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剑修给书中反派冲喜后

第24章

  第24章

  虽说两个世界修炼体系并不完全相同,可以慕晚的境界,参透此间的修炼法门是很简单的事情。

  再加上这世界有真才实学的实在不多,慕哲请的这几个人里,云华反倒算是稍有实力的那个,这也就导致,这几个法阵,水平参差不齐,甚至有些还有明显错误,反倒耽误了慕晚对这几个法阵的研究。

  “这里的流程是不是有问题?”宁不默指着其中一处开口,“你之前说过。”

  “你居然还记得?”慕晚惊讶。

  这些日子他研究此间修炼书籍的时候,宁不默也会跟着看一些,有些不懂的内容慕晚也会给他解释,当时宁不默似懂非懂,没想到这才没过几日,却已经有些心得了。

  “你教的我当然都记在心里。”宁不默被夸奖,有些得意。

  他想离慕晚的世界更近一些。也许这只是个奢望,可是能近一点点便已经心满意足。

  两人就这么琢磨研究,偶尔猜到奇形怪状的法阵就凑到一起思索半晌,最后因为有些错误太过离谱,反倒把自己逗笑。

  “这里,本来是个净化身心的法阵,结果布置的人估计是担心和书上的一样太普通,所以将两个合在一起,二者相冲,反倒让人心烦意乱,我估计这两天慕哲得胡思乱想还找不到原因了。”

  “还有这个……”

  一个又一个法阵研究下去,等落到最后一个超度亡灵,安抚生者的法阵上,慕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里有些奇怪。”慕晚拿起其中一样符,“分明是安抚亡灵的法阵,可里面却隐约含着一丝煞气,不仅如此,这煞气好像是精准地面向了某个方向。”

  慕晚用灵气模仿法阵流转的位置,顺着它生效的方向指向西南方。

  “那里是何处?”问完慕晚自己又觉得这问题实在太难为人了。

  只是一个西南方,这问题太笼统了,不是为难宁不默吗?却不想这人神色反倒凝重起来。

  “西南方便是京郊,若说最有名的,大概是不少官员的墓葬安排在那里。”

  不是所有官员祖坟都在京城附近,还有不少南方来的官员,因着距离家乡太过偏远,所以在朝廷的允许下,可以有一处安葬的区域。

  “可这地方应当和慕哲没有多大的关系。”

  慕哲此人,虽也是南方考取功名入朝做官,可年纪尚轻,也没到给自己安置墓葬的时候。据说他的家人少时便已经离去,是受了村里人以及亲戚叔伯的接济,外加上家人留下的家底才能勉强将这书读了下来。

  好在慕哲自己也争气,最终考取功名,还得了褚光远的青眼,迎娶了对方唯一的女儿,并且在这京城立足。

  可正因为如此,慕哲此人也该和京郊的那片墓葬区没什么关系才是。

  “也不一定。”慕晚垂眸,望着这法阵中,其中一样绘制成虎头帽样式的物品,“褚大人和他的女儿应该葬在哪里?”

  宁不默一顿,立即派人调查。

  这并非什么秘密,再加上褚雪晴的墓葬安排在当初还有些说法,很快消息就送到了两人手中。

  “褚大人是在父皇的安排下入的京郊,没过多久,褚雪晴去世,当时的慕哲尚且没有坐到侍郎的位置,还不够资格进入京郊墓葬,夫人自然也无法安排到那里,还是慕哲请了一道旨意,说不忍妻子与父亲分离太远,便在父皇允许下,特意辟了一块距离褚大人近的墓葬给她。日后若是慕哲去世,下葬也会同妻子在一个地方。”

  “你,要去那里看看吗?”宁不默只知道慕晚和褚光远还有褚雪晴并非真正的亲人,却不知道他对两人是否有感情,“无论是以祭拜的名义还是暗中查探,都可以。”

  “先不急着过去,在这之前,我想先去慕家看看。”

