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别人恨不得把每一寸都镶上金边来彰显富贵,自家老板对弟弟是真好好,装成了一个舒服的窝,怎么随意怎么来。
这哪里是装修房子,感觉像是金屋藏娇。
…
云顶庄园,清晨。
昨夜的狂欢褪去,留下一地彩色的亮片和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鲜花拱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离别的慵懒和萧索。
庄园门口,几辆保姆车已经整装待发。
大家又换回了平日里的私服。
没有了礼服的束缚,那种属于年轻人的鲜活气儿又回来了,只是这次多了几分黏黏糊糊的不舍。
“闻!”
苏逸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微微下撇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手里还拖着那个死沉死沉的限量版行李箱,却不好好走路,非要往沈闻身上靠。
“你回了A市,不准装死不理人啊!”苏逸拽着沈闻的袖子。
姜澈站在一旁,推着两个人的行李,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温和又无奈:“苏老师的意思是,他会很想你,希望你能多和他聊天。”
“姜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逸炸毛,抬腿就在姜澈的小腿上轻踹了一脚。
沈闻被苏逸晃得身子都在歪,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他伸手把苏逸脸上的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有点红肿的眼睛。
“哭过了?”沈闻毫不留情地戳穿。
“谁哭了!那是昨晚卸妆水进眼睛了!”苏逸嘴硬地把墨镜推回去,“反正你记得啊!你要是不来,我就杀到你家去!反正你知道的!”
“行行行,知道了。”沈闻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你有时间就过来找我玩。”
谢寻星适时地插话,极其自然地把沈闻从苏逸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揽进自己怀里,“欢迎来问。”
“行了行了!都别磨叽了!”张导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总导演的威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虽然但是,那以后想聚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再说了,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干什么!”
“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收工!”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还是站在那儿,一直目送着一辆辆车驶出庄园大门,直到连尾气都看不见了,才有些落寞地放下了挥动的手。
…
去机场的商务车上。
车厢里有些安静。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大家都有些缺觉,这会儿随着车身的摇晃,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沈闻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放空。
真的结束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还挺怀念的。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沈闻摸出来一看。
【商悸】:闻,节目录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回A市还是要在那边玩一玩?好久没见了。
沈闻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怎么了?”
身旁传来谢寻星低沉的声音。
一只手伸过来,掌心向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沈闻把手机屏幕侧了侧,给他看那条信息:“我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寻星扫了一眼屏幕,并不意外。
他反手握住沈闻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机票我已经让助理改签了,中午十二点的航班,直飞A市。落地大概是下午三点。”
“这么快?”沈闻愣了一下,“我还以为我们要先回…”
谢寻星把玩着他的手指,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宠溺,“你需要休息。而且…我想,有些人应该等不及想要见你了。”
…
机场VIp候机室。
谢寻星去办理托运手续了,沈闻一个人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拿铁。
沈闻咬了咬吸管,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沈闻】:哥,我到机场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的状态栏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商悸】:好。航班号发我一下?
沈闻切出去看了一眼票务信息,复制,粘贴。
【沈闻】:[图片]下午三点落地A市T2。
【商悸】:嗯,时间正好。
【商悸】:我去接你。
沈闻愣了一下。
【沈闻】:不用特意过来,让司机来就行,你工作忙。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发过来一条语音。
沈闻点开,听筒里传来商悸那惯有的、沉稳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声音,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不忙。正好下午有个在那边的行程,顺路。”
顺路。
沈闻失笑,心里却像是被那杯热拿铁给熨贴过一样,暖烘烘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沈闻】:那个…哥。
【商悸】:嗯?
【沈闻】:谢寻星跟我一起。
【沈闻】:他买的同一班。
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沈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虽然商悸在微信里对谢寻星的态度还算客气,但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微妙敌意,沈闻多少还是能感觉到的。
过了大概半分钟。
【商悸】:知道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商悸】:车坐得下。
言下之意,准了。
第442章 自我怀疑
沈闻松了口气,刚好谢寻星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拿着两张登机牌。
“搞定了。”谢寻星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他喝了一半的拿铁,就着吸管喝了一口,“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跟我哥。”沈闻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他说来接我们。”
谢寻星扫了一眼聊天记录,视线在那句“车坐得下”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勾唇一笑,眼神里透着股从容不迫的自信。
“那正好。”谢寻星伸手揽过沈闻的肩膀,指腹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我也很久没见大哥了,正好当面聊聊。”
“聊什么?”
“聊聊…”谢寻星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磁性,“怎么把你拐回谢家过年的事。”
“谁要跟你回去过年。”
“那我去你那儿过。”谢寻星从善如流,“我不挑,有你的地方就行。”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走了。”
谢寻星站起身,向沈闻伸出手。
沈闻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十指相扣,拉着行李箱,并肩走向安检口。
A市,商氏集团总部顶层。
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整齐的光栅,投射在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那是特助小王十分钟前刚送进来的。
商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批阅文件。
而他对面,那张平日里用来接待贵宾的真皮沙发上,此刻正瘫着一只名为谢承言的大型猫科动物。
谢承言没个坐相,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把玩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着,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聒噪。
“我说商总,这文件都批了半小时了,还没看完?咱们能不能有点下班的自觉?”
商悸头也没抬,笔尖一顿,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才淡淡开口:“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商悸头也没抬,语气淡然:“谢总要是闲得慌,可以去楼下健身房跑两圈,别在我这儿制造噪音。”
“我那是闲吗?我那是想你想的。”谢承言起身,两步晃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俯身凑近,我在‘御膳房’订了位子。听说他们家新到了批野生菌,去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