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07章

  “我真的想要打火机。”

  这回,磨砂纸沾了点水。

  像雨夜轰鸣的摩托车引擎,像瓶盖被打湿的薄荷酒,像雪地里掩埋的陈旧牛皮纸。

  难怪说最怕rapper唱情歌。

  平日冷厉的嗓子一旦沾了点蜜,哪怕那蜜是苦的,都叫人沉溺。

  分明只是在讨一部打火机,可少女的郑重,更像是在祈祷什么求而不得的人。

  舒然叹了口气,温声哄:

  【我知道了,以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明天早上,打火机一定会送到你手中,好不好?】

  “谢谢你,舒然。”

  【太客气了。】

  “谢谢你……谢谢你……”

  柳以童重复念叨。

  好像不断加深从友人那里获得的暖,就能稍稍捂热内心极深处那片寒。

  明日还要开工,剧组没闹得特别晚,见好就散场。

  幸好没人喝得特别醉,柳以童也是,在室内酒精烧得热,户外的风一吹她就醒了一半。

  剧组大伙儿住得离影视城都不远,有人准备拼车回,有人招司机来接,阮珉雪问过柳以童要不要一起,喝过酒的柳以童格外犟也格外别扭,非说喜欢网约车,就不坐阮珉雪的车。

  阮珉雪没勉强,随她去。

  柳以童回了酒店后,只能靠肌肉记忆驱使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日是缇阿莫酒店的叫早服务把她唤醒的,门外的人奉上一个小礼袋,说是前台有人加急送的要件。

  柳以童道谢接过,拆了一看,礼盒中静静躺着一部铂金暗纹的打火机,昨晚算不得撒酒疯但也是借着酒劲耍无赖的记忆全部涌回大脑。

  柳以童忙给舒然打了电话,连声道歉。

  舒然不但不介意,居然反说,自己挺高兴的。

  “嗯?”柳以童不理解。

  【难得看你失控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挺新鲜的。】

  “……”

  【最重要的是,我是追星族,见惯了圈中塌房现象,你知道为什么吗?】

  “……”柳以童思考片刻,答,“德不配位?”

  【嗯,认知不匹配突如其来的暴富,导致迷失于财富伴生的诱惑,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但同时,娱乐圈的名利场,也是修罗场,很多人不是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可他们太痛苦了,宁愿堕落,也想让自己好受些。】

  柳以童安静地听。

  【而像你这种烟酒不沾无不良嗜好的人,最最最最恐怖了。】

  “……哈。”柳以童轻笑,想了想,说,“也有道理。”

  【对啊。所以,还是要正视欲望,正视情绪,好好发泄,适当发疯!】

  “明白了。”柳以童一顿,“谢谢你,舒然。”

  【这回我就不说太客气什么的了,我要把道谢好好收下。这样,我就当你是认真听进去咯!】

  “……嗯。”

  *

  大概是适度饮酒有助于休息,这日剧组全员状态都很不错。

  柳以童也算精神,到了片场先去洗了把脸,出来时恰好在走廊拐角看到程沐。

  晨光明媚,很衬程沐,她斜倚着墙,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正摸口袋。

  看到柳以童经过,程沐自然开口问:

  “早。有火吗?”仿佛理所当然柳以童会抽烟,所以也会随身带打火机一样。

  柳以童怔了一瞬,牛仔口袋内侧的打火机无声彰显重量。

  “早。”她低头,轻声说:“我不抽烟。”

  也不算说谎,她确实不抽烟,至于抽不抽烟,跟她带不带打火机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不想那柄因阮珉雪特地讨来的打火机,还没给那人点过火,先被别的人用了。

  “哦,好。”程沐笑着,并没起疑,只说,“原来你不抽烟。”

  柳以童听过不少次这种类似的感叹,毕竟她长得凶,一看就叛逆,很像那种烟酒都沾还大概率搞霸凌的坏女孩。

  “前辈急吗?我马上找人借。”柳以童只问。

  “不用。”程沐没劳烦她,摆手,“我在这等等肯定能蹲到人。”

  “好。”

  “你挺乖的。”程沐突然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柳以童不常被如此评价,因而陌生,愣了下。

  可想到对方是圈内大前辈,她作为小后辈刚表现出乐意跑腿解忧的特质,或许从这个角度上,被夸乖,也很正常。

  于是她顺势说:“前辈其实也算是我的偶像,我唱过不少前辈的歌。”

