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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去去去,”谢容观已经好几次转身被羊蹄子绊倒了,不耐烦的赶他走,“去后山给我弄点蜂蜜来。”

  趁着煮饭的间隙,他转身去处理牛肉,狩猎队昨天捕来的野牛被分割成大块肉排,挂在通风的树架上,他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牛腩,用石刀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放进另一个石碗,用清水浸泡去血水。

  这时牧昭野走来,狼耳朵还立在头顶,只是毛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走到谢容观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石刀,帮他切肉。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人说,他不会做饭,而且只想吃别人做的饭。”

  牧昭野侧头看着谢容观,轻轻一挑眉:“害的一个大学生每天上完课,还要紧赶慢赶跑回公寓楼,给男朋友做饭吃。”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看他很乐意用厨艺抓住自己英俊漂亮又风流倜傥的男朋友的胃嘛,”谢容观无辜的说,“你管人家男朋友干什么?”

  “再说了,我听说人家男朋友还每天给他下课后专车接送的。”

  他嘟嘟囔囔,撅着嘴不满的小声呲牙:“我都没有专狼接送。”

  “你想要?”

  “不想,”谢容观顺着肉的脉络一刀利落的切下去,顿时发出咚的一声,“不想野战,不想人兽,兽兽也不行。”

  他把肉处理完,立刻冷面无情、翻脸不认人的赶走了牧昭野,接过羊田田给他弄来的一大块金黄的蜂巢。

  不知道是不是地理位置的原因,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在附近找到甘蔗,于是糖只能用蜂蜜来代替了。

  回到土灶旁,米饭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谢容观掀开芭蕉叶,一股浓郁的稻香扑面而来,米粒煮得饱满软糯,带着天然的清甜。

  他把米饭盛出来,先分装在一个大石碗里,然后往火架上的空石碗里添了些溪水,放入切好的牛肉块,又丢了几块洗净的野姜和野葱去腥增香。

  把芭蕉叶重新盖好,小火慢炖着牛肉。谢容观坐在一旁,看着火苗跳动。

  牧昭野悄无声息的过来跟他坐在一起,他哼了一声,把尾巴放出来跟他缠在一起,坐下一起听小火苗噼里啪啦。

  炖了约莫一个时辰,牛肉的香气彻底迸发出来,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引得周围的兽人频频侧目。

  谢容观掀开陶盖,用木勺搅动了一下,牛肉已经炖得软烂,汤汁浓稠,他把撬下来的蜂巢放进锅里,用木勺轻轻碾压,金黄的蜂蜜融化在汤汁里,与牛肉充分融合,颜色变得愈发诱人。

  “可以吃了。”

  谢容观紧紧搂住拼命往锅里冲的羊田田,招呼着围在篝火旁的兽人,把炖得软糯的蜂蜜牛肉舀出来,浇在盛好的米饭上。

  金黄的米饭裹着浓稠的肉汁,上面还卧着几块炖得酥烂的牛肉,蜜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几个兽人迫不及待地端起陶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软糯的米饭吸饱了肉汁和蜂蜜的甜,牛肉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腥膻,只有浓郁的鲜香和淡淡的甜意。

  “好吃!!!”羊田田幸福的把耳朵和羊角都冒了出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呜呜,谢容观,我再也不怀疑你了,这个米饭一口咬下去好像没有什么味道,可是配上肉真的好好吃。”

  他仔细嚼了嚼,眼睛又是一亮:“还有甜味儿!”

