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什么呢？”她伸手揉了揉小熊猫的脑袋，“她怎么会伤害我？”

　　03没动，眼睛还盯着程诺。

　　“03分析过程小姐的表情和行为。”她说，“程小姐在主人背后看主人的时候，眼神有83.6%的概率含有负面情绪，程小姐看主人的左腕时，瞳孔收缩频率超出正常范围，还有”

　　“03。”

　　纪溪声音不重，但03立刻闭上了嘴。

　　纪溪轻轻推开小熊猫，看到程诺又开始扣手，心里叹了口气。

　　03不会说谎。

　　但纪溪也确信程诺不会伤害自己。

　　她起身走到程诺面前，随即半蹲在她身前，牵起她的手，亲了亲手上的指痕，“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我们不是说好，有问题要沟通吗？”

　　心思被03揭穿，程诺感到无地自容。在纪溪一遍遍地轻声询问下，她回握住纪溪的手，视线落到她的左腕：

　　“……我看不到你的智脑画面，以前，可以。”

　　捕捉到她眼底的不安和一闪而过的期待，纪溪恍然。

　　“就这个啊？”纪溪打开智脑，当着她的面重新设置权限，并且录入她的生物信息，“上次你离开后，我就重置了，时间一长我都忘了。咯，你现在试试。”

　　程诺看着眼前展开的光幕，又看了眼笑意盈盈的纪溪，脸皮发烫，“对、对不起……”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真的要生气了。”

　　纪溪亲了亲她的手背，紧接着看向站在一旁的03，“03，别紧张，她不会伤害我的。”

　　03更相信自己的程序。

　　一个两个都听不懂人话……

　　纪溪深吸一口气，然后仰起头，点了点自己的唇，“宝宝，亲我一下。”

　　程诺愣了一下。

　　看着那红润的唇瓣，程诺感觉脸上的温度更高了，视线往旁边飘。在纪溪的催促声中，她红着脸，低头碰了下她。

　　纪溪则勾住她的脖子，吻得结结实实。

　　03就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一吻结束，纪溪把红透了的人抱起来，越过03时，纪溪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真没事，你看她这样，要怎么伤害我？”

　　03还真把身高调高，歪着脑袋去看躲在纪溪怀里的程诺，毛茸茸的脸上满是认真：

　　“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主人，您还是”

　　还没说完就被纪溪一手肘肘开，“我找个老婆不容易，把她气跑了，你去哄吗？”

　　看着走远的纪溪，03又变成原始形态，有点生气。

　　回到房间，纪溪没多问，把人抱到浴室，不管她的脸有多红，纪溪偏要和她一起洗。

　　等两人洗完，程诺也累了。

　　纪溪把她抱到床上，又哄着她把药吃了，等她睡熟之后，纪溪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03坐在地毯上打电动，遥控被她弄得咯吱咯吱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报废。

　　纪溪弯起眸子，从网上给她买了几盒小饼干，然后走过去，捏捏她的耳朵：

　　“别生气，她真的不会伤害我，她很需要我。”

　　“我不会产生情绪波动。”03丢掉遥控，站起来，仰头看她，“你不相信我。”

　　见她都快气炸毛了还嘴硬，纪溪忍俊不禁，“你俩还真像……好啦好啦，我当然相信你啊，只是人类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负面情绪并不意味着她对我抱有恶意，你不可以武断地判定她会伤害我。”

　　03的耳朵动了动，小熊猫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可是数据……”她还想争辩。

　　“你不信任我吗？”纪溪把话抛给她，在她疯狂找补时，纪溪弯腰抱住她，“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仅此一次，以后不能在她面前这样。她是我的爱人，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希望比起关心我，你更爱护她。”

　　03踮脚抱住她，毫不迟疑地拒绝：

　　“抱歉，这与我的最高指令相悖。”

　　“您在任何时候都会是我的优先级。”

　　闻言纪溪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好吧，那就和爱护我一样，爱护她，可以吗？”

　　小熊猫眨眨眼，“这个可以。主人，那你可以给我买点小饼干吗？”这个月才过去一半呢。

　　“早给你买啦，”纪溪操作了几下，戳戳她的脸，“给你申请了官网账户，以后想要什么自己买。”

