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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世人拜我 故小圆 4259 2026-08-05 18:07

  “南海神都遗留的卷宗。”

  南海神都倒台后,仙联秩序重建,曾经收录的卷宗资料按地界收归各国仙联,其中不免有涉及一些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就比如留给东瀛的一份有关黄泉国的内容。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因为派进去的人只探索了一小块区域,而且这些人都死了,仅仅送出一些拓印的壁画。卷宗上说,黄泉国渡蕴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而且入口之一就在东瀛的某个二重境,只是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打开。”

  “入口之一?”白忽然想到什么,“黄泉国有很多入口?”

  “很多……遍布世界各地。”

  那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份卷宗不该归属于东瀛,白心道,看来这次和卡隆的情况一样,很早之前就已经通过隐秘的暗示,推动世界棋局产生连锁效应,仔细想来,幕后的势力确实缜密而可怕,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计算之中。

  白又问:“你们进入黄泉国的特殊方法是什么?”

  天御泽中:“卷宗里藏着一颗红色的珠子,需要有人服下它,产生和黄泉国的共鸣。召唤黄泉之门需要庞大的灵力供应,因此吞下珠子的人实力必须非常强大,否则会在黄泉国降临之前,灵力透支而死。”

  白调侃:“你们还真是不怕死,什么都敢吃。”

  但仔细想来也情有可原,奈良神社虽为五大仙联之一,但不管从首席的实力,还是悟性来说,天御见月都是垫底的那一个,他升为化境的年龄太晚了,这辈子很难再有精进,撑死了只能触及到化境中阶的地板。

  人总会为欲望着魔。天御见月对力量的渴求让他吞下了那颗来历不明的珠子,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失去了控制。卷宗里神秘的黄泉国不是力量的秘钥,而是一只潘多拉魔盒。【亡祭】降世、东瀛天裂、因果置换,直至东瀛首席自爆于天裂之下,却依旧让东瀛遭受重创。

  “这颗珠子你们知道来历吗?”白问。

  “知道……珠子的原料取自华夏的一个村庄,那是一种红色的石头。南海神都当权时,似乎发现了那里的不同之处,他们血洗了村子,挖走了所有石头。”

  “其他石头的下落呢?”

  天御泽中摇头。

  看来卷宗里的村庄就是天都山的降神村。

  白眼神微动,就见对面的天御泽中将被束缚的双手搭在长桌上,极力朝白这边靠近:“呃呃……告诉我……你是,怎么复活的……”

  皱纹遍布的面孔在他扭曲的表情下仿佛要被撑开,天御泽中的眼珠不断抽动,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太像人。

  那一瞬间,一个想法闪电般击中白的思绪

  东瀛天御全族被灭,而仅存下来的天御泽中,真的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白微微皱眉,直视对方的眼睛:“你是谁?”

  “你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刚刚开始……”天御泽中并没有回答,只是冲白咧开嘴,“我们在看着你们……”

  “我们在看着你们……”

  “我们在看着你们!”

  “我们在看着你们!!”

  “……”

  位子上的天御泽中浑身抽搐,眼神却像定住一般,直勾勾盯着白,嘴唇快速蠕动,不断重复同样的话语,越来越来快、越来越快!直至到达极点

  砰!审讯室的大门被路不尘踹开:“哥哥!”

  伴随着金属门炸开的巨响,天御泽中在白眼前爆成一团血雾,滚烫的血肉在一瞬间溅满整个审讯室……

  第160章 猩红之室

  “……”

  滴答。

  被血色浸染的审讯室中,炸开的血肉附着在一面无形的空气墙上,不断往下剥落,血墙之后,白稳坐在椅子上,滴血未沾。

  哗啦,空气屏障消失,连带着粘附在上面的血液溅落在地。

  门口,路不尘收回手,无视满地的血污,直接来到白跟前:“哥哥,没事吧?”

  “……”

  “没事……”审讯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白的眼中倒映着涌动的血色,声音却是冷静到没有起伏,“天御泽中在被关进来之前,有做过全面检查吗?”

  “有。”路不尘明白白话里的意思,直接说,“可以百分之百确认,他被关押在审讯室之前, 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白:“有灵压手铐在,天御泽中做不到自戕。只可能是旁人动手。

  路不尘:“所以,哥哥认为是……们?”

  “可能比这个更麻烦,因为这一次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路不尘眼神一顿。

  白抬头和他对视,问:“之前负责看守天御泽中的人是谁?”

  *

  “李自,今天不当值吗?”

  “嗯。今天我妹妹出院,我去接她,刚刚去楼上和牧副告了假。”

  走廊里,仙联成员来来往往,回答完同事的问题,被叫做李自的男人径直走向电梯,按下按钮,随着电子屏上的数字缓缓上升,他缓缓露出一个笑。

  随着电梯门向两侧打开,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首席……”

  电梯内,路不尘一袭劲挺制服,漆黑的眸子盯着男人。

  “……”

  今日的京都晴空万里,东瀛首席陨落带来的天地异象依旧存在,仙联总部大楼的玻璃反射出天穹中的日与月。哗啦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哗啦巨响,玻璃反射的日月被猛地搅碎!

  落地窗整面炸开,引得底下的路人纷纷抬头,只见飞溅的碎片中闯出一道人影,李自顾不得身上被划出的血痕,御剑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下一秒,恐怖的威压从大楼内倏然冲出,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极致的压迫中,李自脸色煞白,随即被一股巨力拽回楼内,轰的一声砸在了墙上。

  墙面的裂痕在冲击下蔓延,李自跪倒在地,低头呕出一滩血,双瞳阵颤不止。

  一时间,楼内噤若寒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向这边。

  路不尘站到李自面前,声音低沉:“李自,还记得你加入仙联时,宣读的誓言吗?”

