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养回来,怕是有得费心思了。
元照拱拱鼻子,“可我平时都要做事,哪有那闲工夫一直擦脂膏啊!”
“那也要擦,否则就什么事都别做。”师无相皱眉,稍微加重了语气,“这么点事都不能做到吗?”
“你又凶我对吧!”元照气愤捶床。
师无相莫名有些心虚,面对元照他总是不能很好控制脾气,毕竟这孩子真是有让人费心的本事。
他轻咳一声,“你少倒打一耙,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擦脂膏的事,能不能做到?若是我回来发现你的手干干巴巴的,往后我就再不送东西给你了。”
“你咋这样啊!”元照有些不高兴,他不愿意用脂膏,就是因为那是对方买来送他的!
舍不得用就剩的多,剩的越多就越没有!
这是啥道理啊!
“听不听话?”
“听听听!”
元照轻哼一声,翻身滚进床里,厚实的被子被他全卷在身上,一点都没给对方留。
师无相放下笔动了动腰身,吹灭蜡烛后缓了缓,精准走到床边躺下。
他没被子,也不说话,就躺着。
黑暗里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他只听到有的声音,紧接着被子的一角就盖到他肚子上了,很快是腿和胳膊直到盖住他。
他一把握住元照手腕,笑意从喉咙蔓延,“你是小老鼠吗?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不给你盖了,冻着你算了!”元照仗着月色昏暗,脸颊红个彻底。
“求你别冻着我。”师无相干巴巴说着。
元照立刻嘿嘿笑起来,“不冻着你不冻着你!”
家里厚实的被子不多,他们只能暂时盖一张,幸好被子也大,不至于盖不下。
两人原本平躺着睡,可夜里总会翻身,空隙间凉风一阵阵的,师无相竟是被凉醒了,只觉得侧身嗖嗖的冒风。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元照恨不得把他被子卷完不说,还背对着他,两人中间有老大的空隙。
师无相皱了皱眉,元照还在蛄蛹,他闭了闭眼干脆直接把人捞进怀里,出乎意料元照整个人热乎乎的,抱着很舒服。
他分外舒服的喟叹一声,就又沉沉睡去了。
元照睁眼就对上一片肉色,他本想抬手揉眼睛,却猛然感觉到四肢都被禁锢着,他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师无相怀里。
他眨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视线却被他的胸膛吸引着,大概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他的皮肉很白,当初给他擦身时元照就已经知道了。
略有些不稳的呼吸喷洒在师无相胸口,莫名有些发痒,“莫要作怪……”
“我已经醒了,我动不了……”元照轻声反驳着,又低声嘟囔,“你咋不好好穿衣裳?”
师无相被他气笑,“你半夜像是耕地一样,我不抱着你点,你得犁出二里地。”
元照总被他损,却也不知道怎么回怼,即便这句能回怼,此时享受着温热怀抱的他也不想这样做。
他撇撇嘴,“咱们得起了,我都听到娘开始忙活了,我得给阿越搭手把酱缸抬上牛车,你到时候带去香香楼。”
“你今儿不去镇上?”师无相问,路上有元照叽叽喳喳,路途都不觉得远了。
“你想我跟着去镇上吗?你快说你想,快说快说!”元照脚丫子蹬蹬他的小腿。
师无相嘶了一声,松开他平躺着,“想你跟着去,今儿可以去书院附近摆摊,你起来我给你出主意。”
元照瞬间爬起来,“果真吗?那我就起来洗涮了,你也快起快起!”
就算不为着摆摊赚钱,他也得想办法和那崔启硬杠杠,他就不信了,这人还能一直看着他!
元照跟着师无相去香香楼,毕竟是买他的东西,怎么也得去和掌柜的见见面。
掌柜的看到他来欢喜的很,“照哥儿也来了,一会我就将招牌打出去,明日必然有很多人要吃!”
“我来送酱,掌柜的打开尝尝吧。”元照说,“万事都得清楚些才好。”
掌柜的原本该还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是师先生家的人,总得给几分薄面,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及。
他便顺水推舟,亲自尝验了一番,发觉这酱竟是比卷饼里的更美味些,吃起来还有细微的肉末!
“这酱似乎更不同了?”
“我重新熬煮的,阿相说您在酒楼卖,那必然得更精细些,若还是从前的样子和价格,高贵的客人怕是会有异议。”元照都是按照阿相教的说。
果然。
听他这样说,掌柜的瞬间有些吃惊,没想到元照这样看似很草包的小哥儿,竟还能有这些见解,不免对他更高看几分。
师无相也提醒道:“卷饼到时候可以做得更漂亮些。”
“懂了!”掌柜的笑了起来,“你们果然就是我的财神!”
“不敢当。”
“不敢当!”
元照没在这里多待,师张氏自己在摊子上忙不过来,他就赶紧去帮忙了。
看到元照来,那些老顾客们话都多了,不外乎就是好奇他这两日做什么了等等,元照想到掌柜的话,便也帮着宣扬了。
“香香楼买了我的酱,给他们送酱去了。”
“香香楼买酱干啥?居然单独买酱,不会是也要做卷饼吧?他们咋啥都想学?咱们想吃不会在这买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酱的用处多着呢!话说小老板这酱卖吗?吃着真是好,蘸啥都好吃!苦夏那个我婆娘就爱吃这饼子,说是酱好吃!”