  -

  几日后,安静许久的景王突然上了道折子,说是近日王妃总是睡不安稳,经常梦到母亲,甚至因此扰了情绪,郁郁不欢。

  景王心想大约是王妃幼时就失去母亲,又因为天生痴儿也无法行祭拜之礼,所以才会受到如此影响。

  经过多重考虑,宁不默这才上了奏折,希望陛下能够允许慕晚前往慕府看望生母故居,再去京郊祭拜。

  说是请求,宁不默在折子最后却不忘强调自己不忍心看到爱侣天天忧心此事,若是陛下不允许,便是冒着不尊礼法的罪名,他也要带着慕晚过去一趟。

  毕竟,骨肉亲情之事岂能轻易放下。

  这折子不仅皇帝看了,太皇太后也看了,宁不默还逢人就说慕晚如今模样有多可怜,看得他心碎不已,言辞夸张令人咋舌。

  再加上“孝”之一字拦在前面,还真没人敢反驳这条提议。

  于是没多久,景王妃回府祭拜的事情就提上日程。皇帝还特别允许景王陪同。

  如此一来,慕晚和宁不默倒是满意了,可那慕哲心里却是忐忑难安。

  前些日子,宫里刚将通过复选的女子一同接入宫中学习礼仪,慕雨薇也在其中,未来可见一片光明,可慕哲这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意。

  “你说,他怎么就突然梦到褚雪晴了呢?”慕哲在房间踱步,越想越难以入睡。

  明日慕晚就要回府中了,他却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儿子。

  “梦到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夫君想得太多了。”齐月散落着头发,惯常柔顺的语调压下了她话语中隐隐的不满,“而且您这几日天天派人来府中安排法事,容易被人发现问题,既然几位大师都说过,府中什么都没有,为何就是不相信呢?”

  “你不懂。”慕哲回忆着梅园之中,慕晚那霎时间灵动的笑容,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实在不像是一个痴傻之人会有的模样,和以往记忆中的慕晚更是有极大的区别。

  好端端的,慕晚怎么会变成那样子呢?定然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

  不是在景王府,就是在家里。

  “你忘记了吗?回门那天,跟着他的丫鬟说的话,他突然就闯入了放着褚雪晴遗物的屋子,还不知道和谁说了句话,你说,这屋子是不是有问题?”

  此言一出,便是齐月也觉得身体一阵寒意。

  褚雪晴那放置遗物的屋子本就距离他们不远,这会夜风一扫,便觉得身体也冷飕飕的。

  她连忙摇摇头,劝说道:“你就别乱想了,她褚雪晴是自己身体不好走了的,就算真在,那又如何?而且她怎么可能还在?”

  一番话下来,慕哲到底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只是这睡着以后,却越发难耐,总觉得心里不太安宁。

  第二天一早,因着要迎接慕晚,慕哲早早起来,惦记着昨天没睡好的事情,他心中越发烦躁。

  却不曾想这好好的休沐日他用来迎接慕晚,结果直到晌午,眼看着快要吃午饭了,这景王和景王妃才姗姗来迟。

  “是我忘记说了,我与王妃平日里不起这么早的,难为慕大人早早等待了,大人可会生气?”

  “微臣不敢,是臣自己考虑不周,与王爷王妃又有些干系?”到了人前,慕哲又恢复了那谨小慎微的模样,就算心里有怨气,却也不会明面表现出来。

  而且慕晚和宁不默晚点来,他还高兴,不然多呆一会,他都觉得对方在找自己晦气。

  如此想着,慕哲抬头,目光在慕晚身上扫了一眼。

  这一看倒是有些惊讶。他这些日子折腾来折腾去,模样已然憔悴不少,结果慕晚看起来比他还要脆弱一些。

  脸色苍白,唇色浅淡,就连眉宇都轻轻垂落下来,俨然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再想到宁不默上奏时所说的话,难不成对方最近也确实不好受?

  心里正猜测着,却见景王将慕晚半揽在怀中,心疼说道:“晚晚近日一直受梦境困扰,休息不好,也没有食欲,也不知道等见了母亲,会不会稍微好一些。”

  早知道宁不默对慕晚不太一般,可真看到他对一个傻子情深义重,慕哲还是觉得稀奇。

  可不管是真是假,这会景王如此表现,他们也得恭维着。

  慕哲叹息说道:“这孩子从小就受了不少苦,好在幸运遇到了殿下,有殿下关心,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都该心满意足了。”

  那强摆出来的慈父表情看着其实挺让人恶心的。慕晚揪了一下宁不默的袖子,宁不默立即开口:“算了,闲话不再多说,听说慕大人准备了午膳,既如此,我们边吃边聊。”

  说着他看了一眼天色:“这时间还真是不早了,大人可是等得久了?”

