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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咸鱼暗卫升职记 小树撞鹿 3659 2026-08-29 22:01

  韩修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借着初拾先前洒在两名跟踪者发间的粉末,果真顺藤摸瓜查清了二人的身份底细。

  依韩修远的计划,下一步便是摸清这两人的日常行踪:此类盯梢老手,行事再隐秘,也需固定地点歇脚、固定时辰饮食,只要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规律,便能寻得破绽伺机应对。

  初拾仍有顾虑,蹙着眉道:“那二人本就是专职跟踪的好手,警觉性极高,又精通反跟踪之术,咱们的人暗中盯着,怕是容易被察觉。”

  韩修远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胸有成竹:“这你不必担心,我手底有专门做这类活计的能人,稳妥得很。”

  初拾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疑惑,转念便想通了。

  韩修远身为小公爷,与妹妹相依为命居于京城,韩将军与公主定然为他留了不少得力护卫与心腹人手。

  既如此,初拾便再无异议,选择相信韩修远的部署。

  这日晚上,初拾与几位兄弟聚餐,初拾带着几分酒意,独自慢悠悠走在回太子府的路上。

  夜风裹挟着微凉气息拂过面颊,稍稍吹散了几分酒意。他正暗自思忖着韩修远那边的安排进展,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女子压抑的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初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巷中冲出,身后紧跟着三四个仆役打扮的汉子,口中呼喝着:

  “站住!别跑!”

  眼见步步紧逼,女子惊慌失措间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斜侧巷口闪出,扶起倒地女子。

  那女子犹如遇见救命稻草,慌忙攥住他伸来的手,眼中泪光涟涟:“公子救命!求您救救我……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男子被她抓得手疼,知她是惊惧过甚,温声安抚:

  “姑娘放心,你且松手。”

  话音未落,追兵中一个管事模样的黑脸汉子已大步上前,粗声粗气地喝道:“你是何人?这是我们府里的逃奴,我们抓自家丫鬟,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识相的快些让开,免得自讨苦吃!”

  女子浑身一颤,急忙仰脸看向男人,声音带着哭腔:

  “公子别信他们!我原是府里伺候老祖宗的丫鬟,只因大少爷前些日子瞧上了我,硬要逼我做他的通房丫头!我执意不从,他便动辄对我打骂折辱……”

  她猛地捋起右臂衣袖,手臂上淤痕新旧交叠的,掐印与浅浅血印触目惊心: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拼死逃出来……求公子垂怜,救救我吧!”

  白衣公子的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眉头蹙紧,他正要开口斥责,巷口阴影处传来另一道清朗声音:

  “刑部颁发的《大梁律疏》有载,‘凡籍没良家,或抑勒为娼,及通胁妾婢者,以良贱相殴论,加等治罪’。你们是哪个府的,如此大胆,公然与律法作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别走,接下来我写了非常缠绵悱恻的感情戏!就从后天开始!!(当然如果明天也能不跳看完就更好了)

  第48章 李文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出阴影,一身衣着虽不算华丽,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出阴影,一身衣着虽不算华丽,但其人器宇轩昂, 清劲挺拔,尤其一双眼眸,清亮湛然。

  “少尹大人。”

  初拾抬手抱拳回礼:“李公子。”

  这白衣男子,正是文麟的表兄李文珩。

  那几个仆役听闻来人是京兆府少尹,脸上瞬间褪去了嚣张,露出畏惧之色。初拾将他们的神色变化看得分明, 故意上前一步,撸起衣袖沉声道:

  “怎么?你们是想抗法,被我抓回京兆府大牢里问话吗?”

  几人愈发畏缩,却仍有个仆役壮着胆子嗫嚅:“可、可是她确实是我们府里的丫鬟, 主子有令,我们不能空手回去……”

  女子见状,立刻跪下, 哀求道:“公子,我已经得罪了大少爷, 跟他们回去,定然没有好结果!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攒了些银子, 我能给自己赎身,只求公子今晚能救我一命!”

  “你起来吧。”

  李文珩将她扶起,看向几个仆人:

  “在下承恩公府李文珩, 这姑娘我先带回府中安置。明日我自会登门, 替她办理赎身之事, 给你们主子一个交代。”

  “承恩公府”几个字一出, 那几个仆役彻底没了底气 , 皇亲国戚亲自出面,他们哪里还敢多言,只得唯唯诺诺地点头。

  等仆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初拾才笑着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李公子。”

  “说来也巧,给我母亲诊治的大夫就住这附近,每次送大夫回来,都会绕这条路走。”

  初拾想起近来李文珩母亲确实体弱多病,不由正色道:“李公子孝心可感。”

  李文珩轻轻颔首,略过此事,转头看向身旁仍在微微颤抖的女子,温声道:

  “你如今左右没有去处,便先随我回府吧,暂且安顿下来,待明日赎身之事办妥,再做长远打算。”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初拾站在一旁,也想不出更妥当的法子,总不能见死不救,或者把人带回太子府吧。

  两人就此别过。初拾返回太子府,也将这件事告诉了文麟。

  文麟“呜”了一声,并不奇怪。

  “文珩是这般的性子,路见不平,便要管上一管。”

  初拾:“这样的性子不好么?”

