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每天都在宿敌的床上醒来

第29章

  时无还没开口,他左边那扇牢门的小窗口也被人“哐”地敲了一下。

  是刚刚那个被警卫用电击棒吓到的少女,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得出来她有些发抖:“这种地方最讨厌了,那个警卫电得我后背到现在还在抽筋。”

  她一边抱怨一边扒着窗口往外看,眼睛大大的,带着水雾,脸颊上还挂着一点被惊吓后残留的红:“而且也太粗暴了吧,我才动一下,他就直接下手了。”

  她声音不小,似乎是刻意说给大家听的,也像是在掩盖自己对未知的恐惧。

  “玩家吧你也是?”对面刀疤男问。

  少女“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看了一下,应该只有我们几个是真的玩家,其他人,有点太安静了吧?不像是普通副本投放的那种NPC,太真了。”

  她声音才落,左边紧挨着她牢房的小窗口“啪”地一声被拍了下。

  那里探出来一只骨节突出、泛着不健康青白色的手,接着窗后冒出来一张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的脸,“吵什么吵?”

  他盯着少女的方向,语气尖酸:“刚进来几分钟就叽叽喳喳你是怕这牢房太冷清了,还是想多说几句话提前和家人团圆?”

  少女愣了愣,眉头一皱:“我就说几句话,你管得着?”

  “管不着。”那男人声音嘶哑,每句话里都夹杂着阴阳怪气,“但你管不住嘴,小心管不住命。”

  少女一噎,牢房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无倚着墙,视线落在那中年男人泛青的手指上,琥珀色眼睛冷冷一眯。

  这种人他见多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慵懒的讽意,“别人说两句人话你就炸毛,咱这是掉进监狱副本,不是你家什么嘴臭聊天室。”

  少女眼睛一亮,没想到有人会替她说话。

  中年男人顿了顿,看向时无方向后,发现是个瘦弱的青年,声音猛然拔高:“你说谁嘴臭?!”

  时无笑了声:“我说你啊,耳背还死不承认?一张脸像泡水三天的馒头,还爱管闲事,怎么,你是从NPC里被踢出来的,非得在人群里找存在感?”

  “你”

  “闭嘴。”

  “你那嗓子跟破铜烂铁摩擦似的,听得我耳膜疼。刚刚上船,系统都还没折腾人呢,你倒是先跳出来挑刺”

  时无顿了几秒,嘴角带出写嘲意:

  “不愧是,人憎狗嫌的典范。”

  中年男人的脸色僵住,像是没想到会被怼得这么顺溜直接,他张了张嘴,没憋出话来。

  时无这边一句“人憎狗嫌的典范”丢出去,牢房里短暂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然后

  “噗哈哈哈!”

  刀疤男第一个没忍住,脑袋还探在窗口那看戏呢,憋得脖子都快红了,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兄弟你太损了,嗓子像破铜烂铁哈哈哈,妈的也太形象了。”

  看见中年男人吃瘪的模样,那少女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也太牛了吧。”

  时无把背靠在冷硬的铁墙上,双臂抱胸,半低着头继续冷笑:“本来想安安静静的,结果你非要跳出来当这个小丑,我是真害怕你下一句就开始说‘我劝你们都听我的,不然会死得很惨’。”

  “……”

  对面的中年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地哼了一声,把小窗猛地一摔,砸到铁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声音之大,连整个空间似乎都被砸的抖了两下。

  没过几秒,走廊那头就传来了皮靴踩在地面发出来的“哒哒”声。

  “滋”

  门禁刷卡声后,一位带着防毒面具、手里拎着一根电击棒的警卫出现在走廊尽头。

  “都安静点。”

  警卫的威胁声透过面具显得很沉闷,“谁再敢吵,下一次就不再是警告了。”

  说完,他还挥了挥手里的电击棒。

  中年男人十分地识时务,怂得极快,在牢房门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时无却慢悠悠站起身,走到窗口,然后带着笑意地开口:“不好意思啊大哥,刚才那位叔叔年纪大了,情绪容易激动,我们这帮小辈也劝不住。”

