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329章

  只有开头短暂的清晰影像,随后就是漫长而无休止的雪花噪音。

  奇怪。

  “应危。这盘录像带什么时候坏的?你记得吗?”

  他转头朝厨房方向喊道。

  厨房里传来均匀的切水果声,谢应危闻声停下动作,探出半个身子,朝客厅看了一眼。

  暖黄的厨房灯光勾勒出轮廓深刻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眸里映着楚斯年拿着遥控器有些困惑的样子。

  “不知道。”

  他语气自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能放太久了吧。”

  说完又转身回去,继续将切好的水果细心摆进盘子。

  楚斯年了然点点头,小声嘀咕:

  “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不过我都忘了当时录了什么内容。”

  他又看向厨房:“你还记得吗?”

  谢应危端着摆盘漂亮的水果走了出来,在楚斯年身边坐下。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多汁的蜜瓜,递到楚斯年嘴边,摇了摇头:

  “我也忘了。”

  楚斯年“啊”地张口吃掉,清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注意力很快被水果吸引,不再纠结那盘坏掉的旧录像带。

  “晚上想吃什么?”

  谢应危一边喂他,一边问。

  “巷口那家新开的融合菜馆?听说味道不错。”

  “好。”

  吃完水果,两人换上外出的便服。

  初秋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他们互相为对方整理了一下衣领,很自然地十指相扣,走出家门。

  饭馆确实很近,就在两条街外,散步过去正好。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灯火阑珊。

  与多年前相比,街景已然大不相同。

  随处可见兽人的身影

  有些是结伴而行,笑着交谈;有些是带着幼崽,画面温馨。

  当然,也有人类与兽人并肩同行,虽然这样的组合依然不算多数,但已不再像过去那般引人侧目乃至引发恐慌。

  曾经象征着束缚与低等的止咬器和项圈,早已从街头消失。

  楚斯年和谢应危牵着手,走在熙攘又平和的街道上。

  一个清俊出尘,一个英挺野性。

  两人出色的外貌和独特的气质,加上他们明显亲密的姿态,还是吸引了不少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

  谢应危感受到那些视线,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僵硬不安,或下意识低下头。

  他神色坦然,腰背挺直,步伐稳健。

  只是偶尔,会微微调整一下与楚斯年交握的手。

  或者看似不经意地将另一只手插进口袋又拿出,让无名指上那枚与楚斯年同款的银白色戒指,在路灯下清晰地闪烁一下。

  楚斯年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忍不住轻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谢应危低头看他,眼里含着询问。

  “没什么。”

  楚斯年笑着摇摇头,望向前方已经能看到招牌的饭馆: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不错。”

  谢应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灯火温暖的饭馆,喧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身边触手可及的爱人。

  他握紧楚斯年的手,掌心温暖。

  “嗯。”

  随后微微侧头,在楚斯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上那句早已融入骨血,却依然每次说出都让他心底发烫的话:

  “我也爱你。”

  本位面完

  第458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1

  一九三四年秋,天津卫。

  秋风卷过法租界的梧桐,黄叶打着旋儿,萧萧索索地落了一地。

  天色灰蒙蒙地压着,空气里有种潮润的寂寥。

  暮色如一块浸湿的灰布沉沉罩下来,唯独“庆楼”三个霓虹大字在渐浓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将朱漆的门廊照得半明半暗。

  一辆黑亮的雪佛兰轿车停在戏楼门前。

  副官抢前一步拉开车门,谢应危躬身下车,挺括的戎呢大衣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楼内隐约飘出的胡琴声与喧哗人语,到了门外,便被秋风削得只剩几缕断续的幽微。

  他顺手解开脖颈间的披风系带,厚重的墨呢披风随之滑落,副官悄无声息地接住,叠挂在臂弯。

  候在门廊下的管事早已躬身迎上,笑容堆得密不透风。

  谢应危没看他,只望着楼内隐隐透出的光亮:

  “我干爹呢?”

