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闻展开纸条,上面是第二条线索,同样是一首谜题诗。
“非琴不是筝,初闻满座惊。宫商相不去,无弦亦有声。”
“这是什么乐器?”许心恬看着诗,一脸茫然。
“不是琴也不是筝,还没有弦?”苏逸捏着下巴,“无弦之音?”
“编磬。”
又是那个清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直接给出了答案。
沈闻说完,谢寻星立刻就懂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面对着众人开始进行“科普”。
“编磬,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石制打击乐器,由大小不一的石块组成,悬挂在木架上,用小锤敲击发声。音色清脆,是古代宫廷雅乐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解释得清晰又专业,仿佛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沈闻看着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解释了!谢寻星这个跟没张嘴似得居然主动给大家科普了!】
【这哪里是科普!这是在给老婆挣面子啊!老婆负责破解,我负责善后!寻,你们可以直接去民政局了!】
【季然的表情,他笑了,但他笑得好勉强。哈哈哈哈,顶级修罗场!】
众人立刻又呼啦啦地冲下楼,在大厅里四处寻找。
很快,他们就在一楼通往花园的走廊墙上,发现了一副巨大的、作为装饰品的仿制编磬。
“线索肯定在这后面!”宋子阳说着就要上手去敲。
“别动。”谢寻星冷冷地制止了他,“敲坏了你赔不起。”
他走上前,在那副巨大的编磬上仔细地摸索起来。
很快,就在最中间那块石磬的背面,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石磬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古朴的、泛着青铜色泽的钥匙。
“找到了!钥匙!”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们拿着这把钥匙,把小楼里所有能看到的锁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对上。
“这什么破游戏?给个钥匙不给锁?”秦昊烦躁地把钥匙往桌上一扔。
“会不会…还有别的线索我们没找到?”林白屿分析道。
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
只有沈闻,他拿起那把铜钥匙,走到了大厅正中央那副巨大的白石先生画像前。
他没有去试画框上的锁,而是举起钥匙,仔细地端详着。
“怎么了?”谢寻星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你看,”沈闻把钥匙递到他面前,指了指钥匙顶部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这个云纹。”
他又指了指画像上,白石先生那件儒雅长袍的袖口。
“和他衣服上的云纹,是一样的。”
谢寻星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所以…”
“所以锁,不在外面。”沈闻的视线,落在了画像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刻着“白石”二字的印章上。
他拿着钥匙,在那方印章上,轻轻地按了下去。
钥匙的顶部,和印章的凹槽,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只听“轰隆隆”一阵轻微的、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在所有人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中,那面挂着画像的墙壁,竟然缓缓地、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密道入口。
晚风从密道里倒灌而出,带着一股陈旧的、属于地下的微凉气息。
“我…我操…”陆遥,“这…这是什么?隐藏地图?”
苏逸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季然镜片后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全然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沈闻只是很平静地,转头对身边的谢寻星解释了一句,那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种古代文人,最喜欢玩这种附庸风雅的把戏。钥匙,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它开启是权限。”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然后,第一个,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谢寻星紧随其后。
【…】
【我他妈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
【脑子,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有的人用来吃饭睡觉,有的人,用来碾压。】
【我宣布,沈闻不是来参加恋综的,他是来盗墓的。】
【其他人还在新手村解谜,他已经直接推倒最终BOss,开启二周目隐藏剧情了。】
【导演!导演你还好吗!需要呼吸机吗!你精心准备的谜题,人家半个小时就给你通关了!】
第74章 隐藏地图
苏逸那把精致的檀香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走进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群目瞪口呆的“凡人”,感觉自己不是在录恋综。
“跟上啊!还愣着干嘛!”秦昊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宋子阳,第一个冲了进去,脸上带着一种探索未知的兴奋。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大厅里,只剩下几个被这神展开惊得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和一台孤零零的摄像机。
…
监控室里,张导看着屏幕上那突然消失的一群人,和那个不断传出惊呼声的收音设备,整个人都僵住了。
旁边的副导演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导、导演…这…这怎么办?咱们的机位都在外面…”
短暂的错愕后,张导猛地一拍大腿,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堪比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怎么办?!”他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天赐良机!这是天赐良机啊!”
“快!把最小的那台无人机给我调过来!马上!立刻!跟进去!”他抓着对讲机,对着里面疯狂咆哮,“所有镜头都给我对准了!尤其是黄队那两个!我要他们脸上的每一个毛孔!收视率!收视率你们懂不懂!”
整个监控室,瞬间兵荒马乱。
…
密道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阴森潮湿。
石壁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一个通风口,石阶干净干燥,看得出是被人精心设计和维护过的。
通道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行走。
沈闻走在前面,脚步不快,甚至还有点闲散,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谢寻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这里通风不好,”沈闻忽然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沉闷,“空气里的尘埃颗粒比较多,少呼吸,对肺不好。”
谢寻星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会笑死!他是在关心他吗?不,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养生小知识。】
【寻星:他关心我!他居然关心我!:密闭空间,注意健康,基本常识。】
【前面的,你懂什么!这就是糖!是玻璃渣里的糖!给我嗑!】
走了大概几十米,前面豁然开朗。
一扇厚重的石门,虚掩着。
沈闻伸手,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叹息,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房间。
穹顶很高,正中央开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天窗,清冷的月光像水银一样,从天窗倾泻而下,刚好照亮了房间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陈旧颜料混合的味道。
房间里摆满了画架、画板,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但上面都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一个被时光封印的画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我靠!别有洞天啊!”
“天哪…这里好漂亮…”
其他嘉宾也跟了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林白屿看着这间充满艺术气息的画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季然则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些画具上扫过,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