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第9章

  去白驼楼的路上,萧裕与拓跋斡虽乘坐的两顶轿撵,但拓跋斡硬是要偏着脑袋同萧裕说话。

  他身边坐了个高鼻深目,浅瞳褐发的蠕蠕小孩儿

  约莫和江宴差不多大的年纪,头戴缀翡翠卷檐貂皮暖帽,身着宝蓝地联珠纹缂丝锦袍,领襟镶白色獭皮边,外罩一件驼毛坎肩,腰系鹅黄绦带,悬一柄嵌满各类宝石的小胡刀。

  生的高鼻深目,浅瞳褐发,和他哥哥长得倒是像,只是拓跋斡是属于成年男子的俊美,而他年纪小,让人感觉只觉得精致可爱。

  不过在萧裕眼里,这小孩儿是断比不上他家安宝的。

  偏偏这拓跋斡不知何为云泥之别,非要在他面前点眼。

  “本来今儿是要去学堂上课的,但我不是难得来云朔一趟吗?阿彘非要来陪我!”

  “我说,哥哥是去忙正事儿,你一个人待着无聊,不如在学堂里还有朋友一块儿玩儿?他偏不!说什么都要来陪我。”

  “……”

  拓拔斡一边笑着对萧裕炫耀,一边是不是捏捏身旁小孩儿的脸、拉拉小孩儿的手、拢拢小孩儿的衣裳。

  对此,萧裕冷笑:“这个年纪还是该以读书为重。”

  一听到读书二字,拓跋斡眼前一亮,更来劲了:

  “是啊!这个年纪是该以读书为重,前些时日陶夫子布置的课业让背咏梅诗,我们家阿彘背得最多,整整七首,在学里拔得头筹!令陶夫子赞不绝口!”

  萧裕:“……”

  拓跋斡又说了些他弟弟天资如何聪颖,背书如何刻苦、对中原的经史子集的涉猎如何繁多,说到兴头处,他更是直接将身边的小孩抱在了腿上,道:

  “来!阿彘!将你当日在学里背的七首咏梅诗,背给萧王爷听听!”

  拓跋沛仰头看着哥哥道:“那我背卢梅坡的《雪梅》中的一首,可好?”

  萧裕:“……”

  卢梅坡。

  安宝……认识这个人吗?

  拓跋沛得到哥哥的肯定后,开始脆生生的背起诗来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口齿伶俐,落落大方,挑不出半点错处。

  “好极了!顶顶的好!”拓跋沛话音刚落,拓跋斡便忙不迭地夸了起来,“咱们家也无人学过这些,我们家阿彘怎么就如此优秀?!”

  说着,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起怀中的人儿来

  什么我们阿彘不仅读书好,骑射也是一骑绝尘!

  什么我们家阿彘还精通音律,现在已经会弹胡琴了!

  什么我们家阿彘算数也是顶好的,最近还开始夜观星宿了……

  萧裕皮笑肉不笑,只觉得聒噪不堪。

  呵,得好像他弟弟就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似的,既如此不如把太子之位让给他坐啊!

  就在拓跋斡说到“下月是我的寿辰,我们家阿彘早早的寻了我国境内最好的匠人,打了一柄嵌宝金刀。”之际,萧裕挑了眉,立马打断道:

  “小皇子确实贴心又聪明,小小年纪便懂寻得匠人做刀,只不像我们家阿宴,心眼儿太实,送我的贺礼偏爱亲手做!”

  拓跋斡脸上的笑容一僵。

  只见萧裕伸手解下了腰间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小心翼翼地举到了拓跋斡眼前,又生怕对方多看一眼会抢似的,往回收了收,道:

  “这是去岁我生辰时,我们家阿宴自己悄悄学来,亲手为我做的平安结。”

  拓跋斡:“……”

  萧裕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像是看见了送他平安结人似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要我说,平安结何处买不来?”

  “再者这银丝线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就是要更名贵的,又如何不能得?况且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哪儿会做这些?也不该是做这些的。”

  “但他偏偏觉得平安结这东西,就得他亲手做,说是他亲手做的他才放心。”

  “说来惭愧,我们家安宝自幼体弱,成日家里总是三病两痛的,我悬心得不行,去各处各国给他请的平安福不下百个!却从未亲手给他做过一个。”

  “而我是阎王见了都要躲着的命,我们家安宝却偏偏要亲手为我做平安结……唉!”

  拓跋斡皮笑肉不笑:

  “在我国只有夫妻、情人,才会互送亲手做的平安结,兄弟间没有这个传统。”

  闻言,萧裕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我大周也没这个传统。”萧裕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所以我和我们家安宝,到比亲兄弟更亲些!”