  “喜欢就多吃。”

  谢容观摸了摸小羊的卷毛,又给他盛了一碗,他今天做了整整一大锅,够整个太阳部落的兽人吃到撑:“等到小麦丰收,还能再让你惊艳一次。”

  他给自己和牧昭野也盛了一碗,变成兽形在地上懒洋洋的埋头苦吃,牧昭野舔了舔牙齿,凑过去把狼吻埋在小猫咪的肚子里嗅了嗅。

  “别舔我,”谢容观说,“我不想带着一身狼味儿。”

  “宣示主权,”牧昭野说,“免得有不长眼的东西再来招惹你。”

  “谁会招惹我啊。”

  谢容观嗤之以鼻:“徐从南会招惹你才对吧,你这几天去后山可要注意点,我真怕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给你灌兽用催情剂。”

  “徐从南只是徐从南,他没有兽形,”牧昭野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冷,“你要注意的是那些兽形比你大许多的兽人,尤其那些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以为我没注意到就直勾勾盯着你看的兽人。”

  谢容观一怔。

  他听出牧昭野话里的冷意,下意识往旁边一看,正对上一道隐秘而尖锐的目光。

  第134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虎阳?”

  坐在虎阳身旁的兽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不吃吗?今天这个叫米饭的东西配上肉可好吃了,你怎么发呆呢。”

  “我不饿。”虎阳收回目光。

  “你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那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想着徐从南吧?他可是板上钉钉的叛徒啊。”

  “不是他。”

  “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虎阳定定的盯着手里的石碗,声音低沉,“兽神的使者我的意思是,所有受兽神眷顾的兽人,他们不应该是兽神的财富吗?”

  那人困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是兽神的财富,怎么可以随意和其他兽人钻山洞呢,”他垂着眼睛,眼底神色发暗,“这不是对兽神的背叛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兽人只觉得古怪,一脸莫名其妙的走开了,虎阳仍然坐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远处的谢容观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虎阳会跟徐从南一样害我吗?”

  谢容观压低声音,小声跟牧昭野咬耳朵,颇为困惑的说:“我觉得不至于吧,他和徐从南也不像是伉俪情深,就因为我把徐从南赶走,他就想报复我?”

  “不一定是为了徐从南。”

  牧昭野眸色发冷,高大的身躯站在猫咪身后,狼吻有意无意的蹭过谢容观的耳朵:“或许是因为别的。”

  “是吗?”谢容观舔了舔嘴唇。

  他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懒洋洋的在地上打了个滚,没怎么把虎阳的异样放在心上反正虎阳也打不过他,转头玩起了牧昭野的尾巴。

  豹猫的尾巴矫健有力,像鞭子一样富有力量感和美感,唯一没那么好的地方就是毛发没那么多。

  狼尾巴就不一样了,蓬松厚重的狼尾巴就像白色的大毯子,谢容观着迷的用爪子抓来抓去,还上嘴咬了几口,才被忍无可忍的牧昭野用爪子拎了起来。

  “脏,”他皱着眉头,“都是土。”

  谢容观嘴里还叼着狼尾巴,含含糊糊的说:“哈次你舔窝的时候窝就这么说。”

  “我就知道你之前说变成兽形不会说话都是装的,”牧昭野眯起眼睛,“演起来没完没了是吧,假装不会说话,还跟我卖惨,说没有我的庇护你只能吃虫子。”

  他前爪按着小猫咪的肚皮,俯下身子,狼吻威慑力十足的抵住猫鼻头。

  “那十只狼的狼牙还在你脖子上挂着呢,”牧昭野逼问道,“我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牙健康?”

  谢容观嘟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灵活的一个翻身,从白狼锋利的爪子底下滚了出去,四肢着地,快速抖了抖身子上的土,转头就往山洞里跑。

  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牧昭野又不是不会这么干。

  谢容观愤愤不平的想,昨天他喊“等等”他还假装听不见呢。

  抛开牧昭野偶尔的耳背、虎阳时不时投来的古怪目光、还有羊田田饕餮一样缠着他做饭的胃口,在太阳部落度过的第一个秋天,谢容观觉得还不错。

  水稻收获之后,小麦很快也跟着丰收,谢容观用小麦磨成面粉,给太阳部落做了一次肉饼,收获了一众热烈的呼声和一只又一次吃出眼泪汪汪的小羊。

  他还给牧昭野单独加餐,用他捕猎回来的兔肉,在山洞里开火偷偷煮了一次面条。

  两个人大快朵颐,牧昭野吃完舔了舔嘴唇,幽暗的目光落在谢容观身上,谢容观往后缩了一下,警惕的盯着他。

  “如果你要说什么‘吃这个不如吃你’‘面条没有你好吃’,那我现在就把面条都从胃里吐出来,”他一字一句谨慎的说,“吐你身上。”

