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滚滚:【别装庆幸了,我知道你很遗憾。】
兰铮坐在裴岐怀里,不想伸手,懒洋洋地指使他喂自己喝水,一边喝一边笑嘻嘻:【哎呀,别总瞎说大实话。】
滚滚:【那你能不装纯情小白莲吗?】
兰铮:【我也不想啊,但我要是暴露本性,拉着他大吃特吃,那不是崩人设了?】
兰铮:【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挺想崩】
【崩你个爆米花!】滚滚破防,【你给我憋住了,不许崩!】
“笑什么?”裴岐伸出大拇指,替兰铮擦去唇角的水渍。
兰铮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王爷刚才装不和的样子。”
裴岐轻抚他的背,“装的不像?”
兰铮:“像,太像了,凶巴巴的好吓人。”
裴岐:“吓到陛下了?”
兰铮:“嗯!”
裴岐动作不停,笑而不语。
或许是裸裎相对后彼此间多了分旁人没有的坦诚和亲密,他们现在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兰铮一开口,他差不多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说的是真是假。
此时这个“嗯”,显然是装乖卖巧,糊弄人的。
他故意不接招,兰铮果然沉不住气,勾着他的脖子来回晃,“裴岐,你怎么不问了?”
裴岐佯装不懂,“问什么?”
兰铮盯着他看了片刻,双眼一眯,忽然凑近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裴岐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跟小黑似的,喜欢咬人。”
“你才像小黑。”兰铮松口,舔了舔唇,“不对,你像藕。”
“怎么说?”裴岐虚心求教。
兰铮:“心眼子忒多!”
裴岐:“陛下也不遑多让。”
两个人精视线对上,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常遇在殿外听见,看着灿烂的阳光,也不禁弯了弯唇。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想那么多呢,两位主子高兴就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人生苦短,快活一日是一日。
…………
腻歪完两人也没忘正事,涉及贤王府,兰铮身为天子,不好背负不孝之名,裴岐就没这个顾虑了。
他早就想收拾贤王夫妻,奈何这俩人一直夹着尾巴,他找不到什么好由头发作,而且彼时新帝羽翼未丰,根基不稳,不宜轻举妄动。
如今兰铮已坐稳皇位,又有现成的把柄,是时候清算总账了。
当天锦衣卫就奉裴岐的命令,以查案为由去贤王府搜了一顿,还真搜出不少“好东西”。
贤王妃苛待府中姬妾、庶子庶女,还闹出过人命,好巧不巧当时就是她兄长帮忙处理的尸体,两人往来的书信写的清清楚楚,甚至逐日神教的事她也知情,却不加劝阻,只让对方小心行事。
而贤王收受贿赂、侵占民田、强抢民女、手下人命官司比贤王妃更多。
眼见贤王要倒,府中旧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纷纷倒戈,牵扯出不少旧案。
兰铮看了那些罪证,只扔下一句:“严惩不贷。”便不再过问,全权交给裴岐处置。
贤王府一夜倾覆,罪魁祸首锒铛入狱,其他人树倒猢狲散,跑了个干净。
兰铮则去佛堂给原主的母亲上了炷香。
她和原主等了这么多年的公道,终于来了。
夜深风凉,阴云蔽月,兰铮烧完最后一张纸,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场急雨毫无预兆地降临,将他打回佛堂。
眼见雨越下越大,水雾弥漫,一片淡白,秋泠不由有些犯愁,“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停。”
看着檐下滴落的剔透水珠,兰铮伸手去接,被凉得抖了一下,莞尔道:“那就先不走了,听雨观春,也别有一番韵味。”
“……”秋泠欲言又止,讪讪一笑。
她暗暗祈祷秋澈能想到他们没带伞,带人来接。
雨下了半盏茶的功夫,秋澈没等到,倒是等来了裴岐。
漫天大雨中,一人提灯撑伞,款步而来。
灯光拨开夜色,积水粼粼如金,映着他玄色衣袍上的金线,流光溢彩。
兰铮眼睛一亮,惊喜道:“太傅!”
裴岐行至阶前,纸伞上移,檐下风灯的光笼着他冠玉般的脸和丽的眉眼,有种别样的温柔。
他拾级而上,秋泠退后行礼,“王爷。”
裴岐颔首,把灯递给她。
秋泠接过后他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兰铮湿漉漉的手。
“又玩水。”
兰铮乖乖地让他擦,“好玩嘛,凉丝丝的。”
裴岐:“嗯,喝药的时候就热乎乎了。”
兰铮:“……”
他翻手在他手背上“啪”地拍了一下,怕他报复,又赶紧背到身后去。
裴岐气乐了,“恩将仇报?”
兰铮转着头看天,像被人戳了一指头的蚕蛹,蛄蛹蛄蛹就是不看他。
已读不回。
裴岐缓缓点了下头,“行。”
兰铮:“?”
裴岐说完转身就走。
兰铮:“??”
“你就这么走啦?”
裴岐充耳不闻,步履不停。
兰铮:“裴岐,你敢走我就”
裴岐肩背挺直,微微侧脸,“如何?”
兰铮:“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秋泠:“……”
她一退再退,很想退进墙里。
裴岐站了片刻,还是折了回来。
兰铮勾勾手,“你附耳过来。”
“然后你咬我一口。”
裴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兰铮:“那你要不要听?”
佛堂里光线明亮,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柔和干净。
他眉眼盈盈,灵动鲜活,雨夜倚门而立,像画中仙偷溜出来透气。
裴岐怦然心动,不自觉上前,俯首侧耳。
兰铮狡黠一笑,凑近低语:“你敢走,我就亲你啦。”
说完“啵”地亲在他侧脸上。
声音不大,却让裴岐的心弦骤然一颤。
余音袅袅,经久不息。
…………
题外话
“今朝有酒今朝醉……”引自唐罗隐《自遣》
第426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6
裴岐缓缓直起腰,看着兰铮得意的小表情,心软成了一池春水。
要不是顾忌秋泠在,他真想把人按住狠狠揉搓一通。
深呼吸压下躁动的情绪,他把手里的伞塞给兰铮,转身背对他蹲下,“上来。”
兰铮:“我自己能走。”
裴岐:“路上积水多容易打湿鞋袜,春寒犹在,小心着凉。”
“行吧。”兰铮倾身趴到他背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撑着伞,低声问,“裴岐,我重不重啊?”
裴岐托着他的腿弯站起来,闻言立刻把人往上掂了掂,“不重,和小白小黑一样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