　　“！谢谢主人！祝主人和小主人白头到老！！”

　　“哈哈你俩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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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说开后，程诺变得十分黏人，纪溪去哪她都要跟着。要是把她一个人丢在家，回来之后保准又不理人。

　　虽然在鹿齐岳她们看来，这样的关系会有些窒息，但纪溪乐在其中。

　　她很喜欢程诺依赖自己。

　　在第二期的治疗结束，程诺的情况好了很多，纪溪打算带她回家。

　　不过纪溪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程诺这件事，而是先去找了许知秋。

　　“姐，工作辛苦啦，尝尝我做的沙拉？”

　　许知秋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笑眯眯凑上来的纪溪，眉头挑了挑。

　　“你做的？”她看了眼那盘卖相不错的沙拉，“确定不是03做的？”

　　纪溪不服：“拌一拌这么简单的事我还不会吗？姐，你太瞧不起人了！”

　　许知秋笑了，接过叉子尝了一口。

　　菜还没咽下去，纪溪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下一刻许知秋抽了张纸把东西吐出来，叉子一放，碗一推，按下内线电话，“Anna”

　　“姐姐姐！”纪溪握住她的手，就差没跪在地上求她，“就这一次！你不帮我我真的会很惨很惨的！”

　　许知秋朝着门口的Anna挥了挥手，垂眸看她，“关于她的事免谈。”

　　把她妹妹欺负成那样，孩子又折腾没了，还仗着身体不好一个劲地折腾纪溪许知秋对程诺的感官不是一般得差。

　　“那都是应清和的错！”纪溪为程诺辩解，“姐，她还小，难免会被蛊惑、做错点事。你见过她呀，她人很好的，不能一棒子打死啊。”

　　接下来的半小时，纪溪说了一箩筐程诺的好话，听得许知秋都快反胃了。

　　“……行了，你说要我干嘛？”

　　许知秋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心里估摸着纪溪可能是想要自己去关心她一下，那也不是不行……

　　“姐，我要和她结婚！这周六我带她回家，姥姥还有舅妈那边，就拜托你了！我爱你哦！！”

　　知道许知秋不会答应，纪溪语速飞快地交代完自己的目的，然后拔腿就跑！

　　许知秋愣住了。

　　“纪溪！”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许知秋气得肝疼。

　　结婚？

　　这就要结婚了？

　　她怎么不知道她妹脾气好成这样？？

　　还让她去搞定姥姥和她妈？？

　　许知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血压往上窜。

　　她打开智脑，给纪溪发消息：

　　「你给我等着」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

　　过了一会，她把桌上的沙拉吃完，然后给她妈打去电话。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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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许知秋把一切都安排好，纪溪这才把计划告诉程诺。

　　“可以吗？”程诺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橙汁，表情有些紧张，“我这样的，她们会不会不喜欢？而且孩子的事……”

　　这段时间，纪溪把她家的具体情况都和她说了。虽然程诺还不太能感受到，但她觉得，自己做的事，纪家人应该都知道，而且自己的背景，她们可能都调查过……

　　程诺垂下眼，胃部传来不适。

　　纪溪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然后把人抱到怀里，“当然可以啊。宝宝这么好，谁见了都喜欢的。我和她们提起过你，她们都夸你模样好、光看照片就让人开心，都催我带你回去呢。孩子的事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别担心。”

　　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程诺收紧胳膊，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眼眶有些湿润。

　　纪溪在哄她。

　　这件事肯定不像她说得那么轻松，程诺不知道，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多少努力。

　　“姐姐，谢谢你……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嗯……没事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纪溪又哄着她亲自己，抱着乖得不行的女人，纪溪一点都不心虚。

　　周六。

　　两人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准备回家。

　　纪溪挑了件深蓝色的衬衣，外搭白色西装，从首饰柜里选了两条星月交叠的项链戴上，又卷了下头发。

　　对着镜子看了会，纪溪薄涂了一层口红，增添点气色，又喷了几下香水，整个人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