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想他家小可怜了,不知道小可怜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滚滚:【有啊,想的不得了。】
楚云明和兰镇帮他掖好被角,让他好好休息,就先出去了。
病房门一关,兰铮立刻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天花板,【怎么想的,我不差这点流量,展开说说。】
滚滚:【请看VCR】
屏幕闪了两下,定格在一座颇有年代感的道观前。
观墙朱红,古松苍绿,在橙粉色的晚霞映照下透着股说不出的宁静。
一辆黑车缓缓从右侧驶入,稳稳停在石阶前。
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只穿了件黑色薄外套的江声。
他戴着一副银丝半框眼镜,抬头看向紧闭的观门,神情有一瞬的复杂。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原本嗤之以鼻的东西,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命运还真是热衷打脸。
可能是得了庄大师的吩咐,很快便有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士来开门。
对方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可是江先生?”
江声没说话,而是透过半开的观门往里瞥了一眼。
这么远,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心里不免有些茫然。
他这一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色鬼而已,走了就走了,他为什么要为了他开三个小时的车赶过来?
说到底他们也才认识了两天一夜而已。
甚至两天都没有,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四小时。
有必要吗?
他扪心自问,真就没他不行?
你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就耿耿于怀了?
不找又能怎样?
想到那色鬼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他的心脏突然阵阵紧缩,一股难言的悲伤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是的,你就是非他不可。
去找他,他很重要。
“……江先生?江先生你没事吧?”
小道士见他直勾勾盯着观门不说话也不动,脸色却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吓得够呛,掏出手机就准备给师父打电话。
刚按了个“1”,手背便是一凉。
他抖了下,慌乱地抬起眼,却见江声终于肯收回视线,冷淡地看向他,“我没事,带路。”
“真的没事吗?”小道士看着他的额头说,“都冒冷汗了。”
他不说江声还没觉得,一提才后知后觉身上没什么力气,手也在小幅度地颤抖。
小道士见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江声中午没吃饭,又连着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不低血糖都算他身体好。
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问:“有糖吗?”
“这不巧了,今儿师兄刚给了我两根棒棒糖,我吃了一根。”
他撩起袍子,从下面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葡萄味的递给他,“给,快吃吧。”
江声道谢接过,扯开包装快速塞进嘴里。
葡萄酸酸甜甜的味道化开,他感觉舒服了一点,对小道士道:“走,去见见你师父。”
“好。”
小道士在前面给他引路,道观从外看还好,里面更旧,但很干净,有种岁月洗过的沧桑感。
两人穿过扶疏的花木来到后院,江声抬眼就见一四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件棕色大衣坐在树下烤地瓜。
见他来了,男人笑眯眯地招呼:“江先生吃吗?”
江声本想说不吃,但他现在确实肚子空得厉害,犹豫一下还是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了。
庄大师给地瓜翻个面,带着点焦气的甜香味便飘了出来。
小道士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庄大师反手指了指里屋,“给你留了,自己吃去。”
小道士反应过来俩人是要单独说话,识趣地离开。
院中只剩他们两人,晚风一吹怪萧瑟的,庄大师把烤好的地瓜放在一边的托盘上,“晾晾。”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手套递给他。
江声接过,开门见山地问:“来意我在微信里说的很清楚了,大师可有办法?”
庄大师悠悠地叹了口气,“江先生,你这个要求着实是有点难为人了,没有生辰八字就算了,可你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算我有沟通阴阳两界的本事,也没法大海捞针啊。”
江声皱了皱眉,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捅破窗户纸,先问他叫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小机器人,问庄大师:“之前他就附身在这个上面,会不会留下一些气味之类的线索?”
庄大师挑了挑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介意我在上面画些东西吗?
江声摇摇头。
庄大师便带他进了屋,拿笔蘸朱砂在小机器人背面画了个复杂的符咒。
下一秒,小机器人便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缓缓站了起来。
第298章 穿成病娇竹马的迷你机器人13
江声下意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爬起来后僵硬地站了会儿,方脑袋左右转动,像是在分辨方位。
江声心里疑惑,有很多话想问,又怕惊扰了它,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庄大师。
庄大师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静观其变。
江声也只能按捺下急切和好奇,继续盯着。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小机器人终于再次迈开了腿,却是直直向着江声而来。
江声心猛地一跳,莫名紧张起来。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小机器人脚落在桌面上规律的细微声响。
很快,小机器人就走到了桌子边缘,在江声面前站定。
不等江声反应,它突然向后倒去,江声瞳孔一颤,下意识伸手去扶,被庄大师一把握住手臂,四目相对,庄大师摇摇头,用力按了下去。
“啪”
小机器人摔倒在桌上,抬起了双手,身子时不时轻颤,再没起来。
小道士拧眉,不解地问:“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庄大师没答,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扭头问:“江先生可记得自己的生辰?”
江声颔首,报了四柱。
庄大师记下,闭眼掐指一算,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江声心一沉,“有问题?”
庄大师睁开眼,复杂地看一眼,“有。”
江声不喜欢他这挤牙膏的说话方式,“大师有话直说,我受得住。”
“从你的八字来看,你最近红鸾星动,好事将近。”
江声表情也古怪起来,“你该不会想说那只色鬼是我的桃花吧?”
庄大师被“色鬼”两字噎了一下,眼神微妙。
江声:“别误会,我和他不熟。”
庄大师看了眼桌上的小机器人,再看看他略显疲惫的脸,讪讪一笑,“哈哈,看得出来,是挺不熟的。”
小道士欲言又止,心道这人嘴比小黄的铁饭盆都硬。
江声:“……”
“没那么熟。”
庄大师:“嗯嗯,早晚的事。”
江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兰铮:【哈哈哈哈小王八蛋,你努力解释的样子真的好狼狈。】
滚滚:【你别说,这大师有两把刷子。】
兰铮渐渐敛了笑意,【如果他真算出了我的身份,算不算剧透啊?】
滚滚:【如果是我们主动泄露,算,如果是这个小世界的人自己算出来,那是人家的本事,不算。不过主系统都有屏蔽设置的,他算不出太具体的东西,能算出你是外来的都很了不起了。】
兰铮挑眉,看向屏幕里的人。
庄大师在桌前坐下,拿了纸笔在那一顿乱写,鬼画符,谁也看不懂,不过也可能是他故意为之,毕竟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东西只能他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