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一坐一站,正无声对峙,血三大步流星进来了,“教主,朱醒了。”
滚滚:【猪醒了,可以杀了。这位更是直接跳到了乡村美食节目,感觉下一秒就要架起大铁锅烧火倒油,准备下肉。】
兰铮:【如此严肃的场合一定要逼我笑吗?】
他真想出个屏蔽系统功能。
他握拳抵在唇边遮掩,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把几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终于压下笑意,施施然起身向外走,“好。”
“本座亲自审一审他。”
谢照月缓慢地眨了下眼,总觉得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略一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兰铮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唇角几不可察地一翘。
今天他不仅要捅破窗户纸,还要撕碎,撕烂!
想和他谈恋爱,可以啊,先坦坦荡荡站到他面前再说。
明火殿就算是下人房也极为宽敞,里面家具摆设一应俱全。
朱老二躺在新换的褥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他身上的绳索已经解了,但他完全没逃跑的意思,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呈大字型瘫着,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听到有人走近,他干脆闭上眼。
“嗯?不是说醒了吗?”
兰铮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迟无人应答,兰铮抬手道:“看来是又晕了,拿水来。”
血三:“是。”
朱老二:“?”不会吧?
紧接着他就听到水流入杯子的哗哗声,吓得赶紧睁开了眼。
兰铮正拎着壶往杯子里倒水,见状挑了挑眉,“呦,醒啦?”
朱老二咽了咽唾沫,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兰铮反手把水送到唇边自己喝了,空杯子和壶随意向后一抛,血三和谢照月一人接一个。
还有人搬椅子来,兰铮看也不看直接坐下,好整以暇地问:“这话该我问你吧?”
“所谓正派弟子怎么也干偷鸡摸狗的事?”
“谁偷鸡摸狗了?你少血口喷人!”
“放肆!”、“你嘴巴放干净点。”、“是不是找死?”
后面几个血卫眼神如刀,狠狠剜着他的皮肉。
朱老二心胸狭隘,胆子倒挺大,一对多竟丝毫不惧,反而更来劲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怒目圆睁,“落到你们这些魔头手里我就没想过活!要杀要剐尽管来,我要是求饶一句,我就是孙子!”
“那倒不必。”兰铮淡淡道,“便宜没好货,孙子也一样。”
“你”
朱老二差点又气厥过去。
谢照月没绷住,偏头无声地笑了笑。
损人也这么可爱,怎么办呢,还是很想亲啊……
第278章 不好了,大师兄和魔教教主跑砜了23
兰铮忽然轻飘飘瞥来一眼,谢照月心一紧,嘴角立刻拉平。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这便宜没好货,是不是也在说他?
“……”
他明明是物美价廉,物超所值!
兰铮无视他抗议的眼神,收回视线把玩自己的手指,虽然擦干了,但沾了葡萄汁的那只手还是有点黏黏的。
嫌弃地放下手,他决定速战速决。
“朱老二。”他冷冷道,“我不管你来血莲教所图为何,今日我不杀你。”
朱老二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又被这称呼弄得两眼一黑,“谁是朱老二?我叫朱聪!”
兰铮挑眉,沉默片刻后认真道:“你爹娘的想法是好的。”
滚滚:【可惜事与愿违是吧?哈哈哈哈你多损呐。】
谢照月哑然失笑,小教主这张嘴啊……
然而朱老二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自豪地抬抬下巴,“爹娘对我寄予厚望,我当然要努力对得起我的名字。”
兰铮:“嗯嗯。”
谢照月:“……”
朱老二终于从众人的反应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正要质问,兰铮忽然起身吓他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兰铮垂眼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有本事自己上,别让无辜弟子来送死,还有你”
他指向谢照月,平静的脸终于起了点波澜,“堂堂武林盟大弟子,竟然假装失忆卧底在本座身边做一个小小的随从,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若非朱老二突然出现,本座差点就提拔你做侍卫副统领了,可惜啊,一子错,满盘皆输。”
谢照月:“……”
虽然是事实,但从他嘴里出来怎么感觉味道完全变了?
朱老二:“???”
兰铮讥笑着看了朱老二一眼,“功过相抵,你可以滚了。”
朱老二:“!!!”
所以谢照月之前说不认识自己,是故意的?
后面被他叫破身份,才不得不暴露?
那他岂不是坏了大事?
朱老二的脸瞬间血色全无,惊慌失措地看向谢照月。
电光石火间,兰铮突然抬手给了谢照月一掌,“念在你伺候我多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饶你不死,回去告诉谢闲,再敢偷偷往血莲教塞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这一掌旁人看着气势汹汹,其实落在谢照月身上软绵绵的。
但只有谢照月知道。
四目相对,他豁然开朗。
兰铮是在做戏把他摘出去,让他干干净净回到武林盟。
一念通达,他足尖一点顺势向后砸去,撞翻了房中央的桌子,杯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摔在中间,手悄悄按在碎瓷片上划了个口,低头捂着嘴咳了两声,趁人不注意把血抹在唇角和唇上。
再抬头时,他面色苍白,嫣红的鲜血一直流到了下颌上。
朱老二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谢兄!”
滚滚:【别喊了,我都心疼你了。】
谢照月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压着嗓子道:“无妨。”
他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深深地看着兰铮,“教主……”
兰铮拂袖转身,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滚。”
谢照月面色黯然凝重,看得朱老二心惊肉跳。
完了完了,自己好像真的坏事了,回去师父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手臂一紧,他猛地扭头,正对上血三的棺材脸。
血三一言不发,抓着他就往床下拖。
“你、你松手,我自己会滚……呸,我自己会走!”
他猛地挣开血三的手,跳下床直接扑到谢照月身边,愧疚地搀扶着他,欲言又止。
谢照月拂开他的手,又咳了两声,抬手擦了擦唇,结果血越擦越多,触目惊心。
朱老二忙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他,“谢兄,我……唉,是我对不住你!”
谢照月垂眸打量,确定帕子是干净的,这才接过擦了擦手,按着伤口摇了摇头,“走吧。”
朱老二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他伸手想扶谢照月,被谢照月避开,“不必,我还没伤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行行。”朱老二看着谢照月坚毅的侧脸,心道装什么呢?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疼死了吧?
正想着,谢照月又捂住嘴咳嗽。
眼看着到门口了,他脚步顿了顿,还是迈过了门槛。
兰铮也没回头。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不可闻,兰铮幽幽地叹了口气,“血三啊。”
血三头皮一紧,不知道这俩人又唱的哪出,谨慎地应道:“属下在。”
兰铮:“你不该在这里。”
血三:“?”
血三:“!”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问:“教主要赶属下走?”
一瞬间他眼眶就红了,脑中开始酝酿着该如何表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