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55章

  玩了这么久,精神亢奋过后,疲惫感便悄然袭来。

  楚斯年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到外面再行传送,以免惹人注目。”

  谢应危明白师尊的谨慎,乖乖点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楚斯年直起身,准备带他离开这片人群聚集的平台。

  刚迈出一步,却感觉身后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住了。

  回头看去,只见谢应危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赤眸在灯笼余光的映衬下显得湿漉漉的,带着点困倦。

  “师尊……我腿有点酸,走不动了。”

  谢应危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小声补充:

  “今天是我生辰……”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想让自己背他?

  他微微蹙眉。

  谢应危近日为何总喜欢撒娇,实在不符合他的性子。

  见楚斯年蹙眉,谢应危以为他不愿意,那点小小的自尊心立刻冒了出来,脸颊微微鼓起,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抱怨:

  “今天是我生辰!背我一下怎么了嘛!就一会儿,到没人的地方就下来!”

  语气里全然是孩子气的耍赖。

  楚斯年看着他气鼓鼓又眼含期待的小脸,心中那点顾虑终究被无奈与一丝纵容取代。

  罢了,今日便纵他到底吧。

  “……好。”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过身,微微屈膝。

  谢应危眼睛一亮,立刻喜笑颜开,方才那点困倦和抱怨一扫而空。

  手脚并用爬上楚斯年的背,两只胳膊紧紧搂住脖子,小脸满足地贴在安稳的肩背上。

  楚斯年直起身,稳稳地托住他,迈开步子朝着来时的洞口方向走去。

  谢应危不算重,背起来毫不费力。

  小家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干净的暖意。

  穿过依旧喧嚣的甬道,越过洞口,障眼法再次生效,将身后的光怪陆离与嘈杂彻底隔绝。

  重新回到荒凉寂静的山坳,夜风带着草木的清冷气息拂面而来。

  楚斯年寻了一处更为隐蔽的乱石之后,确认四周无人,才取出传送玉符。

  灵力注入,微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已置身于拂雪崖玉尘宫前的雪坪之上。

  清冷的月辉洒落,亘古的风雪无声飘摇,与方才地下妖市的喧嚣浑浊判若两个世界。

  楚斯年正要提醒谢应危下来,却感觉到背上的孩子呼吸均匀绵长,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也松软了许多。

  睡着了?

  他微微侧头,果然看到谢应危的小脑袋歪靠在他肩头,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脸上还带着游玩后的红晕,以及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笑意。

  看来真是玩累了。

  楚斯年心中微软,不由得放轻脚步,背着他,踏着松软的积雪,朝着东侧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室内温暖而洁净。

  楚斯年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熟睡的谢应危从背上放下,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又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替他盖好,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静立床边片刻,月光透过窗棂在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清冷的剪影。

  目光扫过谢应危因熟睡而显得格外恬静的小脸,又掠过矮几上那些从地下妖市买来的小玩意儿。

  他抬手,掌心莹白的光晕微闪,一件物事凭空出现在手中。

  是一枚通体剔透如冰晶的雪花,在掌心上方寸许处优雅地旋转着。

  每一片冰棱都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微光。

  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玄奥的阵法纹路在静静流淌,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微小却无比精妙的立体阵图。

  这是他早前便备下的。

  即便从玉清衍处得知谢应危厌憎庆贺生辰,他也未曾想过真的什么都不给。

  这枚冰魄玄晶阵印是他亲手炼制,凝结了他对阵道简约至繁的某种理解。

  之前未拿出,是怕勾起谢应危对生辰的排斥。

  如今见他似乎转变了态度且今日玩得尽兴,此刻又睡得安稳,楚斯年觉得是时候了。

  他俯身将冰晶雪花轻轻放在谢应危的枕边,与那些妖市买来的热闹玩意儿隔开一小段距离。

  殿外风雪簌簌。

  楚斯年最后看了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隔着门板,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如同雪花落地,悄然消散在寂静的走廊里:

  “晚安。”

  第356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65

  朔风卷过拂雪崖万年不化的雪线,在墨色崖石上刮出厉鬼呜咽般的尖啸。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崖坪边缘,猎猎风雪竟无法近他身周三尺。

  青年身量已抽得极高,肩背挺拔如雪后青松。

  依旧是一身素白弟子服,样式简洁,却被那副骨架撑出了几分料峭的锋芒。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墨簪草草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拂过线条明晰的侧脸。

  那双赤瞳,颜色似乎沉淀得深了些,少了幼时的跳脱晶亮,多了几分沉静与难以捉摸的幽邃,此刻正微微眯起,凝视着前方虚空。

  随着指尖移动,冰蓝色的灵光凭空而生,迅疾如电,在他身前交织延伸,眨眼间便勾勒出一座结构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立体阵图。

  阵纹流转变幻,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灵气发出低沉共鸣,连飘落的雪花都改变轨迹,绕着阵图边缘盘旋飞舞。

  这已远非基础阵法。

  阵中隐隐传来风雷之势,却又被一股极寒之力牢牢压缩在方寸之间。

  青年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带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指尖轻轻向下一压

  “轰!!!”

  压缩到极致的力量骤然释放,却化作无声的湮灭。

  阵图笼罩范围内,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瞬,所有风雪、尘埃、乃至光线,都被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抹去,留下一片绝对纯净的虚无,随即又被呼啸涌入的寒风与飞雪填满。

  阵法余波散去,青年周身气息平稳,唯有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薄汗,证明方才那一瞬的消耗绝非等闲。

  十三年光阴,于拂雪崖不过是檐角冰棱长了又消,消了又长的寻常轮回。

  可落在谢应危身上,却足以将那个总爱梗着脖子的小豆丁,雕琢成如今的模样。

  远处玉尘宫的殿门“吱呀”一声轻响。

  谢应危闻声并未立刻回头。

  他只是慢慢收拢手指,将掌心那点未散的冰寒灵光悄然握灭,才缓缓转过身。

  风雪在身后狂舞,却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殿门处的身影正是楚斯年。

  光阴未曾在他身上刻下任何风霜痕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恍若冰雕雪塑的容颜。

  楚斯年方才踏出殿门,身上还披着一件挡风的素绒斗篷,领口的雪狐毛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清冷如玉。

  “师尊!”

  他正欲抬头看看天色,眼前便是一暗,带着年轻人特有热力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

  “咚。”

  不算轻的一声闷响。

  谢应危结结实实一头扎进楚斯年怀里,双臂更是熟练无比地环上腰身,还把下巴搁在肩头满足地蹭了蹭。

  “师尊您可算出关了!这次怎么这么久?都快闷死我了!”

  抱怨的话语,语气却亲昵得像在撒娇,带着热气拂过楚斯年耳畔。

  楚斯年被他撞得身形晃了晃,垂眸看着这颗埋在自己肩窝,墨发蹭乱了雪狐毛领的脑袋,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早已习惯的纵容。

  “站好。”

  他抬手,并未用力,只是虚虚拍了下谢应危的后背,声音依旧如拂雪崖的泉水般清冽,却没什么真正的斥责意味:

  “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规矩。”

  谢应危在楚斯年怀里又赖了两秒,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手臂倒是松开了,人却依旧挨得极近,赤眸弯着,笑嘻嘻道:

  “在师尊面前要什么规矩?”

  说着,还顺手替楚斯年理了理被他蹭乱的斗篷领子,动作自然得很。

  这十几年,他早已将“黏人”和“装乖”这两样本事修炼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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