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骗子。
谢容观尖叫起来,胸前厚实雪白的软肉几乎化成一滩雪水,没有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反而谄媚而柔顺的迎合着惩罚他的武器。
骗子。
骗子。
这一场虐待一直持续到了谢容观彻底失去意识,领口大敞、衣衫凌乱,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汗水,狼狈而苍白的躺在桌子上才停止。
危重昭站在桌前看着他。
他把谢容观弄的那么狼狈,他与谢容观同样被卷入了情欲的漩涡,然而他是厉鬼,所以他的衣服没有半分凌乱,就好像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着人类的堕落,生死困苦都与他无干。
“这只是一个教训,”危重昭垂着眼睛,不似人类的声音低沉轻缓,“不,算不上教训,这只是你作为妻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你解释的机会,我会直接让你、还有你的公司付出代价,谢容观,记住我的话。”
危重昭定定凝视着谢容观空洞的双眼,无数语言堆积在心底,然而最终只吐出一句:“千万不要忘记……”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32下降至28。】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烛火一跳,空气诡异的摇晃起来,他的身影在老宅中缓缓消失。
天亮了。
谢容观一动不动的躺在桌子上,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一丝暖和的日光透过窗缝照在他身上,可他仍旧觉得很冷很冷。
冷的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老宅的死寂。
谢容观浑身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掉落在脚边的手机上,屏幕亮着,跳动的来电显示是“单月”。
单月。
谢容观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扣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浑身的酸痛还在叫嚣,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团棉花,又干又涩,可那铃声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固执地催促着他。
谢容观撑着桌子,缓缓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神色怔愣,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单月?”
单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如既往的温和:“谢先生,听我说,我找到线索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雀跃:“我查了这几天精神病院的出入记录,发现三天前有一家叫启明实业的公司派人去过那里,荒郊野岭,肯定有问题。”
“我就顺着查了下这家公司,他们背后的大老板叫林鹤年,履历特别传奇,说是白手起家,十年内就把公司做到了行业顶尖,但奇怪的是,没人知道他早年是做什么的,甚至连他的出生地都模糊不清。我总觉得他不对劲,那些冤魂的消失,说不定和他有关。”
谢容观靠在桌沿上,听着单月的话,脑子却有些转不过来。
他还沉浸在昨夜的痛苦与屈辱里,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重危昭冰冷的质问和粗暴的喘息,鼻腔里满是酸甜与阴寒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他一阵阵地犯恶心。
谢容观吸了吸鼻子,鼻腔堵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启明实业……我知道。”
单月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谢容观闭上眼睛,缓了缓喉咙里的涩意,“这家公司和我有个合作项目,几天后有个晚宴,他们老板也会去。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太好了,我一定穿上孤儿院能拿出来最好的衣服。”
单月笑了笑,开了个轻松的玩笑,然而谢容观并没有回应他的打趣,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的声音……听起来好沙哑,还带着点鼻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不舒服?”
谢容观没有说话。
他听到电话另一边单月的追问,声音里温和的担忧是那么真诚,仿佛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谢容观紧绷的神经。
昨夜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疼得他心脏都在抽搐。
谢容观咬着牙,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撒谎:“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感冒了。”
“感冒了?”单月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严重吗?有没有吃药?要不要我给你送点药过去?”