  已经饿了许久的慕哲扯了下嘴角:“怎么会,这点时间臣还是等得起的。”

  他招待二人进入外厅,谈话的时间,一样样菜式已经摆了上来。宁不默打眼一看,发现都是些清鲜咸甜的口味,挑了挑眉:“这菜式倒是都偏向南边的样子。”

  “我和夫人口味都是如此,所以府中的厨子也做得习惯了一些。若是殿下不喜,还可以让厨子换些京城口味的菜式来。”

  “不,这倒不用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说着宁不默拿起筷子,先帮慕晚夹菜。

  慕家不算大,规矩没那么多,平日里也经常一起用餐,可慕哲和妻子却也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分明上次回门,宁不默和慕晚关系还算不上亲近,宁不默口中说着帮王妃教训人,实际上做事随心所欲,也没太关注到慕晚。

  结果今日却和从前大为不同,那殷勤周到的样子,哪有什么王爷的样子,分明就是被爱意蒙住了双眼,满脑子都是慕晚。

  别说他不明白,慕晚也不明白。

  平日里宁不默虽然也会给他推荐哪个好吃的,哪个好玩的,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亲自上手,桌子下的手悄悄戳了戳宁不默的胳膊,结果反倒被人握起,碍于有外人在场,慕晚还在装虚弱,只能给了宁不默一个事后再说的眼神,继而任由他的安排。

  他哪知宁不默为何戏瘾大发。

  还不是平日里那点小心思不敢说出口,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慕晚装虚弱的机会,再加上他在外痴儿的身份,这才伴侣瘾大作,恨不得在人前和慕晚表现得亲密才好。

  尤其是还能一手安排慕晚的食物,简直不要太过满足。

  而慕晚在度过原本的不适应以后,也很快习惯了身边人的安排。总归宁不默对他的口味极为了解。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只需一眼便能发现,继而将那不爱吃的菜全都抛开。

  有人伺候有什么不满意的,索性便随这人去了。

  两人倒是氛围正好,可苦了慕哲,想问些和褚雪晴有关的事情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在随着慕晚吃饱,宁不默那边也终于停下了动作,还一脸惊讶地询问:“慕大人为何不用膳,是不符合口味吗?”

  慕哲扯了下嘴角,有心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用膳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他光看这两人卿卿我我就已经饱了,哪来的胃口。

  深吸口气,慕哲缓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实不相瞒,不止王妃,我这两天也没来由得想起故妻,她走得突然,留下我和晚晚,当时不觉,如今再回想,思念之情却无法抑制。”

  “是这样吗?”宁不默好奇说道,“我倒和慕大人不同,是我的话,若是心爱之人离去,决计不会再娶,一个人的心哪能这么快再分一点出去。”

  说着,他目光落到慕晚身上,分明没有指名道姓,却让慕晚有些心颤。

  应当不是在说他吧?毕竟他俩是算盲婚哑嫁。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这话到底是在慕晚心里留了些痕迹。

  可对慕哲来说,这和埋汰他也没什么区别,尴尬笑了一下,转而恭维道:“殿下这样痴情的人,确实少有。”

  “世人总是这样,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当做稀奇,还爱将自己的想法融入世俗的口吻,以此来证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宁不默讽刺了一句,却不再多言,转而说起来褚雪晴的事情,“晚晚近来确实常梦见母亲,我本来还在想,他不该见过母亲容貌才是,不曾想拿了一副慕夫人的画像过来,却被他一眼认出,你说神不神奇。”

  “神奇,确实神奇。”慕哲讪讪应了一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样离谱的话。

  宁不默却没放过他,反而将慕晚那日在慕府的所见所闻叙述出来,继而好奇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难不成是晚晚同母亲的回忆?”

  他讲述的时候,慕哲已经双眼瞪大,不敢置信,待到听到这句询问,竟是胸膛难以平复,半晌才追问道:“殿下确信,这是慕晚所见?”

  他也是急了,这会都忘记了王妃的称呼,等不到宁不默点头,越发神思不属。

  知道自己表现奇特,沉默半晌,慕哲终于开口:“殿下所言,确实是故妻与晚晚曾经相处经历,以往的时候,这孩子从未有如此表现,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反倒是回忆起来了母亲。”

  “也好也好。”这么说着,可慕哲的神情却说不上轻松。

  待到午膳结束,宁不默提出再去褚雪晴的故居看上一眼时,慕哲更是沉默。

  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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