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67章

  柳以童没辩解,任舒然嘲弄,只在将新调好的鸡尾酒推至富婆顾客面前时,嘴上勾起些营业性质的商务笑容。

  但这招很好用,富婆很喜欢,给她多塞了点小费。

  柳以童感谢,感谢富婆的打赏,也感谢富婆肯定了她的魅力其实没那么差劲。

  “所以你是说你家那位对你的勾引无动于衷?”舒然倚着吧台问。

  “不是勾引,只是争取。”柳以童纠正。

  富婆对她有兴趣,加入这话题,“你是怎么争取的?”

  “就……”柳以童回忆,“问她,要不要再试试。”

  “……就这?”舒然诧异。

  富婆却对舒然的反应并不同,“正如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在颜控的我看来,同样是追求者,长得丑的使劲浑身解数那叫死缠烂打,长得漂亮的只要站在那里都叫欲拒还迎。”

  舒然笑,与富婆碰杯,“姐妹真实得有点残酷了。”

  “……所以,在她看来,我不够有吸引力?”柳以童当场内耗。

  “你当时怎么说的,不如现场对我演示一遍?”富婆怂恿。

  柳以童当时并没使什么花招,此时复刻难度也不大,然而看着眼前陌生的客人,和其身边满脸八卦的好友,邀请意味的话语就很难脱口,柳以童摆摆手,低头,“算了。”

  “不可能没吸引力。你好看得很客观。”富婆笃定道,“你只是低头说句‘算了’都让我觉得含羞待放。”

  “?”

  “反正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被动’二字,那不是我的人生信条。”舒然端起酒抿一口,“只要你问我意见,我只会告诉你,女人想活得好,就要既争又抢。喏。”

  舒然指头往边上卡座内一指,“那个女孩,暗恋她所谓直女青梅十年了,前些天苦闷到极点,和我倾述。我只给她一个建议,带那位青梅来这里,借酒玩游戏告白,对方答应了,那就赚到,对方拒绝了,就拿喝醉当退路。”

  “后来呢?”富婆问。

  “后来?如你所见,在一起了,那青梅未必有她自己设想的那么‘直’。”

  柳以童循舒然手指方向看去,卡座昏暗的光线内,依稀可见一个女孩正撩拨身侧女孩的发丝,被撩拨的女孩原本不太适应,正紧张,被邀吻时还肢体僵硬,直到二人真吻上,渐渐习惯,身体才如水化开。

  柳以童抿抿唇。

  “这里是酒吧,这样的剧情发展过太多。”舒然见怪不怪,又饮一口酒,“人这种动物矛盾得很,明明渴望的要死,却瞻前顾后就是不敢行动;明明没尝试过,却提前给自己设了限制。反正都来酒吧了,不如就让酒成为那个小小的推力,让禁欲者放纵,给朴讷者尝鲜。人类如此擅长推诿,事后让酒精兜底不就好了?”

  “舒老板年纪轻轻,居然活得如此透彻。”富婆敬舒然一杯。

  舒然优雅一笑,举杯回应,“倒也不是透彻,我只是特别懂酒,也特别懂爱酒的人而已。”

  柳以童在旁静静地听,手上还动作,正调一杯酒。

  恶名远扬的“僵尸”,多种朗姆酒混合,辅以清甜果汁,入口的甜蜜掩饰了暗藏的危机,超高酒精度很快就能将人灌醉。

  柳以童临场发挥,往“僵尸”里加了点碳酸。

  富婆见状,惊讶问:“碳酸加烈酒?额外促进酒精吸收?这是哪位别有用心之人给同伴点的酒?看来这夜又有人要借酒‘犯错’了。”

  “我给自己调的。”柳以童低低地说。

  “柳以童?”舒然警觉起来。

  “趁那人不在家,我再练练酒量。”

  “不是要借酒犯错吗,怎么还练起酒量了,怕自己真醉了?”富婆不解。

  “嗯。我不想醉。”柳以童应道。

  她认可舒然对酒的绝大多数观点,但唯独有一点,她有自己的想法。

  别有用心的蓄谋者借酒的精髓不该在酒,而在于醉。“醉”这件事,是可以装的。

  她喜欢阮珉雪,喜欢得郑重,喜欢得恨不得心室都剖出来给那人单独住着。

  她舍不得让那人面对真醉的自己,毕竟连她都不确定,自己醉到失控时,会做出什么事,会不会伤害那个人。

  她卑鄙,卑鄙得想借酒偷一点香,稍稍亲近那个人。

  但她的爱意是拘束卑鄙的镣铐,她宁愿清醒地沉醉,这样她自己就是可控的,她对她的行动也就是可控的。

  “如果你现在要是一杯就醉,我可以把你捡走吗?”富婆托着下巴,笑着问。

  舒然将酒单推到富婆眼下,替柳以童解围,“承蒙您对我家小朋友的厚爱,只不过,这一款不外售。其余的您随便点,我请客。”

  “舒老板大气,那我就领情了。”

  两位成人在台前斡旋,独站吧台后刚成年不久的少女盯着“僵尸”酒体,出神一瞬。

  酒液色彩漂亮,气泡由底往上冒,将色彩带进不同的分层。

  气泡由浊至清,由清至浊。

  如人心时而混账,时而清澈的暗恋。

  柳以童下定决心,起那杯酒,仰颈一饮而尽。

  *

  “柳以童……你个……废物!”