  警卫没回话,只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时无疑惑地看着那副面具,眼神略带好奇:“对了,你们都戴这个啊?”他抬了抬下巴,“是为了防止什么的吗?看着还挺专业的。”

  警卫愣了几秒,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敢这样主动询问,但是随即他语气变得更沉:

  “囚犯身份,不配过问。”

  时无眼底的光微微一闪,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

  “滋滋。”

  船舱顶上的老式广播忽然冒出刺耳的杂音,随后,一道慢悠悠、带着浓厚湿意的女声响起:

  “请注意,极夜将于五分钟后正式降临。”

  “极夜期间,所有照明将暂时关闭,监控系统仅保留红外感知。”

  “极夜期间,不能听、不许应、不可看。”

  “再次提醒,极夜期间,不能听、不许应、不可看。”

  “祝您服刑愉快。”

  第25章 白洞岛屿(二)

  女声说完, 广播里瞬间就响起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广播的声道里面缓缓地蠕动。

  而这个警卫听完广播之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 快步离开了走廊, 像是再不走就会出现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一样。

  整座监狱也在这声响下短暂地安静了下来,连之前甲板上偶尔有警卫走路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不见。

  少女抱紧了胳膊,低声问:“你们说......什么是‘窗外传来的声音’啊?”

  刀疤男咽了口唾沫, 朝角落啐了一句:“管它呢,反正我不听,不看, 不答应。”

  “诶, 还是先早点睡觉吧大家, 明天早上五点就要登岛了, 还不知道后面会遇到什么呢?”

  “对啊对啊。”斜对面一个男声传来:“保留些体力吧, 还有如果睡着了就听不到声音了吧。”

  “也是。”少女懒懒地打了个哈切,“好像怎么我现在就有些困了呢?”

  “睡着就听不到声音了?”刀疤男提醒道:“但是你也不一定想知道你是怎么醒嘞。”

  “嘶”顿时, 听完这句话的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没再吭声了, 放佛被吓到了的样子,沉闷的监狱内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无则是望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黄灯,面色迷茫,像是在走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数秒。

  五分钟。

  离真正的“极夜”,还有二十多秒。

  “咔哒。”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传来, 牢房的灯光忽然间全都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被一种死寂给吞没,只余下红外监控在走廊尽头亮着一点点的红光, 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而他的视线则是刚好可以完整地看见那个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监控器。

  时无靠坐在那张单薄的铁床上, 无意识地捏了捏指节,他闭上了眼,但是却不准备睡。

  在这个地方,即使多一些困倦,也总比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某种东西抹了脖子的好。

  可下一秒,一阵不合时宜、非常浓烈的困意,一下子扑了过来。

  靠,怎么突然这么困了?

  时无强撑着朝四周的黑暗看去,却依旧困倦。

  他干脆直接咬破了舌尖,瞬间一点血腥味溢满了整个口腔,但那点刺痛与腥味根本无法阻止他坠入昏沉。

  他想挣扎,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随后脑袋一歪,便彻底陷入了昏沉。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无猛地一抖,冷汗几乎是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不是被噩梦惊醒的,而是被一种强烈的、充满恶意的、不可忽略的注视感给“看”醒的。

  时无没有立刻动弹,依旧是维持着靠坐的姿势,垂着眼眸,然后慢慢地、轻轻地、试探性地掀开眼皮。

  空气诡异地寂静。

  静得像整艘船已经沉没了,所有活物都被淹死了,只剩下了一具具漂浮的空壳。

  时无的目光正好穿过那扇微开的小窗,落到外面走廊的浓重黑暗里。

  小窗不知道为什么在黑暗中左右地轻轻摆动着,发出一点点铁锈感的“吱呀”声。

  浓重的黑暗在这个空间中萦绕,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下走廊尽头的监控器还亮着。

  那点红光静静地浮在黑暗中,是那种夜视红外灯常有的颜色,平时看多了也就麻木了,不觉得有什么。

  可就在这一刻,时无却忽然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他的眼球猛然一颤,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那监控器红光还在闪。

  一明,一灭。

  不规律地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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