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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犯上(仰玩玄度) 仰玩玄度 3913 2026-07-28 23:17

  梅峋失笑,仔细地拿起每一样首饰端详,不必说留不留,李霁想着他买的东西,不论什么他都喜欢,绝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梅峋在端详小礼物,李霁便在端详他,见他拿起一支孔雀钗,神情隐约有些微妙,便说:“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梅峋说:“客观来说,繁复华贵,很好看。”

  李霁失笑,故意招惹人家,“不客观呢?”

  梅峋嫌弃地搁下,还刻意搁在外面,说:“就那样吧。”

  “……”李霁笑着说,“你竟然说我的眼光就那样吧?”

  梅峋都懒得搭理他,李霁憋了憋,憋不住,轻轻笑起来,倾身凑近,说:“你幼不幼稚?吃别人的醋算了,吃猫崽蛇崽的醋也算了,天天和自己较劲。”

  梅峋觉得不公平,蹙眉说:“你怎么不说他?”

  “别装。”李霁说,“我和你……和他亲嘴的时候怎么叫的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拿出来损我,我有没有说他你能不清楚,说出来你自己笑了没,还想压制我?而且什么你啊他的,听起来好奇怪,好像我同时和两个人”

  梅峋不忍卒听,打断说:“我就是他。”

  “?”李霁颇觉不可思议,“耶?”

  “梅峋”作为梅峋的欲|望化身、宣泄出口,一直是梅峋不愿意承认的另一面自我,那一面是他的放纵肆意,亦是他的绵长痛苦。所以他总是说,那不是他。

  梅峋提出要求,说:“只有‘你’,没有‘他’。”

  “嗯嗯,不行。”李霁警惕地说,“我现在答应你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岂不是要找我算账,到时候要收拾我怎么办?”

  梅峋面无表情,“那你不怕我现在就收拾你吗?”

  李霁看着梅峋,顿了顿,说:“你要是把这只孔雀钗簪上给我看,我任你处置啊。”

  梅峋沉默一瞬,露出个笑,极温柔,极危险,极有蛊惑性。李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梅峋握住右手,梅峋手把手地教他为自己戴钗。

  指尖蹭着指尖,一齐蹭过发丝,李霁有点痒,十指连心,痒到了心里。他顿了顿,梅峋便笑了笑,说:“不好看吗?”

  他头上顶个西瓜都好看,李霁没出息地说真话,“好看的。”

  “那你要不要奖励我?”梅峋微微垂首,目光从李霁的眼睛滑到唇上,暗示,或者其实是明示。

  那眼神就似吻,李霁抿了抿唇,说:“为什么要奖励你?”

  “因为我好看啊。”梅峋说。

  李霁嘴角微翘,拿指头戳梅峋的胸口,“简直没道理。”

  “和你学的。”梅峋说,“在这方面,我是你的学生。”

  李霁说:“现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不是很好吗?你应该为我感到欣慰。”梅峋说。

  李霁瞪眼,说:“你学了我的不讲道理、不要脸,拿这本事来对付我,我还要为你感到欣慰?”

  “不该吗?”梅峋说。

  李霁摇头。

  梅峋点头,已经凑到李霁唇畔,笑着说:“乖般般,真的不赏我吗?”

  李霁觉得他好奇怪,像是吃了春|药,有发|春的征兆。李霁着实抵挡不住,先审时度势顺从地赏赐一记深吻,安抚说:“好了,我要批奏疏了,你跪安吧!”

  梅峋睫毛根微微湿润,就这样垂着眼,用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李霁抿了抿嘴,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痴相,便又被梅峋咬住嘴巴,锁在怀里痴缠深吻。

  这个吻细腻绵长,李霁似甜糕融化,黏糊糊地黏在书桌上。他看见梅峋从箱子里拿出配套的孔雀绿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然后问他:“好看吗?”

