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1章

  白衬衣,黑西裤,领口的风琴褶因女人的身材曲折,勾勒得身型更显玲珑有致。

  阮珉雪戴着金丝框眼镜,薄金边很衬她浅淡的眸色,自带一种疏离清冷的雅致,可偏生纤长的手指还着带血的刀片,血液溅在她白皙的皮肤和粉润的嘴唇上,以血代替了口红。

  艳得人心悸。

  清纯且危险。

  清冷又魅惑。

  本是较为对立的概念,偏偏却能在阮珉雪身上和谐统一。

  她很美,美得只是穿一套寡欲的都市ol装,布料完整,修身却不紧身,不带任何欲色,却依旧能让人瞥一眼就心跳加快。

  柳以童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缓了缓。

  她又回忆起前两天听舒然说,进组开拍前的这段时日,阮珉雪有了尚未公开的新身份:中外文化交流大使。

  近年大环境不景气,纵然是年年GDP盘点都名列前茅的沪川,经济流动的总量也较前几年下降许多。

  因而这次欧洲外交使团访华,沪川当局敏锐察觉到了经济与政治的双重变量。

  恰好阮珉雪在前些年的中法合作电影《吾梦为真》中,饰演明艳温婉的中文教师,东方美人颦蹙的韵味在无数西方男女的梦中萦绕,电影下映后热度依旧持续了好几年。

  加之她背后阮家所营的医疗科技在国际上亦是声名显赫,从金融、文化角度考量,阮珉雪成为这次双方交流桥梁是众望所归。

  没有人会质疑,没有人敢眼红。

  内娱各大盘点总会将阮珉雪论外,只因她之于圈内堪称降维打击,阮珉雪几无对家,胆敢如此自诩的,只会被大众反嘲给自己抬咖。

  国内国外,男女老少,无数人豪掷千金也难换亲眼一见的阮珉雪,下个月,就要和她柳以童合作,拍摄大量对手戏。

  念及至此,进组前这一个月的时长,便有些尴尬。

  说长,多少年的远远注视,她没妄想过和她正面交锋,偏偏下个月就能见面。

  说短,整整三十余天,每天醒来睁眼就是即将见面,翻翻手机日历,距离那一天总剩许多天。

  她垂着头胡思乱想,连会议桌上的话题已经落到她身上,都没察觉。

  “柳以童!”舒然在桌下搡她。

  柳以童这才抬头,悠悠然看对面一眼。

  她看见对面的副导在对上她抬眸时,似是呼吸一滞,三十出头行事一直利落理性的女人,难得给出了个感性的评价:

  “柳女士,你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夸奖。”柳以童坦然接受。

  她向来知道自己有双特别的眼睛。

  眼型整体长,眼裂却足够高,故而眼型并非细长,而是带有洞穿力的凤眼。

  瞳仁呈异于亚洲人的纯黑,位置偏上,看人时有种厌世的超脱感,有点凶。

  她在偶像舞台时曾出过一次敦煌风格的妆造,粉丝给了她一个恰当的点评:

  杀神观音。

  柳以童还是偶像时,几乎不会像队友一样积极“营业”,可她的粉丝无一例外都很纵容她。

  除去拥有过硬的舞蹈实力,也得归功于她这双整个娱乐圈没有代餐的眼睛。

  就连眼前的副导还在持续惊叹,“张导选角从来只选演技派,可你是个没有演绎作品的纯新人,我还在疑惑呢,究竟是什么打动了张导?”

  柳以童颔首静听。

  副导继续道:“加上这次本子导演很重视,甚至选角的简历和试镜的片段,都是张导特地邀了阮女士一起挑选的。现在看到你本人,我算是知道答案了。”

  柳以童的脑子嗡了一声。

  阮女士。

  无需特地提及全名,也无需前后文铺垫,只需一个姓氏,就能让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指代。

  名气大到这种程度,除了那个人,也没别人了。

  冷不丁听到那个人的事,得知这次选角有那个人参与,甚至或许自己能通过选角,也可能经过那个人点头同意,柳以童一瞬间大脑嗡鸣不止。

  但这无人窥见的破绽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柳以童回应时,依旧神情寡淡,仿佛“阮女士”是个并无特别的存在,就像眼前的副导,就像未出席的张导,就像陪同的律师,都是无所谓的过客或陌生人。

  “谢谢夸奖。”柳以童应了声。

  签约顺利结束,双方握手告别。

  直到被副导提醒都春天了手怎么还这么凉,柳以童才意识到,表情藏好了对那个人的在意,但身体还是没藏住。

  舒然主动解围,和副导打着哈哈,柳以童后退一旁,独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蜷了蜷手指,指节缓缓展开,有点僵硬,像是不通血。

  大概刚才那一下的冲击,导致血液全冲到头顶,没余量分给躯体的末梢。

  如今静下来,柳以童充血的大脑开始疯狂运作:

  阮珉雪记得我这双眼睛吗?

  她会记得吗?