  拓跋斡:“……”

  紧接着,萧裕又唤了两个跟在轿撵后的青衣小太监上前来,其中一个捧着个精致的楠木小箱子,两人站在萧裕与拓跋斡的轿撵之间,开了箱子,将里头的物件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拿一样,萧裕便炫耀一样。

  什么这是我们家阿宴画的金绿山水图和工笔花鸟图,书画大家们都赞他有名士之风!

  什么这是我们家阿宴的小画书,他偏爱这类涂鸦之作,偏偏就算是涂鸦之作也画得灵气逼人!

  什么这是我家阿宴自己考究绘出的西域诸国关防图,精细无比,拿到军中将军们都能直接用……

  拓跋斡肉笑皮不笑,只觉得吵闹。

  呵,说得好像他那小男妾多么能文能武似的,既如此这承安王的位置不如退位让贤,让那孩子来守边城罢了!

  说来,萧裕向来是寡言的,偏偏碰见这个拓跋斡!

  为着他家安宝,他一次能将一个月的话都说尽了。

  就在他说道,按照他征战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家阿宴就是名将之姿!不过他不愿他家阿宴带兵,只因实在太苦,他更愿其将来做个风流名士时,拓跋斡忍无可忍地打断道:

  “咳!不如将贵府上的小爷一块儿叫来看歌舞如何?他和我们家阿彘是同窗,两人也能一块儿玩儿。”

  “他夜宴的时候才来,现下在屋里温书呢!我也让他歇息的,可他偏不。”萧裕笑道。

  “是吗?”拓跋斡嘴角抽搐,“不知贵府小爷在看什么书?我听说上回陶夫子让背咏梅时,他……”

  “四书。”萧裕直接打断道。

  拓跋斡:“……”

  “《中庸》。”

  萧裕挑眉道:“我们家阿宴确实不喜欢诗书,但要论起来,这些诗书不过是杂学。科考场上,只四书五经算正经经书,我们家阿宴偏就爱在这些正经书上下功夫。”

  他话音刚落,忽闻前方宫道拐角处传来一阵礼乐声。

  不一会儿,萧裕就看见自己的亲王仪仗赫赫扬扬地走了出来

  正前方两排身着甲胄的仪卫司校尉手持兵戈开道,而后仅跟着十来个盛装丽服的宫娥捧灯提香,中间的金辂庄严华丽,贵气逼人,四面只挂珠帘。

  白芷和菖蒲两个原该在内宅的丫头站在金辂两侧,渔芙等几个二等丫头跟在后头手持华盖等物,接着是仪卫司的诸多属官、乐师。

  而最引人夺目的,还得是坐在金辂里的那小孩儿

  一身红缂丝江崖海水盘龙纹箭袖,外罩一件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大氅,头束錾珠点翠的金冠,冠上还高插两支雄尾,身后更是背着两扇小小的黑底植筋暗纹的旌旗……再配上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英气逼人,活像是戏本子里的小天兵。

  对,浮夸得像是戏本子里的,不天上下来的。

  萧裕、拓跋斡等人一眼就认出了金辂上的人儿,但因离得远江宴却没看清挡路的是谁,他正威风着呢!

  见有人挡路,江宴直接站起身,掀起珠帘道:“哪个不长眼的?看见亲王仪仗不知避让?”

  说着,他双手叉着腰道:“小爷我今儿在内廷逛了一下午,还没遇见敢挡道的!尔等皆系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

  拓跋斡转头看向萧裕:“这……便是中原的《中庸》之道吗?”

  萧裕:“……”

  拓跋斡:“中原文化竟如此博大精深吗?”

  第8章 西北承安王府(8)

  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

  轿辇后,荣建弼身边的朱衣内侍压着嗓子,悄声道:“现下你明白,刚才咱家去仪卫司要仪仗为何要不来了吧?”

  荣建弼:“……”

  朱衣内侍“啧”了一声,又说道:“自打进了城安王府,咱家都不再羡慕那些有生养的了,要是不慎生出个小爷来……”

  荣建弼挑眉冷哼一声,答曰:

  “俗话说‘黄荆条下出好人’,几鞭子下去就没有教不乖的,偏王爷舍不得。”

  “不过,你且瞧着吧!小爷今儿定要结结实实地挨上一顿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轿中的王爷沉声唤道:“荣建弼。”

  “奴才在。”

  ……

  那头,江宴瞧挡路之人见了他的亲王仪仗不仅不让道,竟还下了轿大摇大摆地朝他走了过来,顿时更来气了!

  “何方鼠辈安敢如此放肆?!”

  他当即将脚一跺,高声道:

  “来人!给我将前头那俩不知天高地厚之徒……”

  “参见王爷!”

  他话音未落,但见前方开道的仪卫司校尉们齐齐跪地行礼道。

  王……?!

  江宴一怔,倏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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