  李霁傻乎乎地点头,“好看……”

  于是梅峋轻笑着压下来,又吻了他。

  “干嘛啊,”分开的时候,李霁撑着梅峋的肩膀喘气,“你今天好奇怪。”

  梅峋擦掉他嘴角的津|液,“哪里奇怪?”

  李霁脸颊好烫,脑子也烧起来了,迟钝地思考了一番,说:“你一直亲我。”

  梅峋被这个答案逗笑,说:“我平日不亲你吗?你不总是埋怨我凶,这会儿倒不记得了?”

  “也亲,但是、但是……”李霁懊恼地说,“我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有点奇怪,好像、好像要吃掉我一样!”

  梅峋脸上的笑意变得寡淡,变作另一种凶狠。他看着受惊的李霁,语气温和而包容,仿佛在劝告自家的小孩,“哪怕不想吃掉你,在听完这句话后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般般,人都是很坏的。”

  李霁确信了。

  梅峋真的是发|春了。

  他看着梅峋,惶恐道:“我说你刚才怎么洗澡洗那么久,原来是背着我嗑|药去了啊……你为什么想不开?”

  梅峋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小傻子讲“道理”了,一味谴责,“因为你不赏我,我很难过。”

  “?”李霁茫然地说,“你到底要我赏你什么呀?”

  梅峋说:“婚书。”

  李霁眨巴眼。

  “自你回到京城,我为你的事情也算尽心尽力,悲喜交加,赤胆忠心,竭诚”

  “噗。”

  梅峋面无表情地捏住李霁的嘴巴,省去腹稿中的百来个成语,简而言之:“不论公事私情,臣为陛下处心积虑,日夜不怠,辗转反侧,夙夜难眠,心不安,情难禁,意……难断。”

  他声音越来越轻,已经挨到李霁唇角,变作炙热霸道的威逼。李霁打颤,被他翻过来压在书桌上,紧接着手中便多出一根笔,梅峋握住他的手,要手把手地教他。

  梅峋熟练地从书桌上扯出一卷干净的纸,摊平,握着李霁的手执笔蘸墨,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恳请陛下赏我,立我为后。”

  李霁想说这不是拟诏的纸,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压着他,已经不许他说话。

  梅峋是一头濒临爆发的凶兽,这张诏书才是安抚他的解药。

  梅峋的字好,李霁的字也好,可他俩手把手写出来的字却有些潦草,方圆无法,轻重失当,就好像压着李霁的那具身体也失控地颤抖着。梅峋从后面蹭着李霁的脸,眼泪打在李霁的脸上。

  李霁看着那纸上的字,它们变得歪歪扭扭,模模糊糊。他哑声说:“怎么越来越爱哭啊?”

  梅峋蹭湿他的脸和颈窝,含糊地说:“盖印!”

  “好。”李霁说,“盖印。”

  他拿起一方白玉龙纹的印玺,压满红泥,重重地印在左下角。印玺拿开的时候,梅峋哭得更厉害,他传染了李霁,他们交叠着趴在桌上,对着那张并不正式的“圣旨”絮絮落泪。

  李霁吸溜鼻涕,觉得再哭就要把鼻涕落在纸上,于是开始攻击惹他哭的罪魁,“这有什么值得哭的?没出息!”

  梅峋自得,说:“梅家世代清贵,出了不少人物,唯独我的出息与众不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霁哈哈笑起来,复又默然,“……希望你的长辈不要恨我。梅家就剩你一个种了,你却被我掰弯了。”

  “我生来属于你。”梅峋抱紧他,“你的恩情,梅家永世不忘。”

  李霁好容易歇下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他本来就是这样不哭则已一哭惊人的人。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梅峋的长辈,便又想到祖母和先生,祖母狠心离开他,先生便也离开他,行踪不知、生死不明,怎么都找不到。

  先生还活着吗?他不确定。

  因为李霁以己度人地想了想,如果有一日梅峋狠心地先他而去,那一日也将是他们同归天地的日子。

  李霁想起伤心事,哭得不能自已,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腚,不由说:“不要戳我,影响我的情绪!”