  在同事酒保的协助下,舒然吃力地将一杯就倒的柳以童架到停车坪。

  虽说这“一杯倒”的“一杯”,确实不是寻常的“一杯”。

  恰好司机开着法拉利到,见状忙出来搀进车,舒然问要不要自己陪到家帮忙扶一把,司机婉拒,说自己是退役兵,柳以童的体重她能独自撑住。

  又是一夜通宵,天已蒙蒙亮。

  柳以童对时间已浑然无概念,她大脑混乱,体感烧灼,只觉户外清新偏冷的空气撩过皮肤,冰冰的,很舒服。

  她四肢沉沉,被身边不知什么人折过来折过去,像被搬运的货物。

  她这货物最后一次被卸下来时,是在床上。柳以童勉强睁开眼,模糊判断周遭环境是自己在别院的房间,便又安心“死”过去。

  耳朵嗡嗡响,偶尔能捕捉身边的说话声。

  说话的是两个女人,一个她很熟悉,好像是司机。

  另一个她也很熟悉,好像是……

  当那个名字闯进柳以童脑中时,本闭锁的大脑像是被输入正确密码,进入隐藏机制,缓缓重启。

  重启的过程中,听觉愈发清晰,她听见那个略清略寒,如雪中玉碎般的沉脆声音,冷淡地询问司机关于谁的事情,怎么这么醉,还有谁在,大抵是类似这样的问题。

  重启成功,柳以童醉透的大脑醒转,视线捕捉到床侧女人长裙玉立的身影后,她当即眸光炯炯。

  床侧的阮珉雪转过身来,对上她眼睛,或许见她眼眸够亮,以为她清醒,正沉着脸要说什么。

  下一秒却僵住,阮珉雪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柳以童嬉笑着坐起,双臂伸长够到阮珉雪的腰侧,一把将人搂住,抱着贴上来。

  少女醺红的脸颊贴上女人柔软的小腹,眷恋地蹭了蹭。

  这动作过分亲密,远超二人此前的进度。

  阮珉雪深吸一口气,手悬在空中滞了片刻,还是搭上柳以童的肩侧,欲将人推开。

  指尖还来不及施力,就被醉鬼喃喃的呓语抽了力气

  “喜欢。好喜欢。”

  “……”

  沉默许久,久得少女的咕哝都越来越模糊,阮珉雪松懈力气,手臂垂下,任人抱着,只问:

  “喜欢什么?”

  喜欢?

  这个词触发了柳以童记忆,那是她醉前所见,刺激她最深的,也是她渴望已久的画面

  卡座中,暗恋十年的女孩追到了她的心上人,两人藏在昏暗的光线里接吻。

  自那时起,柳以童的嘴唇就隐隐发痒,直至那杯顶级烈酒麻痹了她的神经,她才好一些。

  可现在,听到问句,她的唇瓣就又开始痒。

  柳以童转头,嘴唇在阮珉雪柔软的裙体上蹭了蹭,想把那些痒蹭下去,收效甚微。

  她想抬手揉揉自己的嘴唇,可惜手指没什么力气,她就循本能,用脸贴过去,就近够阮珉雪的指头。

  她能感觉到,阮珉雪的手指一开始僵住了,但随着她以唇瓣碾着人指腹含吮,那人的肌理渐渐放松,一如她看到卡座里接吻的两个女孩那样。

  阮珉雪适应了她。

  醉鬼没有什么逻辑,记不起她还欠阮珉雪一个答案没说,只任思维发散,想到哪里,就是哪里。

  她现在联想到接吻,于是嘴唇痒,磨人手指也缓解不了,那就只能回归接吻。

  于是柳以童仰起头,仰视她的心上人,可怜巴巴地乞求:

  “我想亲你。我可以亲亲你吗?”

  第86章 一一

  “亲?你想亲谁?”

  柳以童混沌的脑子被和风似的轻柔嗓音吹拂。

  她下巴仍抵在人小腹上,眼睛眯着,半醉半醒:

  “当然是你啊!”

  阮珉雪静了下,追问:“我是谁?”

  柳以童被问得咯咯笑,察觉女人小腹缩了下,或许振动带动那个位置痒起来。

  “哈哈,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

  “居然还要问我。”

  “……”

  “嘿嘿,你也喝醉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