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和爱人做恨的第十一年

第62章

  余光瞧见隔壁的帐篷晃了一下。

  这么一番折腾,直到后半夜沈妄才终于入眠,但睡得也并不踏实。

  不知是不是刚在茧域的经历刺激到了花种,他整个人眉头紧蹙,额上冒了些冷汗,正蜷曲着食指放在嘴边,不自知的啃咬着骨节,手上的伤口崩裂开。

  雾榷听着他心跳的奇快,伸出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摸到手腕处又开出一朵血波莱罗。

  他顿了顿,长睫垂下,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

  第60章

  雾榷从沈妄口中抽出被他咬磨出血的指节, 将人托起,面对面的抱住对方,让沈妄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刺痛从脖颈处传来,他像只被叼住命脉的猎物, 在野兽的利齿下细细颤抖。

  谢三夜里憋不住起来放水, 出来发现隔壁的帐篷似有动静。

  他骂了一声, 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竖着耳朵听。

  听了会,听到了压抑的抽气声和细细的喘息,间或夹杂着饱含痛楚的低吟。他心里一惊, 又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心里暗道,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

  得到了外部的鲜血饲养,沈妄体内的血波莱罗种子停止了躁动,不到万不得已, 它们都不会选择先吞噬宿主。

  沈妄的心跳也缓了下来。

  他一睁眼,先是看见一片雪白的脊背, 手里触感一片温软。雾榷正被他抱在怀里,衣领大开皱皱巴巴的, 露出锁骨和半个肩头, 颈侧一个明显的牙印还在渗血,红得刺目。

  地上落着一朵成熟的血波莱罗, 开的极其旺盛, 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坠, 如同开在最艳丽时期从枝头掉下的断头花。

  “没事了。”见他醒了,雾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微凉。他从沈妄身上下来,抽出纸巾按压在颈侧伤口上, 脸白得像纸,又像泽糜半空处落的一片雪。

  “你……”

  沈妄怔了怔,下意识的抬手,才发现食指指节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味,像极了花种第一次在体内生长时,躺下的那几天里迷糊闻到的味道。

  是雾榷的血。

  原来前几天他意识不清时,一直都是雾榷用自己的血在滋养血波莱罗。

  难怪他一直脸色不好。冬日倦怠是真的,流了太多血也是真的。

  静默片刻,沈妄抬手给了自己一掌,脸颊瞬间红了一片。他眼里满是自责,低声道,“雾榷,下次再这样,不要管我,直接把我捆起来,打缓解剂就行。”

  雾榷轻“嗯”了一声,半响又开口,“临时配的缓解剂力度不够,而且有副作用。”

  沈妄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情糟糕极了,“那也好过你……你这样我不如直接给那花当养料算了。”

  “胡说什么。”雾榷从包里翻出绷带来,丢到沈妄怀里,“刚平复下来,别情绪波动太大。过来,帮我缠上。”

  沈妄垂着眼,听话的接过,小心翼翼地帮他缠绕颈侧伤口,缠到一半,瞥见他衣袖下的绷带,心口越发闷得很。

  沈妄轻声说,“我会尽量维持心情平缓的。”

  雾榷应了声,冲他一笑。接着抓起他的手,也给他处理起指节和掌心的伤口,还有心情给他打了个心形的结。

  -

  “你们两个怎么了,脸色都不太好。”

  收拾好东西就继续往里赶路,白砚一抬头就看见两人眼下乌青。沈妄脸色不好,雾榷更甚,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昨天夜里你们那有什么异样吗?”雾榷抬起手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问。

  白砚回忆了下,摇摇头,“没有。睡得挺安稳。这一代应该比较安全吧,难道出什么事了?”

  雾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嘀咕的两人准确来说是谢三在单方面嘀咕。

  他揉了揉肩膀,温声说,“没事。夜里有只小兽蹲在帐篷外装神弄鬼,搅得人没睡好。”

  谢三自早上起来,看见沈妄他们就直皱眉,憋了半路,又听得他们的谈话终于忍不住了,用手肘戳了戳贺昭,“说的冠冕堂皇的,我和你说,我昨晚听见他两帐篷里可热闹了。我是真瞎了眼,一路来没看出他两还有那层关系……你说他们基地不会都好那个啥吧,要不我今晚和你住一顶?”

  贺昭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往前走了半日,在第一平原和第二平原的交界处看见了补给站。

  多年来第一平原有不少赋灵师和雇佣兵来往,能力稍微强点的,自信一点的,会往第二平原靠近。一来二去,两个平原间的“门”旁设置了一栋补给站。

  原本只是个小屋子,后来渐渐发展起来,扩了数倍,还不乏有人在大厅里交易。

  当然,货币在这里不如用泽糜的天材地宝以物换物来的实用。

  贺昭虽然话少,但该说的也不含糊。此前就告诉他们路上看见点不错的药材和珍惜的小兽都可以到这里以物换物,是以,几个人手上也多多少少带了东西。

  难得的是这里还提供热水。

  雾榷站在镜子前接过热水细细的擦着脸,热毛巾贴在脸上,他舒服的眯起眼。待睁开眼时,一向和他们保持距离的贺昭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通过镜子打量自己,神色复杂。

  “有事吗?”雾榷折了折毛巾擦手。

  贺昭过来洗了个手,没看他,嘴上说,“你就在这里停下吧,别再往泽糜里走了。”

  “理由?”雾榷挑了挑眉。

  “宋楼的事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贺昭用冷水洗了把脸,俊朗冷漠的眉目在洗涤后更冷的不近人情。

  “那你又为什么自愿前往。”雾榷没告诉旁人他们此行的目的,贺昭显然以为他是为了抓捕宋楼才不辞辛苦的跑来这一趟。

  贺昭咧嘴冷笑一声,“我和他有仇,当然是有怨报怨。”