  “当然好了。”文麟笑意盈盈地说:“若不是哥哥有这样的性子,我与你,都碰不到一块,更加没有办法似如今这般甜甜蜜蜜了。”

  说到这,初拾就一阵无语。

  他现在是知道,自己是完全被这个男人给骗了,说不定当时自己提出帮忙时,他心里说不出多少警惕呢,或许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别有所图呢!

  不过,他向来不是喜欢追究过去的人。

  过去的事情就是一团糊涂账,自己认错人有错,他将计就计蒙骗到底也有错,若说他们这段情,确实是从根子就是错的,可感情,却也不是完全虚假。

  文麟看着初拾怔怔发呆的模样,以为他还在想李文珩,一阵吃味,用手指将他的脸拨过来:

  “哥哥不准想他了,文珩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有未婚妻了?”

  似乎也是,此前在荣国公府曾见过他与一女子站在一块,神色亲近,那女子长什么样子来着?

  初拾脑中闪过一个影子,但却模糊不清。

  文麟更加不高兴了:“哥哥不准想了!”

  初拾无语了:“他是你表兄。”

  “表兄也不准!”文麟极为霸道地说:

  “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自从上回杨宣事件后,文麟自觉和初拾又亲近了一步,于是日常愈发霸道,稍有不慎就亲嘴撒娇,偏生初拾又抵抗不了。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初拾怕他又犯病,干脆以吻封缄。

  之后,初拾便没再分心过问李文珩与那丫鬟的后续。想来以李文珩的身份,处置一个丫鬟的去留并非难事。

  次日一早,他刚到京兆府,才坐下喝了口茶,又收到一个捕快消息,说是之前在查的一桩案子有眉目了。

  这是一桩偷窃案,有人偷了城西一户老爷家里的白玉瓶,初拾让人通知各大典当铺,看到这东西就通知自己,总算有人来报案了。

  顺着这条线,他们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初拾随引路的线人,踏入城西南角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巷道狭窄曲折,两侧是胡乱搭起的板屋或泥坯房,不少屋顶只用茅草或破油毡勉强遮盖。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墙角,用木棍拨弄着土里的什么,坐在屋里的老幼妇孺看到他们这一队身着公服的人马,都停下动作,目光里交织着警惕与麻木。

  他们在一处更为破败的院落前停下,院墙是碎砖和黄泥垒的,塌了半截。院门只是几块薄木板拼凑,虚掩着。

  “大人,就是这儿了。”

  初拾一把推开门,一个妇人正在浆洗衣裳,狭小的院子里横七竖八拉着好几根麻绳,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洗过的衣裳。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她。妇人回头,一眼看见初拾等人的公服,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屋里喊:

  “当家的快跑啊!”

  里屋传来“哐当”一声响,一道瘦削的人影从屋后窗户一闪而出,动作迅捷。

  老八身形一闪,已如猎豹般窜出。

  初拾的目光越过年院内飘扬的破烂衣裳,落在了堂屋门口。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站在那里,小脸脏兮兮的,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单衣,赤脚裸发,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却又懵然无知的大眼睛,望着初拾这群不速之客。

  初拾捕捉到屋内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他朝那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畏惧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了半扇门板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只眼睛。过了一会才慢吞吞挪过去。

  “大人......”一旁妇人发声。

  初拾蹲下来问他:“屋里头,还有谁在啊?”

  孩子:“阿奶在,阿奶病了,躺床上,起不来……”

  初拾起身随着孩子入内。

  屋内光线昏暗,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味。左侧用一道旧布帘子隔开,想必就是里屋,那断续的、痛苦的呻吟正从里面传来。

  初拾没有掀开帘子进去,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小孩手上:“这个,给你娘。”

  小孩愣愣接住了。

  初拾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院子。身后,还传来孩子带着雀跃的声音:

  “娘,这个给你......”

  回到京兆府衙门时,老八已经将人抓了回来,正押在堂下。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皮黑黄,颧骨高耸,眼神里透着倔强。

  初拾在案后坐下,看着堂下被按跪着的男人,问道:“你叫张槐是么,城西刘老爷家的白玉瓶,是你偷的?”

  张槐抬起头,扯了扯嘴角,竟是一声冷笑:“是老子拿的!怎么着?”

  “为何行窃?”

  “为何?”张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当然是因为没钱!你们这些穿官衣、吃皇粮的大老爷,怎么会知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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