  毕竟我给她初次标记的那晚,她也曾夸过我的眼睛。

  *

  返程时高架桥堵车,舒然掀了敞篷顶,边吹风边抱怨起上个月刚提的这辆保时捷开得不顺手,比较起718和911的车头车尾与内饰。

  在不懂车的柳以童听来,舒然娓娓道来的细节并不能具象成画面,就只是两组数字在拉表。

  好不容易车下了高架桥,舒然怕大路又堵,干脆过了跨河桥,绕进老城区的旧道。

  车窗外的风景瞬间从现代都市流转回慢悠悠的旧时光。

  豪车柳以童听不懂,新城区的流光溢彩柳以童也不熟,但老城又破又旧的嘈杂弄堂,柳以童相当精通。

  恰好车开过一处眼熟的街区,柳以童认得那是自己先前的出租屋,就向舒然提出下车逛逛。

  “我还回来接你吗?”

  “太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柳以童下车后,见舒然笑着点点自己的脸,便了然戴上口罩。

  “别引起骚动哦,未来的大明星!”

  明媚如舒然,总对柳以童的事业发展持乐观态度。

  闻言,柳以童弯了弯眼角回应,目送舒然驱车开远。

  重回故地,柳以童本以为会捡一点熟悉的回忆,却意外发现,曾租住的那栋楼外墙竟刷了新漆,透过一楼的窗见单间也被翻了新,新的白墙新的床,和自己住过几个月的破败模样截然相反。

  恰好单间的新租客回来,与她对上视线,二人几句交谈,柳以童才得知,原来是她搬走后,这处街区走了水,大多数都重新翻修过,现在每栋楼门边也都贴了消防警示的海报。

  “原先的房东怎么样了?”

  柳以童心一揪,回忆起那位只收现金、固执用电话本和座机联系租客的迂腐阿婆。

  她还记得,有一天阿婆自嘲“人老眼花”,说自己对着电话本按柳以童的号码,打过去说了半天才知道拨错号了,跟陌生人聊了好久天气和美食。

  她也记得,阿婆床头有个厚实的本子,不仅记账,还记重要的电话。

  有人问阿婆为什么不学着用手机,非要用这么原始的方法,阿婆就会笑着回应:正是因为我古怪,你们才会好奇来问我,我们有话可聊,关系不就好起来了?

  是位很有个性,也很有温度的老太太。

  新租客回答:“阿婆好人有好报,失火的时候邻里都惦记她,及时把她救了出来,现金也抢出来了,只不过楼里东西都烧得差不多了。”

  “人没事就好。”柳以童舒一口气。

  “不过电话本被烧掉了,我们这些外人都替她可惜。反而阿婆自己心态不错,乐呵呵说是命运要她断舍离,开启新生活。这么好的心态,我还得向她学习呢!”

  闻言,柳以童勾唇浅笑:

  连我都可惜那电话本,万一阿婆想联系故人,就没有号码了。

  也不知道我搬走后,阿婆有没有那么一刻稍稍遗憾过,联系不上我这位萍水相逢的过客?

  念及老房东已决意开启新生活,加上交情也不深,柳以童不欲打扰,三言两语结束与新租客的闲谈。

  辞别这处已然陌生的街区前,柳以童没忍住回眸,再度窥进窗内那张新床。

  全新的钢架结构,并非她用过的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木床。

  一把火烧掉了她曾在这里租住留下的回忆,以及初次标记那夜,与阮珉雪共眠过的痕迹。

  柳以童垂眸,心尖一瞬刺痛,像被针撩过,疼得很短促,让她怀疑只是神经痛。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阿婆是否想过联系自己的好奇,实则掩饰了内心更深层隐晦的骚动:

  好奇,只是好奇而已。

  想知道标记过后,阮珉雪有没有重回故地,找过我?

  第9章 印象

  离职完毕,试镜通过,合约签罢,剩下入组前的一个月,只余等待。

  这一个月,柳以童得闲便去疗养院看望柳琳。

  她自认为日子过得寻常,舒然却评价她毫无情绪波动,像个机器人,压根看不出马上要和暗恋的人进同一个剧组。

  面对这评价,柳以童淡然接受,只是不多时,舒然又提醒她:不要老抖腿,看着不稳重。

  柳以童这才注意到自己一膝正难掩焦躁地颠,而她不自知,毕竟她先前没有这样的习惯。

  终于,五月至,柳以童独自乘飞机前往剧组入驻的湘横市。

  湘横的春末多雨,《反杀》的开工仪式定在一个寓意“遇水则发”的雨后早晨。

  露天会场正中设了红木供桌,沿桌摆着烤乳猪、水果、糕点和酒水,贡资丰盛。桌中依次镇着关帝、土地公与戏剧祖师爷唐玄宗,香炉与香烛烟雾缭绕。

  祭奠开始时,主创人员以三炷香分敬天地与诸神,而后献酒与颂词。台下观众有演员,也有工作人员,皆神色敬重,人群中只有柳以童木着脸,抬眼注视神像的眼眸显得凉薄。

  柳琳信神,穷困潦倒之时,错愕的灵魂有处安身,是虔诚信仰吊着无助妇人的一条命。

  柳以童则与母亲观念不太一样,她无所谓神明,并非认定神明不存在,而是神明在与不在,她都无所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