  “看在我们自小也算相识的份上,我不想你折在里面。”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提醒你一句,听不听由你。”

  雾榷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施施然走了,“先管好自己吧。仔细洗洗,你身上的血味太重了。”

  雾榷并不在意。管他出于什么目,只要别妨碍自己就行了。

  雾榷走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一楼大厅上铺满了小摊,往来的人多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角,在面前的地上铺了个方巾,摆上自己想要易物的东西。

  雾榷远远地看见沈妄蹲在一个小摊前。

  沈妄正蹲在一个透明鱼缸前,瞧见里面一条鱼正和一只水母打得激烈。

  那鱼长得像条异化斗鱼,尾部拖着纱衣。通体黢黑只有眼珠是猩红色的。他正保护着后面一条受了伤的红色雄鱼,雄鱼尾巴处烂了,藏在一片水草后。整个水底里还有被黑鱼吞食的碎骨。

  那只水母是故意被丢进去的,透明的身躯在水里泛着蓝,周身泛着细小电流,身躯虽然柔软却也并不好惹。

  把这两种混在一个缸里,博人眼球外再衬托这条要被交易的黑鱼。

  但那只水母也不知是从泽糜哪个变异湖泊里捞上来的,并不好惹。

  沈妄看着这两只互相试探,黑鱼尝试着咬了那水母一口,反而被电的往后缩了缩,两只都没讨到什么便宜,最后暂时休战,水母躲到一个角落里,黑鱼则是回去守着那尾红鱼。

  周围有不少人围着看热闹,猜测到底谁是赢家。

  “我猜是那条黑的,你没见着地下沉的都是其他鱼的尸体么,逮谁咬谁。刚刚有只体型和他差不多大,进去没多久就被弄残了,看着没意思,就捞了上来。”

  “我倒觉得是那只水母,别看它软乎乎的,浑身带电,真要缠上,黑鱼讨不到好!”

  “怎么还休战了?老板,再加点料,让它们打起来啊!”

  沈妄想问问能不能把这水母买下来,放生了也好。还没开口,微凉的手揪住他的耳尖。

  雾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抱着一株通体雪白的植物杆丢进沈妄怀里,漂亮的眼睛都微微瞪圆了些,嗔怪道,“看来你很闲啊。”

  沈妄招呼他蹲下来,指着那只正趴在海草上休息的水母,“脾气挺像你。”他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枝叶细长,坠着的白色花形像是小扇子,“白狸藻?”

  “嗯。虽然被制成了标本干。但卖家说在前面的栖霞洼地里有见过,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雾榷顿了一下,“我在给你找东西,你在这看,嗯?水产打架?”

  他的指尖轻戳了戳鱼缸壁,那条水母慢吞吞的浮到缸边和他隔着层玻璃贴了贴。

  沈妄掂着那根白狸藻标本,摸了摸鼻尖,“也不全是。前面有人在那卖血波莱罗花,我瞧着难受,正巧就蹲到这里。”

  雾榷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是有一个人前面摆着个小篮,里头装着处理过的血波莱罗花。即使卖价不菲,也有不少人上前询问购买。

  血波莱罗一旦离枝了就不再吞噬血肉,但是在此之前想要靠近却非常危险,因而难得难求。

  常行走于泽糜的雇佣兵和附灵师们都知道,血波莱罗的花语是什么,黑市的贵人们就爱摆弄这些稀罕玩意。

  如果不是它们植根在沈妄的血肉中,雾榷也要夸赞的确好看。

  沈妄看着对方的高价也觉得离谱,玩笑道,“他卖的那么贵呢。以后我开一朵,你收一朵,攒起来全拿来卖掉。”

  雾榷听后忍不了了,揪着他的一张帅脸,一字一顿,“你直接说让我去死好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他磨了磨牙,有点想把昨晚沈妄咬他的还回去。

  这人嘴里能有一句好话吗?

  就在他真想凑过去泄愤的咬上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补给站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再合上。

  “都给我站好”

  “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

  进来一批人,二话不说开始抢夺摊位上的东西,动作粗鲁,气焰嚣张。

  谢三刚买了块异兽肉,正准备找地方烤着吃,见这架势,立刻撸起袖子,“什么玩意来这撒野。”

  旁边有人好心的拉住他,“小伙子,别冲动!这是黑市来的刺头,经常来补给站抢劫,里面好多会异能的,我们打不过!”

  “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谢三眉头紧皱,稍一细想也就明白了,来这的人多是为了利益,抢了就抢了,谁也不想搭上性命。

  几声枪响,打得地面火花飞溅。

  周围瞬间安静了,屋外却传来巨大的风声,隐约夹着鸟鸣。

  “呦,这还有个好宝贝。”为首那人指示着手下将不错的物什揣进兜里,他挑挑拣拣,一路就走到了沈妄面前。雾榷眉头轻蹙,显然被这么一搅和心情更差了。

  这人却觉得他板着脸的摸样煞是生动。真好看,泽糜里的人鱼也只有他三分颜色。

  “你,跟我上楼……”他语气轻佻,伸出手就要去摸雾榷的脸。然而手还没抬起,就被沈妄一脚踢上膝盖骨,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抬眼,黑发男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嗓音低沉:“你说什么?”

  “等等。”雾榷拦住了他,脸色骤然一变。他拉着沈妄的胳膊要把人带走,沈妄同时反应过来,压下眉间的冷厉,反手一把将他抱起就往旁边躲闪。

  随着一声剧烈的、愤怒的长鸣,一个硕大的头颅打破屋顶钻了进来,尖刺般的鸟喙落到了他们方才的位置,将刚刚还在说着下流话的人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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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雾榷:前夫讲话总是不中听怎么办[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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