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谢容观眼底发沉,冷冷的盯着单月消失的地方,李薇察言观色,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试探道:“谢先生,我们要不要也进去?”
“……”
谢容观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次没有躲开李薇的手,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我们进去。”
几人走进精神病院,只见精神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腐朽的木板,一踩上去便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阴风吹过空旷的走廊,卷起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有人在暗处低泣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单月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显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色恢复了平静。
他戴上黑皮手套,朝几人说道:“传闻这个精神病院以前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病人,手法狠毒,二十年前有个病人被关在里面活活折磨死了,之后就常有怪事发生。”
“有人说晚班会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人说看到穿病号服的黑影在走廊游荡,上个月还有两个探险者进去后失踪了,最后只在惩罚室门口找到了他们的手机。”
“这次任务就是把里面作怪的鬼抓出来,”单月指了指楼上,“一共两层。”
“我建议大家两两一组,分别探查一楼和二楼,这样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其中一组还有行动能力过来支援。”
他语罢径直朝谢容观走去,显然是默认了要和他一组。
谢容观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敷衍的抬起被李薇挽住胳膊示意:“我有伴了。”
单月的脚步顿住,反应过来眉头瞬间皱紧。
他意识到谢容观是故意报复他,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气,只能强压下火气:“谢先生,这里不是给你耍性子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人?你对驱鬼一窍不通,还带着另一个业余人士,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会死的!”
谢容观却只是一手插兜望着单月,神色似笑非笑。
他重复了一遍:“我有伴了。”
“另外,给你提个醒。”
谢容观竖起一根手指,宽容道:“对陌生人最好不要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就算我心胸宽广,大度的不放在心上,我带的伴也会吃醋的。”
他说完还瞥了一眼身侧,李薇闻言立刻满脸绯红,娇羞的低着头,眼底满是雀跃,搂住谢容观胳膊的手更紧了一些,整个身体几乎都靠在了他身上。
“没人有异议?那二楼就归我们了。”
谢容观见状唇角一勾,朝两人摆摆手:“一会儿见。”
没管单月难看的脸色,他姿态潇洒,语罢便转过身去,带着黑裙女人大摇大摆去了二楼。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40下降至38。】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你到底在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很崩溃,它环绕着谢容观疯狂跳跃,尖叫道:【短短两天,男主的幸福值掉了8点!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是跟你说别出轨别出轨吗!你怎么答应我的?!】
谢容观无声的抖了抖耳朵:“这不是还没出轨吗,人家都拒绝我了。”
【那你倒是死心啊!你怎么还在故意刺激他?】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一个人工智能懂什么。”
谢容观听的心烦,单方面关闭了和系统的通话渠道,开始搜寻精神病院二楼的线索。
二楼的环境显然比一楼更加阴森,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散落的病床和生锈的医疗器械。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仅有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随着风声轻轻晃动。
经过方才一个小小的“宣示主权”,李薇大概以为谢容观对自己有意思,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断惊叫着绞尽脑汁找话题。
谢容观一离开单月的视线就有些兴趣缺缺,带着一丝微弱的后悔,一边点头敷衍李薇,一边眯眼观察着周围环境。
周围安静的可怕,走廊尽头有一间病房,病房的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周围相比,格外潮湿阴冷。
谢容观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走过去直接推开了虚掩的病房门。
“吱呀”
铁锈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门板后瞬间涌出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只见病房里只有一张歪斜的铁架床,床垫早已腐烂发黑,露出里面纠缠的弹簧,墙角堆着几件破烂的病号服,布料上凝结着暗褐色的污渍,看上去干涸已久。
李薇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谢先生,这里……这里会不会有那个鬼啊?”
“别大惊小怪。”
谢容观抬脚跨过门槛,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D级任务的鬼,撑死了就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怨魂,连实体都凝不出来。”
他摸了摸床铺,随后弯腰向下看去,只见床底藏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缝隙里卡着几缕干枯的头发。
谢容观心头一跳,用两根手指捏住盒沿,轻轻一拽,铁盒应声打开,里面只有一本泛黄的病历本,还有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清秀,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只是眼神里满是怯懦。
病历本的字迹已经模糊,勉强能辨认出“林墨”这个名字,以及“重度抑郁症”“多次自残”“抗拒治疗”等字眼,最后一页的日期停留在二十年前,落款处写着“抢救无效”。
“看来这就是那个枉死的病人了,”谢容观摩挲着照片边缘,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锋利,“被折磨死的,怨气应该不轻。”
李薇鼓起勇气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赶紧别过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用法器收了他吗?”
