的人道:“扔之前能不能把他手脚打断?”
王海潮尖叫道:“是赛事处的副主任陈文华!”
……
王海潮再次沉入水面。
从第一次的不满足,到后来的解气,现在安诺看着,则完全平静无波。
引得身旁杨曦悦的舅舅竖起大拇指来夸她:“我看你,是见过大场面的。”
安诺讪笑一声,听见耳机里拉拉问:“你回档了几次?”
安诺不语。
拉拉便缓缓道:“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感慨你已经开始熟练使用回档了,比我想象得还要快些。”
安诺又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会有什么坏处?”
拉拉道:“没什么坏处,只是,当你发现人生像游戏一样简单时,你会把这看作游戏,还是真实的人生呢?就像,当你玩一场游戏太过投入时,又是不是会把游戏,当作人生?”
安诺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她其实也意识到了。
使用回档令她混淆了人生的真实性,就好像她去放泻药时,她完全不用考虑后果。
也就好像如果和宴此婧共度春宵,她本来也可以不考虑后果。
但是她到底不想这样,她不希望眼前的世界是个游戏。
如果她在那个读档里沉湎于温柔乡,又没有和宴此婧交往,回来后她要怎么面对宴此婧,又怎么面对其他人呢?
她想她大约会渐渐失去对人生的实感吧,毕竟眼前的人生,也随时可以读档重来。
此刻她就已经没有了实感,正常人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死去,会像她那么平静么?
各种思绪像是在迷障中左冲右突。
直到回到了酒店,在房间里见到宴此婧,人生的实感才又回归大脑。
宴此婧担忧地过来,问:“你去哪了?”
安诺便把自己的事简略说了,只是没说王海潮已经死了的事,只说是杨曦悦的舅舅把他带走了。
宴此婧本来也不关注王海潮的下落,见安诺状态还好,就没有多问。
更何况,此时她望着安诺,不知为何,也比先前还更激动些,心脏怦怦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