  梅峋都哭哑了,在他耳畔说:“……对不住。”

  “光说对不住有什么用,你还在戳”李霁转头要教梅峋做人,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书房突然诡异得安静下来,四目相对,李霁眨巴干涩的眼睛,迟钝地说:“诶?”

  梅峋看着他,仍然没有开口。

  李霁眨眼,眨眼,细致地感受梅峋戳在他尊臀上的“膝盖”,恍然大悟,“哦”

  梅峋猛地放开李霁,转身就跑。

  “我日|你祖宗!”李霁起身抓住梅峋,破口大骂,“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去你的,亏我还照顾你的自尊心,我简直像个傻子!”

  梅峋被李霁推搡得连连后退,连忙举手求饶,说:“般般饶命,听我解”

  李霁不听,飞扑到梅峋身上,双手掐住大骗子的脖子要和他同归于尽。梅峋双手搂紧他,怕他摔下来,想解释又说不出话来,好悬要被李霁掐死。

  两人闹得气喘吁吁,梅峋出了身薄汗,简直白沐浴了!

  李霁掐不死他,挣扎着要下来去拿刀砍他,梅峋哪敢放手,将人往榻上一压,将手脚都摁住了,说:“我认错。”

  他松开手,站起来,李霁翻身仰躺,双眼喷火地瞪着他……突然,那火噗嗤噗嗤拐了个弯,摇晃起来。

  梅峋脱了外衣。

  第137章 明日

  外衣掉在地上,紧接着是里衣,梅峋是冷白皮,夜里乍一眼跟鬼似的,特白。

  李霁看见他流畅紧实的腹肌,脸微微一红,眼睛诚实地黏在上头,更止不住地往下头看。

  梅峋仿佛将他的目光当作了指示,见状抬手解开纯白裤带,布料在腰上轻轻蹭动,李霁的心也跟着跳动。

  突然,梅峋停止了动作。

  李霁以为这人的廉耻心突然回归了,毕竟是个封建余孽端方公子,这青天白日书房重地的,怎么能在他面前脱裤子呢!或者说他应该把这人想坏点,譬如梅峋其实是想要让他来脱,享受被宽衣解带的过程,欣赏他不自在的情态,却不想紧接着梅峋便毫无预兆地将裤子往下一拽。

  “!”

  李霁自己就是一个男人,这玩意儿他也有,且他在青春期也偷摸地看过性启蒙小视频,但这还是他头一次面对面地看别的男人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初见新鲜的稀罕,好大,第二反应是震惊,怎么这么大,第三反应是嫉妒,凭啥比他大,最后便是突然抱头大叫。

  “变态!”他崩溃地说,“梅峋!”

  梅峋被李霁吓一跳,外头的人也被这一声吓一跳,但没人敢进来,但凡是李霁和梅峋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都不敢轻易踏足,更何况这动静从前不曾见识过,今日的情也调得太激烈了!

  “寝殿都要被你叫塌了。”梅峋失笑,“平日不是常常嚷着要脱我裤子吗?如今我主动脱给你看,怎么还叫上了?”

  李霁捂住眼睛,蜷缩在墙面一动不敢动,说:“哪有你这样脱的?”

  梅峋不解,“莫非还有别的脱法?”

  “裤子是脱不出什么花样来,但就你刚才那样突然啪嚓扯下来就很吓人!”李霁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啪嚓啪嚓烧火柴,他的脑子已经被梅峋的那玩意儿占据了。

  “对不住。”梅峋诚恳地道歉,温和地哄慰,“我不想吓你,我只是想碰碰你。”

  “?”李霁露出两只眼睛,茫然地说,“只碰碰不日日是吗?”

  梅峋听不懂,看起来好清纯。他说:“般般,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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