  李自缓缓抬头,对上路不尘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咚的一声,头磕在地上:“首席,对不起,我只是想救我妹妹……而且,而且那个东瀛人在华夏干了那么多坏事,死不足惜……有人答应过我,事成之后,我妹妹就不会死了,她还那么小……”

  “……”

  路不尘看着跪倒在地的男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一道撼天动地的怒吼从走廊另一侧响起:

  “这次又是谁!!!”

  “说了多少次,多少次!不准备破坏公物,不管是民众的还是公家的!这次又是哪个把玻璃干坏了?!!”牧肖风风火火地奔来,在见到案发现场那一刻,嗓子里呼之欲出的罚单条目陡然被他摁回肚子里,脚下一拐,转身就走,“嘶,我突然想楼上还有一百份卷宗没处理”

  路不尘:“回来。”

  牧肖脚步一扭,又丝滑地移到了路不尘身边,仿佛才发现跪在地上的李自似的,一面吃惊:“哎呦,怎么回事?”一面转头冲路不尘压低声音:“别啊首席,你叫我加班可以,审自己人我真的很为难的……”

  路不尘:“天御泽中死了。”

  牧肖一愣,目光移向地上的李自:“他?”

  “嗯。”

  “这怎么可能?”

  “他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只不过是当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路不尘说完,转身走进电梯,“从今天起,卸除李自身上的一切职务,关押受审。”

  虚空中伸出两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一左一右按住李自的肩膀,两位覆面的仙联成员押住李自,在空间波动中消失。

  “派人打扫一下8009,看看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路不尘转头吩咐牧肖。

  牧肖点了下头,召集人手干活。

  李自被押往华夏仙联总部的地下审讯室,短暂的审讯中,路不尘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得到的回答基本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把余下的审讯工作交给手底下的人,独自回到顶楼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牧肖亲自为华夏仙联的首席设置的,周围防御阵法重重加持,整个华夏能进入这里的,不超过五个。走廊尽头,办公室的大门自动打开,露出内里空旷的场地。

  路不尘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很少来这里,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大理石办公桌和一套黑色真皮沙发,装修风格和京都郊区的私人别墅有异曲同工之妙,比起首席的身份,不免有些寒碜,唯一像样点的,就是这里的落地窗能够俯瞰到整个华夏京都。

  冷冰冰的地砖反射出人影。路不尘站在门口,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只有沙发扶手上随意地搭着一条休闲外套。

  他走过去,弯腰将外套叠好,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响起,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整个办公室在设计的时候,就分为了办公区和休息区,用一道灰色磨砂门隔着,因此不出任务的时候,路不尘会选择在这里过夜。

  推开休息区的门,空旷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旁边门里是洗漱间。而此刻,流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路不尘望着紧闭的门,原地顿住,随后放轻呼吸,伸手敲了敲洗漱间的门:“哥哥?”

  *

  虽然一直强调明面上的身份是华夏仙联的阵法顾问,但也不意味着白就能在仙联总部大摇大摆地乱走,毕竟现在的他没有系统助力,所以在路不尘彻查内鬼的这段时间,白就被安排在对方顶楼的办公室里。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就像身上的血腥味一样长久不散。白觉得自己应该洗个手,于是脱了外套,找到了办公室内能洗手的地方。镜子里反射出一个面相冷峻的青年男人,他盯着自己的本相看了一会,低头打开水龙头。

  流水淌过修长的手,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搓洗,洗得细致认真,鼻息间的血腥味却依旧散不掉。

  天御泽中死亡时的画面在脑海中一直回闪,他并不惧怕血液和死亡,几百年的任务见得多了,早就让他麻木……只是有点不喜欢,尤其在一个幽暗的封闭空间,滚烫黏腻的红色液体布满每一个角落,无从下脚只能被动接受的感觉,更是让人厌恶。

  就像很久以前的一个穿书任务那样,低等级的穿书者只能被任务选择,投放到恐怖故事中,被动接受炮灰的死亡结局。

  死亡的感觉会比活着更为深刻,全封闭的房间中,腥臭的血液漫过脚踝,不能挣扎,不能反抗,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意志分清虚幻和真实,不断告诫自己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直至自己的血肉和骨骼被撕烂,在系统任务成功的恭贺声中,和脚下的血腥融为一体。

  似乎是从那一刻开始,名不见经传的穿书者有了一个“退休”的执念,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登临积分榜榜首。

  还不够……灰眸映照着湿淋淋的双手,白眼皮一颤,直接弯腰将脸埋入盥洗盆中搓洗,水流扑面,也在洗去脑海中的血色。一道声音隔着门响起: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白倏地睁眼,大脑陷入空白,手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直接关掉水龙头,却忘记了回应门外的人,反而不小心将洗手台边缘的香薰盒碰翻出去。

  于是在流水声歇止的那一刻,路不尘也打开了门。

  两个人同时愣住。

  滴答。

  水滴从漆黑的发梢滴落,砸落在瓷砖上。白双臂撑着盥洗池边缘,定定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路不尘,前额的头发湿哒哒垂着,胸前的白色衬衫被水渍浸染,晕开一层半透明的浅色。

  “……”

  水侵入眼睛,白半眯着眼,在沉寂中随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有些尴尬:“那个……不好意思,我等会给你搞干净”说着就去捡躺在地上已经分家的香薰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白愣了一下,抬头时路不尘的脸近在咫尺,后者唇角绷得笔直,直接将碎掉的香薰盒甩进了垃圾桶,随后拉着他出了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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