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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嫁给病秧子冲喜 行闲作草 4134 2026-08-23 05:04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崔启也知道法不责众,他这样说就是希望有人能告诉他,可他不知,书生们对他心生不满,不会轻易开口。

  他闹了个红脸,自觉有些丢人,气得直接拂袖而去了!

  崔启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山长的书房,他怒道:“山长!这些学生们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崔启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山长也拿着卷饼正在吃,竟是让他觉得有一丝丝狼吞虎咽的意思。

  难怪那些书生们敢这般大胆不理会他,原来是山长都在这样做!

  “山长!您居然也吃这摊边食物,此物不干净!”崔启有些急,“这些商贩能买什么新鲜肉?您若是生病了如何是好?!”

  山长将嘴里的卷饼吃完,他看向崔启,意味深长道:“此物从未吃病过人,你说这些都是徒劳,何况你是真觉得此物不干净,还是为私欲而迁怒?这些即便我不说你也该心中有数。”

  崔启一愣,“您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书生们平日读书辛苦,时日才能休息一日,若是连这些小事都要计较,他们岂非要累坏了?”山长说,“何况堂食的滋味你是知晓的,你自己都不愿吃,又何必逼迫学生?”

  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初他就不愿意用崔启的亲戚,是对方打包票说绝对没问题,他这才同意对方接管食堂的事。

  他原以为那食堂管事会看在崔启的份上把堂食弄得美味,却不想格外不堪,他好脸面,多次委婉提醒都无用,那又何必管书生们吃什么?

  崔启没想到山长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紧张,“此事我会再好好叮嘱食堂,只是书生们不能真吃外面的东西,否则生病该怎么办?”

  “那就将卷饼拿到食堂卖,这样就不算吃外面的东西。”山长说。

  马复曾和他提起过引进卷饼这事,他是很赞同的,毕竟卷饼生意着实是火爆,还是师无相的夫郎所为,开了这么久,竟是一次意外都没出过,可见是干净美味的好东西。

  可那食堂管事竟是仗着崔启在,严词拒绝了此事,就连崔启都偏帮着他!

  “山长!咱们食堂内的东西都吃不完”

  “你不是不知道为何吃不完!”山长沉下脸来,“你清楚为何吃不完,你那亲戚每月都会孝敬你吧?我只说一句,莫要把书生们逼急了。”

  崔启隐约听出点不对劲来,他赶紧解释,“我从未收过银子,只是为了书生们的身体着想……我崔启在书院教书多年,山长竟是信不过我吗?我可是您带出来的学生!”

  “唉。”山长轻声叹息,“我并无此意,学生们爱吃是他们的事,你莫要过分插手此事了,否则对你名声有碍。”

  “是,学生知道了。”崔启不敢再多说了,他也怕会惹得山长不快,到时候再细查就不好了。

  崔启阴沉着脸离开,心里记恨着师无相和元照,若非他们,自己又怎会被山长训斥!

  既然他们都觉得那卷饼干净,那就想办法让卷饼不干净就行了!

  一连几日,元照都在书院后墙摆摊,也没再被追过,日子格外风平浪静,静到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阿相!我心里不踏实,你跟我说说话。”元照扁扁嘴,“你一点都不担心咱们的营生吗?”

  师无相想了想道:“最近别去书院那边了,若真是如你所说,那崔启怕是要变着法的欺负你了,你就在街上摆,有衙役们不断巡视,能稍微安心些。”

  “我听你的。”元照又满意了。

  他觉得阿相聪明,之前许多事就预料到了,这次听他的也准没错。

  不到书院附近摆摊,元照心里就会踏实些,崔启是夫子这件事他没办法改变,对方很有声望,就算真想欺负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元照是这样想的,他也这样做了,可直到有人声称吃了他的卷饼上吐下泻来闹事,他才知道,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吃我家的卷饼生病的?”元照心慌一瞬,立刻稳住心神反问,“我家的卷饼谁都在吃,没有一个人吃病的,你除了我家的卷饼就没吃过其他的吗?”

  “我儿子没吃别的,就吃了你家卷饼!就是你害的,大家来看,他家的卷饼不干净,你们都别吃了!赔钱!”那汉子不依不饶地闹着,身边还站着他的儿子,看起来是病殃殃的。

  元照道:“我不会赔钱,我们直接报官就是!顺便再让医馆的大夫来瞧瞧,看你儿子是吃了我家的卷饼生病,还是他吃了其他东西!”

  卷饼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都是现做现卖,围观的百姓根本不会听那汉子的话,他们日日都能看到元照他们做,东西好坏他们还能分不清吗?

  听元照这么说,人群中立刻有常客说话,“摊主放心,我们这就去报官,顺便把大夫请来!我们相信你们!”

  一听说要报官请大夫,那汉子肉眼可见地有点慌张,却还是强撑着回嘴,“请就请!你们这东西就是脏!”

  “官爷没来之前我不会跟你说话,你也别污蔑我的卷饼,到时候谁是谁非大家就都有数了!”元照不想和他多说。

  元沅则是在元照未示意下就跑去找师无相了,这会情绪上头,元照都没发现。

  来的官差是张大成和吴年,两人身边还跟着被拽来的大夫。

  两人一路上就听人说了,又有人在闹元照的摊子,这可是他们县令要求一定要好好看顾的摊子!

  “官爷!求您做主啊!我家儿子吃了他们的卷饼就生病的,上吐下泻的难受,这会还虚弱着,您得把这恶人抓起来啊!”

  元照狠狠瞪他一眼,却不过多争吵,只对张大成他们道:“官爷明察,我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都是天不亮家里就做好的!”