  “哦?是吗?”程沐抬着眉头,故作稀奇,其实不惊讶,全世界谁说喜欢她的歌她都不惊讶。

  恰好有人来,程沐又去找那人借打火机。

  柳以童便先走了。

  这天的拍摄,主要是补足女三卢月缺失的戏份,比如杜然在与乔憬发展成极端关系前,与卢月的相识相恋过程,以揭晓卢月之于杜然为何是白月光一般的救赎存在。

  柳以童要入镜的机会不多,张立身让她在监视器后一起看,观摩也好监督也好,总之这邀请,是信任这位新人演员的表现。

  监视器里的画面很养眼,很细腻生动,呼之欲出的甜蜜,几乎要将监视屏融化

  二人一起进门,程沐将阮珉雪脱掉的高跟鞋踢到玄关角落,随意的小动作,充分展现二人的关系与氛围。

  阮珉雪抱怨着上班社畜的苦难,痛斥公司领导不做人,项目同事猪队友。

  剧本上写,卢月轻轻拍杜然的背安抚,程沐则将掌心悬在阮珉雪蝴蝶骨上方半寸,轻轻摩挲,动作缱绻,像在安抚一只龇牙的小猫。

  “他们算什么东西!”

  程沐配合着恋人骂骂咧咧泄愤,进屋后,将一杯热可可塞进阮珉雪手里。

  阮珉雪即兴,顺势把脸探过去,贴着对方袖口蹭了蹭,总导演没喊停,因为剧本里确实写着“闻到了令人安心的香水味”。

  柳以童在屏外看得心思酸胀,可她不表现,没任何多余动作,只耐着性子安静看屏幕,颇具专业的演员应有的素养。

  “谢谢你。你不用帮我出头,有你陪我就够了。”杜然搂着卢月,卢月懂她,卢月总无条件支持她,若来这世界一遭是一场试炼,卢月便是她苦尽甘来的奖赏。

  卢月也回抱杜然,轻声叹:

  “你总这样,从高中时候起就这样。偶尔也依赖下我吧!”

  “卡!”张立身突然大喊。

  原来程沐刚才的台词中,涉及高中那句,在剧本中是不存在的。

  总导演紧急叫停,招编剧探讨了前后文,确定那台词不与原设矛盾,甚至还能成为增加二人关系的可信度的细节,便对程沐说,可以继续那么演。

  全程,柳以童只安静听,没说过一个字,她怕她心口澎湃的那些情绪,从嘴中吐出时,会与她外表的淡然截然不同。

  戏里是救赎,戏外是默契,而她站在镜头之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程沐为什么突然加了高中相识的设定?剧本原没有这设定,大概率是那人戏中有感而发。

  原来她们不仅是圈内的好友,甚至更早前,就有过深交。

  她与她相识于微末,也共赏过光风霁月。

  可旁观者柳以童自认所拥有的最拿得出手的优点,仅仅是只看得上阮珉雪的顶级品味,这在那人无数追求者中不值一提。

  几幕戏拍完,导演组让大伙儿休息,柳以童情绪累积了几场戏已到谷底,便随意在附近逛逛,想找处无人的地独自待着。

  然而,视线像是附了吸铁磁,分明惦记着要避开人,还是会准确地被独站廊头的阮珉雪吸引。

  那人站在光里,咬着支没燃的烟,力道让烟身微微下陷,像被晚风压弯的芦苇。

  剧本边角被风卷起,那人食指划过纸面,在钻研细节。

  柳以童本情绪沉入深海,一看到阮珉雪,就没出息的浮起来了。

  那人眉眼是悬在芦苇荡夜空的半截月亮,睫毛低垂的忧郁,尽显尚未褪尽的故事感。

  专注的模样,很动人。

  让人不敢靠近,怕破坏那沉浸状态特有的美丽。

  柳以童看了会儿,本来想走,结果那边阮珉雪不知是否感应,恰好抬头,与她对视。

  对上眼了就不好装没看见,柳以童还是走过去了。

  一看她过来,阮珉雪顺势把嘴上的烟取下,像要收起来,但柳以童出言打断:

  “阮姐要点烟吗?我有打火机。”

  阮珉雪似乎意外,盯她一眼,指尖的烟支打了个旋,她本没犯吸烟的瘾,只是叼着咬,方便凝神,结果对方话一出,她好像又有瘾了。

  于是,烟重新入口,阮珉雪压了下齿关,烟尾翘起,像勾人的指头,做默认的回答。

  柳以童小心凑近,指腹擦燃火机,这个动作她在家里练了很久,此时做得熟练好看,带点利落的性感。

  果然,阮珉雪垂着的眼眸抬动些许,烟燃后,她也没吸,只夹在指缝让它细细地烧,赏景似的看,片刻才问:

  “你不抽烟,为什么有打火机?”

  柳以童早备好答案,说:“组内不少前辈有抽烟习惯。”

  “唔。”阮珉雪莞尔,点头,“很细心。”

  笑意不达眼底,冷冷淡淡。

  恰好程沐或许也想聊剧本细节,在这时找到人,见二人又站一块,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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