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野心不小。”他评价道,“国内这块蛋糕,盯着的人可不少。你一个外来户,想撬动局面,不容易。”
“所以才需要谢先生这样的本地人帮忙。”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谢承言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不羁的野性。
“利润,以及一个未来在北美市场最坚实的盟友。”商悸回答得滴水不漏。
谢承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他端起酒杯,话题却忽然一转,变得随意起来。
“说起来也巧,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最近也正好在A市。”他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叫谢寻星,是个演员。”
商悸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AleX当时跟他说成功了并介绍谢承言的时候他倒是想了一下谢会不会跟谢寻星有什么关联,但姓谢的也不少于是被他坏掉了。
谢寻星。
闻的男朋友。
“当然听过,”商悸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声音却沉了几分,“您弟弟很有名。”
“有名有什么用,天天净整些没用的。”谢承言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啧一声,抱怨道,“前些阵子还打电话有些棘手的问题竟然问我怎么追人,你说好笑不好笑?我他妈当时还在非洲跟狮子老虎打交道。”
他几乎可以肯定,谢承言口中那个让谢寻星费尽心思去追的人就是沈闻。
世界,在这一刻,小得有些荒唐。
…
摄影棚里,镁光灯闪烁不停。
林白屿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正对着镜头露出温柔又带着几分忧郁的微笑。
“好!非常好!白屿,眼神再迷离一点,对,想象你在思念你的爱人…”摄影师大声地指导着。
林白屿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情而缱绻,仿佛真的透过镜头,看到了某个思念至极的人。
拍摄间隙,他坐到休息区喝水,助理立刻殷勤地递上手机。
他点开宋子阳的微信头像。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林白屿:子阳,在忙吗?】
“砰”
篮球砸在篮板上,又高高弹起,被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接住。
宋子阳穿着一身篮球服,额上全是汗,他接过朋友扔过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大口,然后才拿起旁边椅子上嗡嗡作响的手机。
看到林白屿的消息,他立刻回了过去。
【宋子阳:不忙啊!刚打完球,你呢?工作结束了?】
【林白屿:嗯,刚结束,有点累。】
【宋子阳:那赶紧回去休息!多喝热水!】
看着那句堪称直男典范的“多喝热水”,林白屿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的…。
“祖宗!我的祖宗!你再给我通融通融!”
恋综导演张导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自家阳台的藤编躺椅上,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嘴里叼着根早已熄灭的雪茄,正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赔着笑脸,“我知道,我知道这地方难申请,手续繁琐,安保级别高…可你想想,这要是拍出来,那画面!那意境!我这绝对是国内恋综天花板!到时候别说收视率,文化输出这块高地咱们都给它占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吃他这套,声音冷硬:“张导,批文就是卡住了。那边说了,你们这十几号人,还拖着那么多设备,目标太大。”
张导差点从躺椅上翻下去,“咱们这不也是宣传文化嘛!你想想,俊男美女,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文化不就输出去了?”
他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尽,对方才终于松了口,让他“等着”。
挂掉电话,张导烦躁地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拿起手机翻看起了备用方案。
…他越看越觉得索然无味。
第253章 画室(定情礼物)
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晨,沈闻是在一阵轻柔的晃动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宽大的窗帘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熟悉的冷杉气息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谢寻星侧躺在他身旁,手臂紧实地环着他的腰。
他睡得很沉。
沈闻动了动,谢寻星几乎立刻就醒了。
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眸此刻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却没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沈闻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颈侧,声音低沉而沙哑:“醒了?”
“嗯。”沈闻轻应。
谢寻星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地落在沈闻脸上,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般。
“昨天睡得好吗?”他轻声问,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沈闻的腰侧。
“还好。”沈闻的语气有些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谢寻星亲了亲他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撑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看向沈闻,眼中含着笑意:“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沈闻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昨晚被各种零食和电影填满,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窝在沙发里继续发呆。
谢寻星眼中笑意更浓。他伸手揉了揉沈闻的头发,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没有的话…去看看你的画室?”
沈闻的眉梢轻微一挑。画室?
谢寻星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却没有直接说破。
他俯下身,在沈闻的唇角轻啄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得逞:“你的画室…宝宝忘了那可是我送的定情礼物。”
沈闻的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点红。
他当然记得。谢寻星说的“定情礼物”,指的是之前在布拉格告白时,送出的那间独立画室的钥匙。
他当时收下钥匙,就等同于接受了谢寻星的感情。
那是一种带着谢寻星印记的、被他所珍视的承诺。
谢寻星看着他耳根那一点泛起的微红,心底一片柔软。
他伸手捏了捏沈闻的耳垂,声音低沉而诱惑:“收拾收拾,出发。不算远,反正今天时间也多。”
沈闻懒洋洋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色休闲裤。
谢寻星则在他身后,一边穿衣服,一边打着电话,简短地交代着工作。
…
从酒店出发,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入城郊一片被绿荫环绕的区域。
车窗外,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错落有致的私家别墅。
阳光穿透树梢,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沁人心脾。
谢寻星将车开进一条僻静的小路,路旁是高大的铸铁围栏,围栏内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到了。”谢寻星解开安全带。
沈闻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扇大门上。
它并非传统的对称设计,而是由几块不规则的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经过特殊的处理,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内敛的光泽。
大门的两侧,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星星点点地缀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条蜿蜒的石子路出现在眼前。
路的尽头,是一栋被绿树掩映的建筑。它看起来并不像传统的画室,更像是一座童话里的小屋。
沈闻下了车,跟着谢寻星走在石子路上。
那栋建筑的主体是米白色的,屋顶是深棕色的尖顶,墙面上镶嵌着大面积的彩色玻璃。
阳光透过这些玻璃,在室内投下斑斓的光斑,像彩虹落在了地上。
建筑周围,环绕着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边缘点缀着几株高大的樱花树,尽管不是花期,但枝叶繁茂,也显得生机勃勃。
“这里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间画室?”沈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嗯。”谢寻星揽过他的肩,带着他往里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上次给你的钥匙,就是这里的。不过那时候,这里还很空什么都缺。我让他们按照你的喜好重新装修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颜料味道,却丝毫不显刺鼻。
入眼的是一个挑高极高的开放式空间。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画桌,桌面擦得一尘不染。
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画笔,从粗犷的油画笔到精致的细节笔,应有尽有。
旁边是堆叠整齐的画布,大小不一,从手掌大的小画板到几米高的巨幅画布,甚至还有几卷未开封的亚麻布。
靠墙的位置,是一排排定制的画材柜。
柜子里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种颜料,除了常见的油画、水彩、丙烯,甚至还有罕见的矿物颜料、天然植物染料。
它们被装在精致的玻璃瓶或锡管里,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些颜料…都是手工制作的?”沈闻走到柜子前,伸手触摸着那些瓶瓶罐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嗯,”谢寻星站在他身后,轻声应道,“找了好几位顶尖的颜料制作师。他们说,好的颜料,能让画家的灵感更好地释放。”
沈闻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滑过那些颜料的瓶身,眼中流露出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