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162章

  楚斯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怔,眼底笑意渐渐敛去。

  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前任寨主有什么未知的隐情?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汲取足够的勇气,目光牢牢锁住他:

  “斯年,我们成亲吧,我谢应危发誓此生唯你绝无二心。”

  楚斯年彻底愣住,大脑仿佛停滞了一瞬,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话语。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心事尽数倾吐,语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急切的势头:

  “这句话我在心里想了很久,很久。从……从你第一次在轿子里拽住我的手,从你教我写名字,从你为我做那碗糖油果子……我就想了无数次。”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楚斯年颊边散落的发丝,眼神里充满难以言喻的珍重。

  “我知道,你与李山本就是为了庇护两个孩子做给外人看的戏码,并无婚契,此事做不得数,也从未被天地鬼神,被这世间礼法真正承认过。”

  “所以,我谢应危完全可以,也必须光明正大地向你求婚。”

  他微微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目光灼灼如同暗夜中最亮的星辰,带着全然的赤诚与孤勇:

  “楚斯年,你可愿将你的往后余生托付于我?与我谢应危结为连理,此生不渝。”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愈发绵密的落雪声。

  楚斯年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悍野不羁的山匪头子,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般用最直白也最真诚的话语许下最重的承诺。

  浅色眼眸里映着对方紧张而期盼的神情,指尖覆上谢应危抚在自己脸颊的那只大手,指尖用力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迎着谢应危紧张而期盼的目光,楚斯年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清越的声音如同玉磬轻敲响在寂静的暖阁里:

  “好。”

  楚斯年那句“好”字落下时,谢应危周身紧绷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里像落进了晚霞,漾开一层层柔和的涟漪。

  他向前倾身,额头轻轻贴上楚斯年的额头,呼吸在极近处交缠。

  这个吻来得自然而然,如同溪流汇入江海,如同倦鸟归巢。

  没有急切只有确认般的温存。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他闭着眼感受到楚斯年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

  他们在渐暗的天光里静静接吻,像两棵依偎的树枝叶交叠。

  远处隐约传来寨子里的喧闹,而这一方天地里只余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同步震荡的心跳。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楚斯年微微喘息着,抬眼望着依旧带着激动红晕的俊朗面孔,忽然轻声问道,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方才那些话,不会是吴秀才教你的吧?”

  谢应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看着身下人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瓣和染上绯色的眼尾,只觉得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填满。

  “斯年,明年开春山花烂漫时,我们成亲。”

  楚斯年微微喘息着,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喜悦,心中也是一片滚烫。

  他轻轻“嗯”了一声,主动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都听你的。”

  他轻声回应,如同最郑重的承诺。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了山川河流,也将这一刻的温情与誓言永恒地封存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之间。

  第222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8

  春日融融,暖风拂过飞云寨的每一个角落,将山林染上一层新绿。

  今日的寨子张灯结彩,虽无精致的红绸却也用上了能找到的最鲜亮的布匹点缀门窗,处处洋溢着粗犷而热烈的喜庆。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

  飞云寨的弟兄们换上了浆洗得最干净的衣裳,与丰登庄前来道贺的村民们挤在一处。

  笑声、谈话声、孩童的嬉闹声汇成一片,打破了山寨往日肃杀的氛围。

  楚斯年立于厅前廊下,一身天青色的婚服,虽是男子制式,用料与做工却明显更为考究。

  衣料是带着暗纹的云锦,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雅致的花纹,衬得他愈发清逸出尘,宛如山间凝聚的灵秀。

  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澈的眼眸中映着融融春色。

  李小草今日也穿了身崭新的桃红色衣裙,紧紧挨在楚斯年身边。

  她如今已是半大姑娘,个头蹿高了不少,眉眼间的英气更盛。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楚斯年的手臂,其实楚斯年并不需要搀扶,但这仪式感让她觉得格外郑重。

  她踮起脚凑到楚斯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狡黠和惋惜悄声道:

  “爹,我哥要是能看到今天这场面,不知道该多高兴呢!他肯定要偷偷伤心好久,错过这么大的热闹!”

  楚斯年闻言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另一边,谢应危大步走来。

  他身着玄色婚服,款式更为简洁利落,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感。

  衣料是上好的墨缎,并无过多纹饰,唯有衣摆处用暗金线绣着奔腾的云纹,与他周身那股收敛却依旧迫人的野性气息相得益彰。

  头发用一根发簪高高束起,正是楚斯年亲手打磨的那支紫竹簪。

  麦色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愈发健康,眉骨处的浅疤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寒冰,清晰地倒映着楚斯年的身影,炽热而专注。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走到楚斯年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楚斯年浅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立刻被紧紧握住。

  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却给予了他无比安定的力量。

  吉时已到。

  没有高堂,没有天地。

  在吴秀才略显文绉绉却又难掩激动的主持声中,两人面向着身后绵延的青山与广阔的天空深深一揖。

  这一拜,谢感这片天地予他们相逢之机。

  接着,两人转向周围所有前来观礼的寨中弟兄与丰登庄乡亲,再次郑重行礼。

  这一拜,谢诸君见证承此情谊。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

  目光在空中交汇,缠绵缱绻,无需言语已诉尽千言万语。

  他们同时俯身对拜下去。

  这一拜,许彼此余生永结同心。

  “礼成!”

  吴秀才的声音带着喜悦的颤音。

  欢呼声与口哨声瞬间爆发,如同山呼海啸震得林间飞鸟都扑棱棱窜起。

  季骁端着个木盘笑嘻嘻地凑上前,盘中是两个用完整葫芦剖开以红绳系连的卺杯,里面盛满了清冽的酒液。

  谢应危拿起一半,楚斯年拿起另一半。

  两人手臂自然而然地交错环绕。

  他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将卺杯凑到唇边,仰头将杯中象征着同甘共苦的酒液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来一丝辛辣,随即化作滚烫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

  “大当家好酒量!”

  “楚先生也痛快!”

  叫好声此起彼伏。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在空地中央被点燃,熊熊火焰蹿起,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大坛的美酒被拍开泥封,人们围着篝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喧闹无比。

  山匪们扯着嗓子划拳,比拼腕力,甚至有人趁着酒意下场摔跤,引来阵阵喝彩。

  丰登庄的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很快也被这热烈奔放的气氛感染,融入其中。

  楚斯年和谢应危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不断有人上前敬酒。

  谢应危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上始终带着畅快的笑意,眼神却始终不离身旁的楚斯年。

  楚斯年酒量浅,多是浅尝辄止,谢应危便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去大半。

  酒至酣处,气氛愈发高涨。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众人开始有节奏地呼喝起来:

  “大当家!表示表示!”

  “楚先生!来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带着善意的揶揄和祝福。

  火光跳跃,映得楚斯年脸颊绯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羞赧。

  他下意识看向谢应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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