  “嗯,劳烦大夫先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毒。”张大成说,得先把元照他们的东西洗清才行。

  大夫便立刻上前检查起来。

  本来就都是新鲜干净的,自然不会查到什么,大夫当着众人的面摇头,“都是些干净的东西,没有看到任何毒物。”

  “那请您再给这孩子看看,是不是吃了其他东西才生病。”元照有些急的说着。

  大夫便给那小孩把脉,越把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你确定你儿子只吃了卷饼?可我看他是吃了有毒的东西。”

  那汉子一听顿时又大叫起来,“官爷您看!他就是下毒了!你是不是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要害别人的儿子!好你个心肠歹毒的哥儿,就该立即沉塘!”

  “放你娘的屁!”张大成一声怒吼,“再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没听大夫说没查到毒物吗?你儿子吃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官、官爷,我儿子就是被他害的……”

  吴年低头看向那孩子,“你今日都吃了什么?若你不说实话可是要打板子的。”

  小孩似乎是被吓坏了,脸色惨白的过分,一扭头竟是又吐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扑簌扑簌掉。

  就算他不说,凡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绝对不单单是吃卷饼了。

  元照想到什么,用油纸包了一块肉给他,“你想不想吃?卷饼里就是这样的肉,很好吃,甜甜的。”

  “想吃甜甜的……”小孩哭声说着。

  元照将肉塞进他手里,脸色却是阴沉下来,他就在酒楼吃过甜口的肉,他做的卤肉哪有甜的!

  这么一看,这小孩子分明连他的卷饼都没吃!

  张大成也二话不说就把那汉子给扣住了,“我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那就去牢里再说吧!”

  小孩一看他爹要被押走,当即哭得更大声了,“我没有吃卷饼!不要抓我爹哇啊不要抓我爹!”

  没吃卷饼,那就是吃了别的东西,也就是明摆着的诬陷!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陷害我们?”元照问,“是不是有人给你钱让你这么做的!”

  元照首先就想到了李庆为,这人真是太坏了,怎么就不肯放过他们!

  那汉子眼看瞒不住,本是想要死不认,可看着孩子哭的儿子,只好点了点头。

  “是不是一个书生!”元照双眼冒火,真是想把李庆为的脸抓花!

  “不是,是一个丫鬟。”

  啊?

  丫鬟?

  元照眨了眨眼,他没得罪什么小姐呀!

  等等!

  可不就是有一个吗!

  “是不是”

  “元照。”

  “阿相!”元照大惊,“你咋来了?”

  问完就看到了他牵着的元沅,这小家伙居然自己跑去找了!

  张大成和吴年看到师无相过来,神态立刻变得恭敬些,“这点小事我们就能解决,到时还劳烦师先生跑一趟。”

  “应该的。”师无相对他们点点头,顺势将家人护在身后,对上那汉子的眼神,“你可知道那丫鬟是谁?哪家的?叫什么?”

  “都不知道……只是她给我钱让我这么做的!官爷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官爷!”汉子也急了,再没有刚才的趾高气扬,只苦苦哀求着。

  师无相视线扫过人群,只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跑了,他对张大成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此人被收买污蔑我们,合该打板子才对,辛苦二位去县城时帮我给县令大人带句话。”

  “师先生客气,此事我们定然会办妥!”张大成和吴年对视一眼,直接就把那汉子给带走了,还不忘安抚小孩,“明日就把你爹放回来了,你回家等着吧!”

  两人将看热闹的人群喝退,才带着汉子离开。

  这件小事到底不曾影响买卷饼的客人们,他们还纷纷安抚起了元照,无非就是说他们生意好遭人妒忌云云。

  待人散得差不多,元照才低声问道:“是崔秀秀吗?”

  “估计是,不过应该是她父亲指使的。”师无相说,只是崔家父女蠢笨,做这样的事竟还派贴身伺候的丫鬟。

  “好过分……”元照语气染上几分委屈,“怎么总是针对咱们,都怪你……”

  师无相无奈,“怪我怪我!那我帮你一起收拾好不好?”

  “不要,你还是赶紧回书院吧,这事我本来就能解决的,你都教我好多东西了,我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元照推推他,不想他沾手。

  “没大没小?”师无相轻啧一声,这孩子劲再大点就要给他推搡个跟头了。

  元照便没再拒绝,“那你想勤快就勤快吧,你弄完就赶紧走呀,大家都看着呢!”

  书生帮着摆摊,这事简直不要更新鲜了!

  师无相自然不会在这里久留,帮着把摊子收拾好就又回香香楼了,也幸好酒楼掌柜不好得罪他,否则若是换做他人总这样外出,怕是要挨骂的。

  元照依依不舍地看着师无相的背影,就在他有点难过时,师张氏幽幽开口,“咱们都要收摊了,你不赶紧把牛车牵过来?省得还要推车过去。”

  “我这就去!”元照立刻撒腿就跑,三两下就追上师无相了,“阿相你等等我!”

  师无相本也没走快,见他追过来更是想笑,他每天都在疑惑元照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两人在后院告别,元照赶紧赶着车返回,将摊子收到车上,又顺路买了些碎布,他们这才往家赶。

  马车刚到村口,就见一群人在日头地儿晒着太阳,这次见到他们回来倒是没噤声,反而笑着打招呼。

  “照哥儿,你晓得元大光家的香香说人家了不?”一个婶子叫住他,神神秘秘地说着,其他婶子汉子也是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

  元照想了想摇头,“我不晓得,不过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婶子知道她说哪家了?”

  “可不是!就你们村那个老鳏夫!你晓得的吧?就是你原本说错了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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