  “回少帅的话,大帅已在楼上雅座候着您了!”

  管事的腰弯得更低,语调谄媚得能掐出水来:

  “大帅疼少帅,特地包下咱们整个庆楼的包厢,说是要给少帅接风洗尘,旁人一概不叫扰了清静。”

  谢应危抬了抬下巴算是知晓,径自撩起厚绒门帘走了进去。

  光线骤然明亮。

  楼内比外头暖和许多,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和水烟味儿。

  正对戏台的二楼最佳位置,霍万山已然在座。

  霍大帅生得富态,圆脸盘,油光光的脑门上头发稀疏,却蓄着一把浓密乌黑的大胡子,笑起来声若洪钟,震得近处桌几上的盖碗茶盏都仿佛微微作响。

  见谢应危上来,他立时推开身旁伺候斟茶的跟班,哈哈大笑着起身:

  “应危!来来来,就等你了!”

  谢应危快步上前,在离霍万山三步远处立定:

  “干爹。”

  “好!好小子!”

  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谢应危肩上,满是激赏:

  “这回跟南边那几个老狐狸周旋,事儿办得漂亮!干净利落,没堕了咱们爷们儿的威风!我跟你几位叔伯提起来,脸上都有光!”

  “是干爹调度有方,应危不敢居功。”

  谢应危微微垂眸,语气恭谨。

  “坐,坐下说话!”

  霍万山拉着他在身旁铺了软垫的红木大师椅上坐下。

  霎时间,这原本该是丝竹悠扬,水袖翩跹的雅致戏楼,便被一股行伍特有的悍然气场笼罩,空气无端沉重了几分。

  霍万山却浑不在意,指着楼下已然准备停当的戏台,兴致勃勃地对谢应危道:

  “知道你小子不爱那些西洋影戏跳舞厅的调调,特地寻的这地儿。庆楼,咱们津门头一份!台柱子是位新冒尖儿的青衣,那身段,那嗓子绝了。听一回,保管你喜欢!”

  谢应危长腿交叠,背脊微微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铺着暗纹锦缎的扶手上,指节修长分明,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头,掌心向上微微虚拢。

  闻言向着霍万山略一颔首,唇角弧度依旧妥帖:

  “干爹费心。那便静候好戏开场了。”

  灯光暗下,锣鼓未起,先闻一声幽叹。

  那声叹息从幕后传来,轻得像风拂过柳梢,却让全场瞬间寂静。

  戏台上的锣鼓点渐次密集起来,随着一声悠长清亮的唢呐引子,台侧“出将”的门帘一挑,那青衣便踩着细碎的步子迤逦而出。

  上场时是端庄的台步,足尖微踮,步幅匀称,蟒袍下摆几乎纹丝不动,只那腰间的玉带禁步随着韵律轻摇,环佩叮咚,每一步都踏在锣鼓点上,稳如磐石。

  只一眼,谢应危原本闲适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一顿。

  那人身上穿戴的是一身极尽考究的女蟒,在戏楼顶灯并不十分明亮的映照下,蟒服玄青底子上,金线盘出繁复的团凤与牡丹。

  随着莲步轻移,光线流转间,凤凰的羽翼与牡丹的花瓣仿佛活了般漾开层层晕彩。

  袖口与裙摆滚着宽绰的云水纹缂丝边,腰间玉带低垂,禁步轻摇,每一步都牵动着华服上细密的光泽。

  头上戴的点翠头面,凤钗珠珞,颤巍巍地衬着一张傅粉施朱后愈发显得精致无瑕的脸。

  柳眉入鬓,凤眼含情,唇上一点朱红,艳丽得惊心。

  他未开口,只一个凝眸,一个遥望的身段,那通身的气派,便将一位深宫贵女的雍容与幽怨勾勒得淋漓尽致。

  待他启唇,唱腔更是清越圆润,如珠落玉盘,又似一线云外之音,袅袅地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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