“不用。”
谢容观闭了闭眼:“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你不用过来。”
“那你好好休息,”他听到单月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浓浓的关切,“晚宴的事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有事,先挂了。”
谢容观没等他说完,就匆匆把手机拿开,猛地按下了挂断键。
他再也忍受不住,用力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混杂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你好像根本不爱我……
【6月20日,阴】
【我恨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丈夫对我如此粗暴,我只想帮他。
我只想帮他脱离厉鬼的身份,帮他摆脱日夜困在老宅的阴郁与痛苦,帮他不用再分裂成两个模样,让白天那个善良真诚的单月,能光明正大地留在我身边,而不是只在黑夜里用冰冷的身躯拥抱我。
我向单月问了让厉鬼消失的方法,我想尝试直接杀死他的厉鬼身份,让他脱离老宅的束缚。
单月当时似乎吃了一惊,眼底掠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但很快就自然地将那包青黑色粉末递给了我,还特意提醒我厉鬼的危险。
我以为他和我想的一样,以为他也厌倦了这种割裂的生活,以为他白天对我的疏离,只是因为身份的束缚和内心的挣扎。
我要帮他。
因为我爱他,从那个缠绕我多年、梦里总有双湛蓝色眼眸凝视我的夜晚开始,我就爱上了他。
不管他是单月还是危重昭,不管他是温柔的人类模样,还是阴郁的厉鬼形态,我都爱他,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帮他获得自由。
可他愤怒地拒绝了我的帮助,甚至对我格外残忍。
他把我按在冰冷的桌面上,用近乎掠夺的方式惩罚我,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拆骨入腹,那股阴寒的气息冻得我四肢发麻,我好痛,不仅仅是那几块淤青,而是发自内心的痛。
我应该生气,我应该恨他,我应该就此放弃,可我却恨不起来,我知道他也很痛苦,他也不愿意这样对我。
他只是……他只是还没想明白。
他只是还不信任我,还不愿意让我真正介入他的世界。
我不会放弃的。
毒药不行,我就再问他要其他方法,总有一种能让他摆脱老宅的桎梏,能让他自由地站在阳光下。
我会让他信任我,我会让他真正接纳我,我会让他爱上我。
因为我是那么深爱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看日记之前的单月:你把白天的我当狗逗,把晚上的我当驴耍……
看日记之后的单月:[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谢容观:[眼镜]老公你有点精分哦
第82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那天之后,谢容观没有再回单月的消息。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单月从一开始的零散两三条消息到最后几十上百条的发,急切的、关心的、生气的,全部都石沉大海。
他没有拉黑单月,只是心里堵得慌。
白天的单月对他信任有加,却拒绝和他扯上关系;夜晚的危重昭是他的丈夫,对他却格外粗暴冷淡。
谢容观是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他做不到面对丈夫撕裂的态度,同样撕裂自己的心去回应。
所以他逃避似的不去看所有来自单月的关心,一直到晚宴开场的前三小时,实在躲不过去,谢容观才给单月发了个地址,约他见面。
谢容观坐在劳斯莱斯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珍珠纽扣,几天前的淤青被高领内搭遮得严严实实,只是眼底未散的红血丝,让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添了几分易碎感。
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缓缓停在路边,隔着玻璃窗看到单月从后门挤下来时,谢容观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深色长裤的裤脚卷了两圈,露出脚踝上沾着的灰尘,脚上的帆布鞋更是洗得泛黄。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像是揣着什么宝贝,站在流光溢彩的酒店门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干净的局促。
谢容观默不作声的把车窗降下来半扇,单月余光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谢先生!”
“叫我的名字,”谢容观敲了敲车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就穿这个去?”
单月闻言脸颊微红,大概是察觉到了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谢容观揉了揉眉心,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真是孤儿院里钻出来的小土狗。”
“算了,走吧,”他忍住了自己心里的白眼,没再多说,直接推门下车,转身往旁边的奢侈品商场走去,“时间还够,重新买一套。”
单月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我买不起。”
谢容观这次没忍住,回身货真价实的翻了个白眼:“旁边这家商场就是我的产业,还用你花钱?看上什么都算我的,走吧。”
单月却仍旧坚持:“无功不受禄,你付钱就更不行了。”
“你多大了,别跟我玩这一套倔强小白花女主,”谢容观脚步未停,侧脸在商场的暖光下显得线条流畅,“给你买几身衣服,还比不上我包养情人一个小时的费用。”
“这是两码事。”
单月皱起眉头,声音变得有些冷硬:“我不是你那些情人,你也别拿对她们那套对我,我不需要你给我花钱。”
谢容观啧了一声,终于停下脚步,扯着单月衬衫的领口,直接单手一拽,揪出领口上一根掩面羞愧的毛边:“晚宴有dress code,你这个样子进去,只会被当成服务生,还怎么调查?!”
“我”
“刺啦!”
谢容观没忍住,直接一个发力,单月质量奇差的衬衫被他直接撕出一个口子,扣子崩开,下一秒衬衫领口就变成了巨大的深v。
“跟,我,走,”谢容观眼睛里冒火,“否则我就让你在这里走光,我发誓我干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