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不等他回神,兰铮已收回视线,转头若无其事道:“众卿免礼。”
第424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4
官员们陆续站起来,裴岐就算再怎么煎熬,也只能忍着。
原地站了片刻,他不着痕迹地往桌后挪,让摞起来的奏折挡住他腰腹往下的位置。
兰铮瞥他一眼,裴岐立刻移开视线,不看他。
滚滚:【再看要憋不住狠狠起立了。】
兰铮:【?】
这个系统脏成啥样了!
不过裴岐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
兰铮冲常遇道:“给太傅搬把椅子。”
常遇垂首:“是。”
转身后他就忍不住腹诽,这俩人可真能装啊。
人前君臣分明,一口一个陛下、太傅。
背地里呢?
龙床上抱作一团,君不君,臣不臣,嘴差点亲烂,还让他……
想起昨晚裴岐交代他的事他就一阵脸热心悸。
哎!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不是人干的他也得干,搬来椅子后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放哪儿比较合适。
裴岐忽然硬气起来,“就放陛下身边。”
常遇:“?”
底下的官员也竖起了耳朵。
有那不怕死的直接进言,“王爷此举怕是不妥,放陛下身边,岂不是和陛下平起平坐?”
“仇大人所言极是,王爷与陛下同坐,成何体统?”
之前面对裴岐屁都不敢放的几只鹌鹑,这会儿见到兰铮就像见到了靠山,瞬间抖擞起来了。
瞪着大眼珠子巴巴等着兰铮为他们做主。
裴岐见状嗤笑一声,也看向兰铮,“陛下以为呢?”
陛下不想以为。
陛下只想亲嘴。
兰铮在双方热切的注视下,微微一笑,“王爷是朕的太傅,与朕同坐也并无不可。”
官员们当即变了脸色,不等他们炸锅,兰铮及时灭火,“不过公是公,私是私,确实不能混为一谈。”
他摆摆手,不容抗拒道:“椅子就放在下首吧。”
裴岐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蓦地笑了下,“行。”
常遇赶紧把烫手山芋挪到御案斜前方,裴岐一甩袖,沉着脸落座。
殿内气氛霎时紧绷起来。
兰铮却不以为意,轻咳两声靠回椅背上,神色倦懒地问:“说说吧,那逐日神教到底怎么回事?”
官员们就派了个代表出来给他讲了一遍。
和裴岐之前说的大差不差,但没他说的详细。
昨晚容二深夜求见,要说的就是逐日神教的事,常遇着急给裴岐报信,才擅闯兰铮寝殿。
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
什么逐日神教,说白了就是扯着神仙大旗的流寇,规模不算大,派当地的驻军剿了便是。
但问题就出在驻军上。
驻军统领与逐日神教的教主暗中勾结,互打掩护,几次剿匪均以失败告终。
知府知道内情却碍于统领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至于对方气焰越来越嚣张,行事越来越出格。
前些日子竟误打误撞劫了探亲归家的静月县主的车驾。
匪徒见色起意,欲行不轨,静月县主亮明身份后,对方害怕出事,竟想杀了她灭口。
好在静月县主身边的侍卫都是高手,拼死杀出一条生路,护送她逃了出去。
静月县主是定北郡王膝下唯一的女儿,平日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平白遭此大难,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能善罢甘休?
当即修书一封,派心腹快马加鞭送往都城。
心腹半路差点被驻军首领拦截,是容二带锦衣卫将人救下,这才成功把信息传出来。
而那驻军首领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是因为身份特殊。
他是贤王妃的嫡兄。
贤王妃是兰铮嫡母,虽无太后之名,也不得兰铮待见,但到底是有这层关系在,万一哪天两人关系缓和了呢?
谁若得罪了她,将来被秋后算账怎么办?
所以那统领仗着这层关系在地方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好一个无人敢惹。”
兰铮听完气笑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说朕没有所谓舅舅,便是有,犯下此等大错,朕亦不会姑息!”
他拍案而起,怒目而视,“就因为这么个小人,你们迟迟拿不定主意,至朕于何地,至大雍律法于何地?!”
官员们一听忙跪地高呼:“陛下息怒!”
兰铮面色因激动而泛起薄红,一双眼却又黑又亮,寒星似的。
裴岐看得入神,差点忘了伪装。
还是常遇悄悄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裴岐眼前一暗,顿了顿,漠然地别开了脸。
常遇:“?”
几个意思,嫌他丑呗?
兰铮下旨革了所有涉事官员的职,派信得过的人去补缺,又派钦差督办此事,务必将蛀虫毒瘤连根拔起,一网打尽,好平息众怒,给百姓一个交代,又晋封静月县主为静月郡主,以做安抚。
这一通快刀斩乱麻,官员们心服口服,不再多言,纷纷退下。
御书房很快安静下来。
常遇左看看,右看看,识趣地说:“奴才告退。”
裴岐:“关门。”
常遇:“……”
光天化日的,你关门想干什么?
不敢想,不敢问,常遇火烧屁股似的跑出去,把门关得紧紧的。
常见端着新茶过来,“哎,师父别”
常遇充耳不闻,门神似的往门口一站,摆摆手,“拿走拿走。”
常见:“王爷不喝吗?”
常遇呵呵一笑,“怕是腾不开嘴,喝不过来呦。”
常见:“……啊?”
裴岐听的一清二楚,哑然失笑。
兰铮看他一眼,起身把对着桌案的窗户关了。
裴岐目光微动,笑意慢慢消失。
殿内暗了下来,温度却逐渐升高。
天光从背后投下,裴岐的影子倒映在桌面上,端正静默,像块没有七情六欲的石像。
突然,一道清瘦的身影拥住了石像,弯下腰,轻啄石像的耳朵、侧脸、鼻尖、最后若即若离地停在唇瓣前。
裴岐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笑容狡黠的人,心如擂鼓,却强忍着没动,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把戏。
他不动,兰铮也不动,就看他能忍到几时。
灼热的呼吸断断续续地拂过,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很快便染上了绯色,裴岐喉结滚了滚,喘息愈重。
兰铮身上淡淡的香气在他身侧浮动,丝丝缕缕地侵蚀他的神智,动摇他的意志。
终于,在兰铮又一次靠近时他忍无可忍,出手扣住他的后颈,急切地吻了上去。
裴岐气势汹汹,狼吞虎咽,恍惚间兰铮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忍不住挣扎了两下就被抓住双腕,反剪到身后扣牢。
“现在想跑?晚了。”
裴岐轻而慢地啃咬着兰铮的唇,声音模糊喑哑,语气温柔中又带了点欲求不满的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欠债亦是。”
“陛下,该还债了。”
第425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5
兰铮被迫还了一刻钟的债,好在裴岐还没完全丧失理智,没让他屁股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