  “太土了。”

  牧昭野摇摇头,迈开修长的四肢走到谢容观身边,用鼻头蹭着他的小猫下巴,蹭的后者恼火的尖叫起来。

  “我要说的是,富足生乱心”他用牙齿叼住猫耳朵,用了一点力气,很细致的研磨起来,“饱暖思淫/欲。”

  谢容观收回之前的话。

  想过好这个秋天,不仅要抛开牧昭野偶尔的耳背,还要抛开他常态化的淫/欲。

  除开小麦和水稻这种饱腹作物的丰收带给他最简朴的喜悦,谢容观最高兴的事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在后山找到了一束辣椒。

  他当天迫不及待的支起一个大锅,拿辣椒给太阳部落涮火锅,吃的一众兽人涕泪横流,一边眼泪汪汪的吸鼻子,一边低头捧着自己的石碗埋头苦吃。

  在盐匮乏的原始世界,辣椒这种味道丰富的调味料极为重要,能够掩盖许多不适合直接入口的味道。

  况且马上就要进入冬季,辣椒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起到驱寒的作用,能够勉强缓解一下徐从南被赶出太阳部落后一些剧情节点的问题。

  谢容观跟一起系统翻原著,一共找到了三个徐从南在后面的重要剧情。

  一个是他在秋季和牧昭野结为伴侣,送给他一个打火机,并且告诉他这是兽神赠予他的火种;一个是到了冬季,从随身的系统空间中拿出现代的特效药,救活了许多太阳部落的兽人。

  还有一个就是他在兽潮的时候成功觉醒出恐龙的兽形,杀死了所有野兽,拯救了太阳部落的兽人。

  特效药谢容观手里暂时没有,兽潮要等到明年春天,所以现在能解决的问题只有第一个生火。

  徐从南虽然留下了兽神水晶,也就是能聚焦太阳光的凸透镜,但如果碰上天气不好,一连几天雨雪阴云笼罩,春夏秋季无非是吃几天生肉,冬天可是会要人命的。

  谢容观决定先解决生火的问题。

  【你又没有打火机,】系统觉得他异想天开,【你也没有系统空间,你怎么随时随地生火?】

  “都怪你。”谢容观说。

  系统尖叫:【都怪我?!】

  “谁让你不像别人家系统一样给力,”他手上撕开一节木头,吸了吸鼻子,委屈的一抹眼泪,“人家都有打火机,就我没有,有本事你送我一个呀?”

  【……】

  谢容观说完一顿,他发现系统居然真的诡异的沉默下来,红扑扑的心脏缓慢跳了两下,系统犹犹豫豫的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很需要……】

  “没关系,我不需要!”

  谢容观连忙打断它的话,这可是违规的:“放心吧,没有打火机也能生火,要不然打火机没发明出来之前大家都冻死吗?”

  他举起手上挖空的桦树,示意系统看:“我还有老办法。”

  鄂伦春人有个办法,他们将桦树截段掏空,然后填入一些棉花等易燃物作为引火材料,把棉花点燃,再扑灭明火,这样保存下来的火种最多五天后都可以被重新燃烧。

  谢容观用这种办法做了好几个保存火种的树桩,放在山洞一个阴凉的角落,转头就看到羊田田在他洞口前面徘徊。

  “干什么?”

  谢容观谨慎的把树桩往后面藏了藏:“这个不是吃的。”

  “不是!”羊田田羞愤道,“我不是来找你要吃的,我是有正事找你!”

  你的正事不就是到处堵我要吃的吗,谢容观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微微放心了一点,跟着羊田田一起从洞穴里爬出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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