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3章

  苏忱只看了这么一眼,马背上的男人似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双如同野兽般锐利的眼扫过苏忱的脸,带着凛冽的寒意,冰冷阴郁的目光惊得苏忱脸色苍白,他咻地一下放下了马车车窗的卷帘,只觉心脏跳的速度令他呼吸不畅。

  “朝朝。”孟岫玉被苏忱过分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吓了一跳,她连忙伸手轻抚苏忱的后背,“这是怎么了?别着急别着急,慢慢来。”

  苏忱呼吸渐缓,好半晌才恢复过来,他抬手按住孟岫玉的手臂,哑声道,“没事,娘亲,我没事。”

  “方才可是看到了什么?”孟岫玉担忧问。

  看到了什么?

  苏忱拨了帘子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那匹大马已经不见了,马上的人自然也看不见了。

  苏忱想起男人那双阴鸷的双目,心头有些怵,缓了缓神后对母亲摇了摇头,“没看到什么。”

  那个人,是昨天晚上夜闯丞相府并且威胁他的贼人。

  那人在望京城内竟敢这般肆无忌惮,想必身份不低……会是父亲的政敌么?

  苏忱压下心头的不安,在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前,他不敢贸然告诉父亲昨夜是那人闯入了府中。

  ……

  二楼立于窗前的男人看着马车摇晃着离去,他眼前闪过少年看见他时那惊慌失措的眉眼,眸光微微晃动。

  ——方才是认出他来了?

  薛逢洲伸出粗粝的长指朝着马车去的方向和旁边的人道,“和我说说他。”

  官员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迟疑着问,“将军说的,可是公子苏忱?”

  “苏忱?忱,诚?”薛逢洲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后道,“继续。”

  “将军远在边疆不知,苏公子在望京可是有名之人,小名朝朝,是京中有名的美人,爱慕他的人不知凡几。”官员说到这里胆子大了些,话也多了些,“只是身体不太好。”

  他把朝朝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又想起昨夜少年咳嗽时的模样,略过前半句问,“身体不太好?”

  “打娘胎里出来便体弱多病,更是自五岁起便几乎在白马寺扎了根,由住持为他调理身体。”官员眼底也带着些可惜,他见平时说几句话就不耐烦的男人似乎对苏家的事很感兴趣,不由开口说,“将军没有收到请帖吗?”

  “请帖?”薛逢洲淡淡问,“什么请帖?”

  “过两日是苏公子的十八岁生辰,苏相及夫人将为苏公子大办生辰宴,苏相给交好的官员和重臣都递了帖子,苏夫人也邀请了不少名门闺秀与贵妇……”官员的声音在薛逢洲没有什么情绪的目光下越来越低。

  他怎么就忘了?苏懿向来厌恶薛逢洲那野蛮做派,拥新帝时因为薛逢洲直接带了边关铁骑入京镇压,苏懿为此大骂薛逢洲是莽夫,又怎么可能递帖子给薛逢洲,让此人去自己宝贝儿子的生辰宴添堵?

  他这张嘴怎么就喜欢乱说话呢?官员此刻只想扇自己一巴掌。

  “你收到了?”薛逢州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官员这一瞬间觉得贴在袖子里的请帖有些发烫,他再次暗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若是、若是将军愿意去祝福苏小公子,下官想苏相和小公子一定会更高兴,”官员睁眼说瞎说,“不知将军明日是否愿意一同前往丞相府?”

  官员想得好,薛逢洲向来不耐烦那些磨叽的宴会,更不喜欢和人虚与委蛇,肯定不会想去丞相府。

  高兴?不知想到了什么,薛逢洲忽道,“不错。”

  官员有些茫然,“什么……什么不错?”

  薛逢洲一只手摸向怀里,绣着朝朝两个字的绢帕正躺在此处,绢帕上的兰花似乎散发着幽香。

  男人身上……为何会有香呢。

  薛逢洲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大拇指指腹摩挲着绢帕上的朝朝两个字,另一只手握着茶杯。

  他语调很慢,眼底藏着幽深的暗芒,“你说的,若是我去,到时候他会高兴。”

  第3章 生辰宴1

  “苏相,如今爱子回京,阖家团聚,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苏懿红光满面,站在丞相府大门口迎礼,他朝面前的官员行礼,又伸手道,“王大人里边请。”

  “袁尚书来了?”

  丞相府难得这般热闹,苏相私下甚少与官员往来,他一朝下了帖子,来的人自然不少,别说孟岫玉也叫了交好的贵妇与名门闺秀。

  孟岫玉头发全盘起,穿着宝蓝色立领长袍,外面穿着绣着玉狐的红色披风,端庄大气。

  在贵妇们称赞夸奖中,孟岫玉扶了扶步摇,笑了笑,忽而她的目光落在某处,孟岫玉往前走了两步问,“观南?你母亲呢?”

  玉冠束发,长袍加身,着狐裘大衣的年轻男子眉眼俊朗,他礼数周全地行礼,“夫人,今日母亲身体抱恙,不能赴宴,便让晚辈来此一趟。”

  “幼时你都是唤我玉姨的。”孟岫玉感慨着,“如今你已长这般大,身体康健,我听你母亲说,你今年秋试高中,前途无量啊。”

  路景栩应了一声笑,他看了一眼内庭,“怎么没见朝朝弟弟?”

