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68章

  “柳以童。”

  阮珉雪轻轻唤了下她的全名,而后双手捧住她脸颊,抬起来,逼她直视她,声音和力道都是轻轻的。

  这人只是轻轻的,都能给人压迫感:

  “说出来,我是谁?”

  柳以童激灵一下,乖了,“你是阮珉雪。”

  “……所以你知道我是阮珉雪。”

  柳以童一歪脑袋,谁能不知道啊?她学院没亲眼见过面前这位的都知道其姓名,毕竟是考试重点。

  但阮珉雪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推开她,不让她垫着自己,后退一步,说:

  “今晚先这样,你醉了。等你醒了再说。”

  柳以童现在记忆容量跟鱼一样,记不得先前聊过什么是阮珉雪需要等她醒来再商榷的,她只直觉感应到阮珉雪后退,不亲近她了,她就不高兴,本能伸长手臂去够,像小孩讨要抱抱

  “唔嗯……”

  她听见阮珉雪无奈一笑,提醒:

  “别再往前了,你会掉下来。”

  柳以童越听人这么说,越要往前蹭蹭蹭,她知道对方担心她,她就拿自己要挟对方。

  果然,醉鬼迟钝但不愚笨,这招果然有效,阮珉雪还是站了回来,停在她面前,她又能揽住人抱,心情好得不得了。

  随即柳以童想到,自己高兴了,阮珉雪未必高兴,她希望阮珉雪也高兴,就说: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嗯?”阮珉雪语气带点疑惑,像是没明白这孩子怎么把话题拐到这里来的。

  “你听听吧!我妈妈说我唱歌可好听了,像大明星。”柳以童此时舌头有点麻痹,说话含糊着,加上黏黏的语气,听着很像撒娇,“她说我唱歌天生就好听,比电视选秀那些爱豆唱的还好听!你要不要听?”

  柳以童自卖自夸,阮珉雪居然也捧场,柔柔缓缓的嗓音纵容她:

  “好啊,你唱。”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柳以童分得可清楚了,“我是给你唱的,怎么能都可以呢?我一定要唱你喜欢的,才算给你唱。”

  “好吧……《Fly Me to the Moon》。这首会吗?”

  很经典的一首爵士,柳以童小时也没少听妈妈哼过,长大特地学过,当然会。

  于是,天然带点磁性沙哑的独特嗓音,就着一室被帘遮过的朦胧日光,带阮珉雪重回她们昨夜错过的月色: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唱完,柳以童后知后觉害羞,抱着阮珉雪的身体轻轻晃,埋着脸不说话了。

  阮珉雪没点评,只身体肌肉明显放松下来,那些藏在神经里因工作蓄力已久的紧绷,似乎被少女沙哑深情的歌喉揉软。

  女人抬手,指腹在少女头顶轻轻梳了两下,问她: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考完试很开心?”

  “才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你不陪我玩。”

  “……”

  阮珉雪哪听过这种指控,连她氏族里那些没懂事的小孩都不敢这样对她说话,她被噎了一下。

  “我没想过,你需要我陪你玩。”

  “没关系。”柳以童倒是大度,居然“原谅”了阮珉雪,抬头亮着眼睛问,“那你现在可以陪我玩吗?”

  “……不太行。”

  “为什么!”柳以童撇嘴。

  “原本今天我特地空出来……”阮珉雪说着柳以童听不太懂的话,“但你醉成这样,不如我回去工作,还能改天再见。”

  “我醉了就不能一起玩了吗?”

  “当然。”

  “凭什么!”

  “……”

  刚凶巴巴质问凭什么的柳以童下一秒就耷拉了,嘴角向下压,可怜巴巴,“我什么都能做到的,你陪我吧,陪陪我吧,好不好?”

  “你醉了,没逻辑,没力气,什么都玩不了。”

  “谁说我没力气了!”Alpha的尊严让柳以童一时忽视了自己同样被轻看的脑子。

  阮珉雪可没听过什么“拇指摔跤”的把戏,此时倒是女大见多识广,什么小游戏都懂,拉着人的手指就指腹贴指腹。

  四指勾四指,拇指抵拇指,两人都没怎么使力,本该是力量技巧抗衡的游戏,莫名缱绻起来。

  指腹贴着时,像在亲吻。

  指头交颈时,像在缠绵。

  柳以童看着自己得逞的拇指,突然自己就吃了自己的醋,本因阮珉雪安抚稍稍沉淀的酒气再次翻搅上来,烧得冬日降了温的身体发热。

  她拇指一歪,整只手反扣住阮珉雪的手,往床面拽了下,没拽动,却也不死心,犟犟地看着阮珉雪。

  阮珉雪这回没顺着她,只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她。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僵持片刻。

  阮珉雪叹声气,先开口:

  “松手,柳以童。我要走了。”

  “……不要。”

  “柳以童。”阮珉雪声音稍重。

  闻声,柳以童手上力道稍松些,但还是倔强没放开,她抽抽鼻子,室内分明暖和,她呼吸间却还是掺了水汽声,显然不是被冻的。

  这次,阮珉雪声音又柔起来,“松手,好吗?”

  她这辈子发出的指令鲜少被人当作无效来忽略,这晚怕是她第一次徒劳重复如此多遍,还没施以惩罚。

  “……”

  “我数到三,你把手松开。”

  “……”

  “一。”

  “……”

  “二……”

  只数到二,柳以童就松手了。

  醉鬼气鼓鼓地背身往床上一滚,而后被子掩住头,不再动弹,不再说话。

  像小孩闹绝交,像故意要被子闷死自己,蜷缩着的背影带着股幼稚且可怜的决绝。

  她只听阮珉雪的声音因被子隔绝,听起来闷闷的:

  “之后我会让阿姨来照顾你。”

  我才不要。

  柳以童心头不稀罕,但她在生气,不想和阮珉雪说话。

  她心里还在小小地期待,期待阮珉雪会来哄她。

  可惜没有。

  她听见阮珉雪往外走的脚步声。

  很轻很轻。

  但每一下都在加重她的心跳,都在她沉甸甸的眼眶上加一把酸涩的力道。

  最后,不知是心脏先受不了,还是肺先受不了,柳以童掀了被子坐起来,冲已然站在门边的那人喊:

  “阮珉雪!”

  “……”

  阮珉雪的背影僵了下,而后回身,神色半掺讶异与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叫我什么?”

  “阮珉雪。”柳以童直直盯着阮珉雪,清晰地重复一遍。

  没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和年纪,就自顾自把对方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如此直呼对方的名字。

  阮珉雪没开口,柳以童就继续说:

  “我有力气的。只是现在没有。但是,你是omega,我是alpha,只要你给我信息素刺激……你知道的,你知道之后会怎样。”

  “……”阮珉雪还是没说话。

  “阮珉雪。”柳以童就固执地唤那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不知在对方冷然的注视中重复了几遍那个名字,阮珉雪终于开口,声线里却含几分嘲弄:

  “真令我大开眼界,柳以童。”

  这次轮到柳以童不说话了,她不知道阮珉雪这话是什么意思,单听着有点尖锐刺耳。

  “我还记得你之前与我聊过的,关于酒精的观念,关于醉与欲望。眼下看来,比起‘阮女士’这个称呼,你更想如此叫我。至于你最后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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