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谢照月回过神,捂住兰铮的眼睛,皱着眉对血三道:“把他转过去。”
血三赶紧扶着人转身。
谢照月这才放下手,“教主不必顾忌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兰铮了然地点点头,连名字都记不住,看来是没什么交情。
他一摆手,对血三道:“把他关在明火殿的下人房,醒了来报。”
“是!”
血三吹了声口哨,立刻进来两个侍卫,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朱兄抬走了。
辣眼睛的走了,兰铮感觉厅内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终于安安稳稳地喝了口热茶。
谢照月站在他身边,不知在想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兰铮解了渴,搁下杯,扯扯他的袖子。
谢照月的心也跟着动了动,垂眼疑惑地看他,“嗯?”
兰铮冲身边抬抬下巴,“坐。”
那是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他坐……太合适了。
他可是小教主亲口承认的内人!
顶着这光荣的头衔,他挺胸抬头,十分骄傲地走过去坐下,双手交握搁在腿上,很是端庄。
滚滚:【……哥们真是让《冷宫废妃失忆后,绝情帝王狠狠宠》腌入味了,坐的跟个娘娘似的。】
兰铮忍俊不禁,谢照月敏锐地察觉到了,目光倏地射来,“笑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方才抬下去那人,真叫猪吗?”
“此朱非彼猪。”
“那是哪个猪?”
“不是四条腿的猪,是两条腿的”谢照月拍了下自己的嘴,“是‘朱门酒肉臭’的朱。”
滚滚:【……你搁这练绕口令呢?】
兰铮:“……”
他按了按肚子,“有点饿了。”
滚滚:【大馋小子,你更是只进油盐。】
谢照月:“……”
他哭笑不得地问:“要传膳吗?”
兰铮拿起一块点心,“不了,吃得早晚上还得饿,我随便垫垫,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午睡没醒就被叫过来,现在脑子还有点懵。
谢照月蹙眉沉吟,“我一开始确实没认出来,不是故意气他的,现在我也只能想起他的姓,叫什么名完全不记得。”
“哦?”兰铮咬了口点心,“他不是说每年都去武林盟拜会吗?还和你切磋过?”
“我从不关心手下败将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太多了,没必要。”
这种话换一个人说可能会显得过于狂妄,可谢照月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倒显得稀松平常。
兰铮短促地笑了声,“你这般说让他听见,怕是要呕血。”
谢照月不解:“为何?”
兰铮拿了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皮,“人家一心超过你,对第二的位置耿耿于怀,你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如何不恨?”
谢照月思忖片刻,认真反问:“与我何干?”
“是他非要切磋,败了就该受着,为此心生怨恨,未免可笑。”
兰铮莞尔,“你啊,看着呆,心倒是玲珑通透。”
他剥下最后一点葡萄皮,露出饱满的果肉。
谢照月无意一瞥,便再移不开眼。
兰铮的手白皙纤长,指尖透粉,捏着莹润的葡萄,色彩鲜明,瞧着颇为养眼。
谢照月不知为何,忽觉口干舌燥。
兰铮看在眼里,勾唇浅笑,把葡萄往前送了送,温声问:“想吃吗?”
第277章 不好了,大师兄和魔教教主跑了22
谢照月诚实地点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葡萄,“想!”
他要是有尾巴,这会儿估计已经欢快地摇起来了。
兰铮笑意更浓,“张嘴。”
谢照月立刻低头,张嘴连他的指尖一起含住。
停了片刻,他抬眼看着兰铮,轻轻舔了一下才把果肉卷走。
兰铮只觉一团火顺着指尖烧到心底。
不得了,傻狗开窍后无师自通会撩人了。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谢照月,后者佯装从容地嚼嚼嚼嚼。
这葡萄,真甜!
谢照月心里美,耳朵烫,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兰铮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了两下,软软热热的,手感真好。
谢照月身子骤然一紧,又渐渐放松下来,无奈道:“痒。”
倒不是耳朵痒,而是身上痒。
他耳朵最是敏感,碰不得,一碰酥酥麻麻的,很容易起反应。
闻言兰铮反而揉捏得更起劲了,“这样还痒吗?”
谢照月:“……”
沉沉地吐出口热气,他捉住兰铮的手,换了个双腿交叠的姿势,衣袍褶皱勉强能遮住山峦起伏的花纹。
他黝黑的眸子隐忍地望向兰铮,小声道:“教主饶命。”
扳回一城,兰铮眼里漫起笑意,轻轻一挣,“那你还敢抓教主的手?”
谢照月不松反紧,拉过手叼住他的中指,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嘶”
兰铮用力抽回手,这下好了,两只都湿了。
他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哎,小教主骂人也这么好听。
谢照月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被他瞪得心旌摇曳。
美人眼波流转,宜喜宜嗔,各有风情。
哪怕下一刻兰铮就用他袖子擦手,他也觉得可爱极了。
好想亲。
他飞快地瞥向厅外。
嗯,明面上一个人没有,暗地里管他有没有,没看见就是没有。
忍无可忍,他突然起身走到兰铮面前,把人困在圈椅里就迫不及待地亲下去。
结果关键时刻被兰铮捂住了嘴。
滚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捏小狗嘴筒子的既视感。】
小狗睁开眼,疑惑又委屈。
为什么不让亲亲?
兰铮拍拍他的脸,似笑非笑,“话没交代清楚就想亲,做梦。”
他推开谢照月,翘着腿靠在椅背上,一拍扶手气场全开,“说!你身为武林盟弟子潜入我血莲教意欲何为?”
谢照月:“……”
“之前还骗我说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兰铮轻嗤,“我看你记得很清楚啊。”
糟糕,得意忘形了。
谢照月暗自懊恼。
果然温柔乡害人啊,今天过得太美好太幸福,以至于他只记得“内人”,忘了自己武林盟大弟子的身份。
虽然这层窗户纸彼此都心知肚明,但不戳破就还能装一装,戳破则意味着游戏结束。
小教主……是玩腻了吗?
他后知后觉有些不安,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兰铮果断抬手制止。
“你该不会想说,自己是看到朱老二才恢复记忆的吧?”
谢照月:“……”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想说的话被小教主说了,他一时语塞,僵硬地杵在那儿,看似发呆,实则脑子转得跟陀螺一样。
滚滚:【等下,朱老二是谁?】
兰铮:【那个姓朱的万年老二,不知道叫什么,总不能叫那个姓朱的、那个朱、朱某……还不如叫朱老二。】
滚滚:【‘朱某’太出戏了,好像一下跳到了法制频道,还是叫朱老二吧,听着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