  孟岫玉又笑了起来,“朝朝还未来,你与朝朝许久未见,他在京中没什么朋友,你若是愿意,现下就可以去见见他。”

  孟岫玉与路景栩母亲是闺中密友,苏忱少时与路景栩也称得上是竹马之交。

  路景栩行了礼,“自然,晚辈来这一趟也是想与朝朝弟弟好好叙旧的。”

  孟岫玉略略回头吩咐,“婠止,带路大人去福澜苑见朝朝。”

  ……

  前院热闹得厉害,越往里却越安静,等到了福澜苑,外面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婠止带着路景栩穿过红梅,轻轻推开福澜苑大门。

  屋子的门开着,还未靠近也有一股暖意跑出来,随意正端着盆出来。

  见到婠止那一刻,他忙停驻了片刻道,“婠止姐姐,是前方来催公子了吗?”

  “不是。”婠止笑道,“是夫人让我带公子旧友路大人来看看他。”

  随意的目光移向路景栩行了礼,“公子就在里面,路大人可直接进去。”

  路景栩颔首,与婠止一起进屋。

  少年背对着二人站在窗边,清瘦的背影显得单薄,玉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格外认真。

  “公子。”婠止开口,“路大人来看你了。”

  路景栩便看着苏忱转过身来,红色长袍衬得少年秾丽面容明艳,琥珀瞳孔浅而温柔。

  自从苏忱去白马寺之后,他与苏忱见面算不得多,但平时也有书信往来,少时总是病恹恹的孩子与面前的少年重叠,熟悉感瞬间涌上来。

  路景栩先苏忱一步开口,含着笑,“朝朝弟弟不认识我了?”

  苏忱看向路景栩的脸,脑子里冒出的却是史书上那张佝偻着脊背的画像,他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强迫自己压下史书上的一切,总算是把面前这个长身鹤立的翩翩公子和年幼时的玩伴结合起来。

  “路……景栩?”苏忱艰难地把哥哥两个字咽回肚子里,在路景栩的笑容中说话流畅了一些,“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了。”路景栩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苏忱,“你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苏忱邀请路景栩坐下后倒了杯水递给路景栩,“我不爱喝茶,平日里也不会有客人来找我,所以这里只有清水。”

  “清水也好。”路景栩接过水杯,略带调侃,“朝朝弟弟给我倒水是我的荣幸。”

  苏忱:“……”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迟疑了片刻才道,“叫朝朝便好,如今我已经长大了,再叫朝朝弟弟……好怪。”

  路景栩抬了抬眉道,“年纪越长,朝朝弟弟反而越害羞了,我记得你幼时很喜欢追在我身后后面喊景栩哥哥。”

  苏忱抿了口水,咽下去后才看向路景栩,神色诚恳,“你也说了那是幼时,我们年纪相仿,我可以叫你表字。”

  路景栩说,“我长你两岁,你叫我表字不合礼数。”

  同辈人有什么不合礼数的?但路景栩忽然这么说还是叫苏忱有些哽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路景栩见苏忱无言以对的模样暗自笑了一下,如今的苏忱比幼时脸皮薄,逗一下就不好意思实在有趣。

  只是不能给人逗狠了,他又道,“那就叫观南吧,叫哥哥的确也有些怪。”

  苏忱说,“好。”只要不叫哥哥就行。

  路景栩没忍住笑出声来,“让你叫哥哥怎么好像跟让你干坏事似的?”

  苏忱:“今日我生辰,寿星最大你就让让我吧。”

  “行。”路景栩说,“朝朝弟弟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不识好歹了。”

  路景栩语落,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出来,许久未见的生疏感散去不少。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路景栩才道,“你刚回府时我便打算来看看你,只是年底了,正是户部最忙的时候,我实在抽不出空来,一来二去拖到了今日。”

  “现在我回京了,日后有的是时间相约。”苏忱说,“自然是你的差事更重要。”

  “公子。”随意进来道,“前院差人来了。”

  苏忱应了声知道了,路景栩随之站起来,“那我们先去前院吧,等宴会结束了我们再细聊。”

  随意先取来了汤婆子给苏忱捂着,这才又拿了披风来给苏忱披上,“公子觉得如何?”

  “嗯。”苏忱微微颔首,“这样极好。”

  ……

  前庭甚是热闹,苏懿和孟岫玉请了戏班子唱麻姑献寿。

  苏忱过来时,戏班子刚好上场。

  他朝孟岫玉行礼,“娘亲,我来了。”

  孟岫玉拍了拍苏忱的手,无可奈何,“说了好几次了,在家不必行礼。”

  苏忱笑道,“好。”

  “来这边坐下。”孟岫玉看向苏忱后面笑得如浴春风的路景栩笑道,“观南也来,挨着朝朝,看来你们俩还是玩得来。”

  路景栩在苏忱旁边坐下说,“朝朝弟弟如幼时一般可爱,自然是谈得来的。”

  苏忱:“。”

  他默默地看向戏台子上,只当没听见路景栩的可爱论,一个大男人说什么可爱呢?他又不是真的还是幼童。

  戏刚一开锣,管家高声语:“镇国大将军薛逢洲到。”

  薛逢洲?

  就是那个……薛逢洲?

  台上的戏依旧咿咿呀呀的唱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转向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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