谢容观把病历本和照片揣进兜里:“急什么。”
枉死的鬼是苦的,不好吃,这地方绝对不止一个枉死鬼,如果能抓到那些医生护士的鬼魂才好。
谢容观还要再往里走,突然,床底下骤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一股浓烈的怨气顿时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脸色惨白如纸的黑影猛地从床下闪现出来,它的眼睛是空洞发黑,神色怨毒,长长的指甲泛着青黑的光泽,倏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啊!”
李薇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用力一推谢容观,转身就往楼下跑,一眼都不敢回头看。
谢容观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怨鬼已经扑到了他面前,青黑的指甲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将他往床底里拖去!
楼下单月正在一间一间排查病房,正在心烦意乱之间,只听二楼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谢容观还在二楼!
单月心头一紧,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再也顾不上排查,拔腿就往二楼跑。
刚上二楼,就看到李薇惊慌失措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嘴里念念有词:“鬼……有鬼!”
单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谢容观呢?!他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撒花]:在你心里~
单月:……
(崩溃的系统正在紊乱中)
第79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李薇被他吓得一哆嗦,肩头发痛,连忙指着走廊尽头的病房:“在那间房里!床底下有一只鬼,他被、被鬼抓住了……”
单月二话不说,猛地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和符纸,快步朝那间病房冲去。
病房里,谢容观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了床底,黑色的西装被灰尘弄脏,脚踝处隐约能看到青黑的指印,他正死死抓住床柱,试图抵抗那股拉力。
“谢容观!”
单月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飞快冲了过去,拽住了谢容观的手腕,试图将他往外拖。
然而那厉鬼不知生前是不是靠吃蛋白粉度日,居然猛然用力,将两个人一口气全拉进了床底!
“砰!”
狭小逼仄的床底顿时跌进两个成年人,谢容观脊背撞到了地板,他痛呼一声,两条修长的腿纠缠在一起,一条踹到了床板上,另一条下意识挂在了单月身上。
单月的面色看上去也不好受,他拧紧眉头,俯身压在谢容观身上,被床板挤得整个人几乎和谢容观叠在了一起。
谢容观脸色难看,挣扎着试图爬出床底,然而手一碰到床边的空气就被挡了回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他们两个困在床下。
方才碰到空气的指尖骤然出来一股剧痛,谢容观尖叫一声:“操!”
他眼里闪过一抹怒意,不甘心的继续往外爬,咬着牙还要伸着上半身去碰,却被单月一手压着肩膀,用力按在地上。
单月顺势按住谢容观的腿,厉声呵斥:“别动!”
这张床有古怪,分明是被那鬼动了手脚,不能贸然往外闯,否则一定会伤到自己。
谢容观感受到单月近在咫尺的温热鼻息,顿时转头怒视着单月,注意力转移了大半,忽然抬起一条腿猛踹过去:“你占我便宜!”
单月猝不及防的被皮鞋踹中胸口,观察床底的视线一晃,听到谢容观的话险些被他气笑了:“我占你便宜?先生,讲讲道理,我是来救你的!”
“你救出来了吗?!”
谢容观的大腿和小腿肚几乎被床底折叠在了一起,然而即便在如此艰辛的情况下,他仍旧不放弃的扭着身子,试图找角度猛踹单月:“是我让你来救我的?”
“我本来一个人就能搞定,是你非要过来,那厉鬼才把我们两个都拽到床下!”
他怒道:“多管闲事!”
单月一开始还努力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被这么狠踹了好几脚、衣服上多了好几个脚印的情况下也忍不住了。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漾出一抹冷意,忽然伸手死死攥住谢容观的脚腕,力道极大,不让他再动一下:“谢容观,你搞清楚!是你先幼稚的拒绝了我和你组队,跟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局外人一起在二楼闲逛,被鬼抓到床下的!”
“我不计前嫌的来救你,是好心,不是贱,更不是你无理取闹的理由!”
单月眯起眼睛瞪着谢容观,低吼着警告道:“现在给我老实点,别再说话,也别再踹我,让我安安静静的找到出去的方法。”
他眯起眼睛的样子全然不像平时的温和,看上去危险又极有威慑力,隐约看过去。竟与危重昭给人的感觉有些许重叠。
如果是任何一个普通人,看到他这种冷漠的眼神也该收敛了,然而谢容观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他比普通人有魅力一百倍,也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难搞又惹人讨厌一百倍。
谢容观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咬紧牙关,曲起另一条没被抓住的腿,以一个艰难的角度,用力踹在单月清俊的脸上!
“操/你的!”
谢容观吼道:“先一声不吭扭头就走的人又不是我!你凭什么在这里居高临下的指责我?”
他怒的发狂,口不择言:“我是杀你妈还是杀你爸了?我只是向你示好而已,你凭什么给我摆那个臭脸色?你对门口放你进来的保安的脸色都比对我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