“对啊!这酱卖不卖?天冷了用酱炒菜也是滋味,冬天就只有萝卜菘菜,盐巴都炖不出味来!”
元照想了想道:“我回头多熬一些,你们要是想要就带着碗来。”
“我看行!”
“今儿这酱居然还有肉沫!你这熬酱也不便宜啊!就没见过酱里还带肉的!”旁边刚拿到卷饼就咬了一口的男人惊呼起来。
这肉在什么时候都是贵价的东西!
元照道:“都是我们自家吃的肉,大家放心吃,我们家里孩子都吃呢!”
客人们别提多高兴了,他们当然知道元照的小摊干净,好几次都能看到他们自己也做卷饼当饭,吃起来自然放心。
肉酱改过生意更好了,到往常的时辰,元照就推着车准备去书院那边了,只是这次他们换了一条路。
阿相跟他说,书院有一处院墙很少有人查,偶尔也会有书生们去那边叫住货郎偷偷买东西。
他从前门走,师张氏推着门去另一处院墙,书生们自然就懂了。
还是阿相聪明!
作者有话说:
放心,极品都会遭到反噬,各有各的报应~
感谢宝们支持~多多评论,送送营养液呀~辛苦~
第42章 陷害。
书院的书生们已经萎靡不振两日了, 平时堂食难吃又价贵,他们总是惦记着那口卷饼鸡蛋饼的滋味,有些胃口大的都要买两个!
可也不知怎么了, 崔夫子居然日日闲暇时都到书院前呵斥他们, 不许他们到书院外面,更是明令禁止他们买卷饼吃。
还是马管事私下偷偷告诉他们,他们才知晓原委。
可崔夫子是书院的老夫子,没人敢不听他的话,只能吃难吃又价贵的堂食,一个个都没什么精神。
因此,当有眼尖的书生看到匆匆一眼看到元照从书院前路过, 顿时就激动起来,可还不等他激动完,就听食堂管事闹起来。
“谁让你来书院的, 你还敢到此处摆摊?赶紧滚,我们书院前不许摆摊!”食堂管事怒吼着。
元照也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摆摊了?我路过都不行?这条街被你买了?你咋这么能耐?”
那食堂管事被怼的一愣, 脑子也转不过弯,眼睁睁就看着元照走远了。
原本他不吵闹别人还不知道元照来了,可这一吵闹好多人都看到了,元照还特意做了个不起眼的动作, 示意他们朝另一边去,书生们顿时就明白了!
师张氏已经在做偏远墙等着了, 院墙外面竟还搭着几块石头和破木板, 只要踩上去就能看到里面。
没一会一块小石头就扔出来了,紧接着就是书生们的说话声,一个个点起来了。
师张氏就赶紧先给他们做着, 做一个就赶紧送一个,谁先拿到就谁先吃吧,这种时候都没心思再去争吵这些了。
没一会元照也过来了,两人就抓紧时间做,还能听到里面似乎有书生在放风,催促着他们快点再快点。
好在这时候书生们倒是也挺和谐,没闹出那些事来,趁着被发现的时候就赶紧拿着饼子离开了。
“老板,我们先回了,中午再过来!”
“好!”
元照也赶紧应着,应完就推着推着跑远了,等中午了再给他们做一波,就回。
崔启发现书院内还是弥漫着一股卷饼的味道,味道很香,比食堂的饭菜都香。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生气。
“告诉你们多次,不许再买那些卷饼吃!你们可知里面都放的什么东西!不知情就敢随便乱吃!回头下药都不知道!耽误了读书,你们还还不要下场!”
“你们这般不听话,我便是懒得再和你们讲学,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有气死我的份!”
夫子平日里也会这样说他们,但不知为何今日听着格外刺耳,只是吃个卷饼而已,为何就延伸到读书上了?
何况,就连他最得意的弟子李庆为都吃,又为何要说别人?
崔夫子自己都觉得堂食难吃,平时都是师娘送饭,倒是说起他们了。
可这些话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真说出口,否则就是不尊师长的重罪,是要挨斥责的。
大家默不作声,崔启便下狠招,“你们这些卷饼到底是何时买的?莫要让我挨个询问,否则我绝不轻饶!”
这时候谁敢轻易开口那都是犯众怒的事,自然没人敢应声,否则那院墙怕是保不住,就算不买卷饼,他们也是要买其他东西的。
都知道食堂管事是崔夫子的亲戚,却不知他竟是护短到这般田地,丝毫不顾及书生们的身体,若真是在意他们明年下场的事,就该让食堂将饭菜弄可口些,省得他们费心读书之余连口饭菜都吃不好!
“好啊!你们都不说是吧?本夫子这就告诉山长,让衙役到这边来巡视,若瞧见买卷饼的,你们就别在我的堂里上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