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她只当是紧张,很快熄灯睡下。
第二天醒来,安诺却发现宴此婧脸色不好,清秀的双眼下是重重的黑眼圈。
安诺担忧问:“怎么这样,是昨晚吓到了么?”
宴此婧撇开眼不敢多说。
她怎么能说呢,昨晚她大脑中一片旖旎,只要睡着了就做春|梦。
偏偏那些梦还格外真实,简直如身临其境,她甚至闻到香气,不仅是安诺身上她所熟悉的,还有一阵花香与青草香,仿佛她们置身于室外。
也就是说她不仅做春|梦,内容还出格。
如此一来宴此婧简直不敢面对安诺,平常换衣服时也是平常心,今天却不同,紧张在意到手心都冒汗。
到中午吃饭时,其他带队老师终于发现王海潮失踪,问起他的下落来,这件事总算是对冲了面对安诺的紧张,令她可以正常和安诺对话了。
两人对了下口风,确定了一些细节,到下午,参加决赛。
宴此婧心神不宁,安诺却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无论如何,我们要好好比赛。”
宴此婧:“……我知道。”
安诺望着她的眼睛:“上了赛场,我们就是对手了,乱七八糟的就不想了。”
宴此婧闻言一慌,心想,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她那些下流的想法,被对方感知到了么?
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说的应该是王海潮的事。
宴此婧心虚地点了点头。
安诺则存了个档。
为了完成任务,要是输给了宴此婧,她是准备回档的。
感情要公平,比赛就算了。
如此,做完热身,进入赛场。
宴此婧的赛道就在她旁边。
站上跳台之时,安诺看了眼宴此婧,突然又想起“昨晚”,她们在夜风中肆意奔跑。
又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回忆。
这件事竟然让她感到一丝寂寞。
不禁抬起手来
“加油。”
宴此婧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举起手掌。
两人击掌。
“啪”的一声。
“加油。”
……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想的太多。
在水中,安诺什么也没有想。
她只看着湛蓝的池水和四溅的白色水花,当第一次触壁时,她发现只有宴此婧和她同时触壁。
飞快转身。
池水冰冷,大脑却滚烫,当稍响响起,她摘下泳镜望向隔壁泳道。
宴此婧也正摘下泳镜。
谁是第一?
她望向大屏幕,看见第一行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惊喜望向宴此婧,紧紧拥抱住了她。
宴此婧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羞愧。
对方此举一片坦然,自己却心中满是杂念,以至于连拥抱都犹犹豫豫。
不过安诺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开始抱住时是没有多想,回过神来,却又想起三色堇下,她们缠绵拥吻。
于是也松开手,有些不尴不尬地与宴此婧对视着,笑了一下。
……
齐慕青坐在看台上,在看见安诺夺冠时,也情不自禁扶了下墨镜。
只是随后看见安诺紧紧拥抱宴此婧,心里便滑过一阵不自在。
却听见身边有个正拍照的人开口:“小宴挂脸了啊,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不是第一。”
便又有人道:“该!她有好好比赛么,这次从初赛到现在,成绩就两个字可以形容垃圾中的垃圾,现在别人夺冠还知道挂脸,算她还有点羞耻心。”
“你这不止两个字。”
“那就是垃圾。”
齐慕青忍不住隔着墨镜看了两人一眼。
她们好像是宴此婧的粉丝。
现在的粉丝竟然那么严厉啊。
这么想着,她也忍不住去看宴此婧和安诺的神色。
似乎是有点尴尬。
但这尴尬,真的是比赛输赢的缘故么?
这么略想了想,她起身走下看台,不多时,便在后台的出口看见了安诺和教练等人。
齐慕青摘下墨镜,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安诺的脸,却看见对方第一时间,看了眼宴此婧。
她微微挑眉,慢条斯理过去,对教练道:“听说王海潮失踪了,我替学校提前来对接一下这件事……”
暂时还是不行的,相信大家能够理解,这次可没当成游戏,非常认真的[求求你了]
第273章
:她看出自己难以自控的喜悦来了么?
“来,说说吧。”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安诺抬眼偷偷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齐慕青。
对方穿一件卡其色的短风衣,看起来颇飒爽,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又带来休闲感,如丝缎般的乌发披散在肩侧,又流淌到沙发靠垫上。
她莫名紧张,嗫嚅:“说什么?”
齐慕青露出笑容:“说说有没有想我。”
安诺瞪大眼睛,磕磕巴巴道:“齐老师、这、我、当然……”
“说笑的。”齐慕青打断了她,“看你那么紧张,调节下氛围,没想到你更紧张了,喝点水吧,坐下休息会儿再说。”
安诺连忙接过齐慕青接来的水杯,脸上臊红一片。
齐老师当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她又多想了。
她喝了一口水,总算好了些,又听齐慕青道:“王海潮的事,我已经问了花游队的人了,除了杨曦悦,她早上比赛完就被她妈立刻接走了,不过其他人也说了,昨晚酒局的事,听说杨曦悦中途给你打了电话,有这回事么?”
安诺点头道:“是的,昨晚接到杨曦悦的电话,所以过去了一趟……”
说到这她存了个档,然后有些纠结地看了齐慕青一眼。
她不确定该不该把所有事告诉齐慕青。
但是她和齐慕青到底在一起调查白琳的事,陈海潮既然透露了这个线索,她或许有义务和齐慕青共享。
只是如此一来,就得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她的纠结犹豫表现得太明显,齐慕青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像小鹿一样清亮的眼瞳,在圆润的眼眶里滴溜溜转着,一看就是在思考什么,令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她若有所思,却没有直接问,只又道:“后来也和吕清尧聊了么,有人说吕清尧才是最后回来的,好像还哭了,只是问吕清尧,她又沉默不语,说实话,我很难办,你们都不说,只能交给警方了。”
安诺忙抬头,轻声问:“那要是说了,能不跟警方说么?”
齐慕青向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要实在说不出口,就到我耳边偷偷说。”
有必要这样么?
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们两个。
但是仔细一想,又确实可能隔墙有耳。
安诺缓缓挪到了齐慕青所在的沙发,柔软的沙发下陷,叫两人的距离又靠得更近一些。
她又闻到熟悉的香气,像是羽毛轻搔她的鼻尖,她低下头看着手掌中的玻璃杯,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去
齐慕青也在这时回头。
有什么飞快擦过她的唇瓣,她不确定是对方的嘴唇还是鼻尖。
大概是鼻尖。
但这已经足够她在大脑里发出尖叫,但表面上只是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紧咬牙根,防止自己张开嘴来,叫那大脑里的尖叫溢出来。
如此,时间流逝得也仿佛极慢,叫人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齐慕青偏过头去:“哦,抱歉,我本来想问你怎么那么久还不说,你是要说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