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漂亮疯批,狂飙演技

第56章

  然而谢容观却道:“我正是顾念从前的手足之情,才来见你。”

  “皇兄,你心里清楚,”他声音沙哑,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自嘲,“凭我一个无权无势又不受宠的皇子,怎么可能调动皇城的兵马,起兵造反?”

  “这背后当然还有其他人的支持,并且每一个都是父皇格外器重的文人武将,他们在暗中像蛀虫一样侵蚀你的江山,啃食你的皇位,破坏你的皇权,你难道就要这么放任他们将黎民百姓陷入党争和战乱之中?!”

  谢容观言辞激烈,句句掷地有声,谢昭却不为所动,端坐在龙椅上,只在听到最后一句后微微眯了眯眼。

  见他没有反应,谢容观咬了咬牙,半晌开口,声音中却多了几分决绝:“皇兄,若是你当真觉得臣弟是一个不可信之人,你便立刻赐我一杯毒酒,到黄泉路上,再请父皇分辨!”

  “……”

  谢昭却仍是不置一词,他摩挲着腰间玉佩,神色晦暗不明,盯着谢容观许久,忽的缓缓站起身,走下台阶。

  金銮殿上烛光摇曳,将谢昭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拖得极长,阴影仿佛将谢容观消瘦发颤的身躯全部笼罩在其中,谢昭居高临下望着谢容观,半晌唇边勾起一个笑:

  “容观,你想要什么?”

  他步步逼近:“封侯封爵,开府开地,金银珠宝还是……”语气带上了一丝沉沉的玩味,“权力富贵?”

  谢容观闻言双眸如同两点寒星,在暗沉的雪夜中灼灼发亮,却没有索要谢昭以为的东西,他抬眸紧盯着谢昭,吐出的字含混不清:“我要……你。”

  谢昭一顿,似乎没听明白他要的是什么:“什么?”

  谢容观却低下头,不再言语,半晌声音很轻的开口:“……我不想死,我要你留我一条命。”

  他说:“其余的叛党都是些乌合之众,不成什么气候,只有五个人是真正的反贼,他们位高权重,筹谋已久,连我也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谢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谁?”

  谢容观定定的望着他,忽然开口,声音格外恍然:“皇兄,近一点。”

  “皇兄,”

  他说:“我会告诉你,只要你离我近一点……”

  谢昭一动不动,无声冷冷的盯着他,两人僵持在原地,金銮殿上一时间只剩发白的呼吸声,良久,谢昭一动,拖着玄色衣摆向前缓缓走了两步。

  “不够。”

  谢容观说:“皇兄,你伸手。”

  谢昭冷眼望着他,半晌依言伸出手,用力捏起谢容观的下巴,后者被强制性抬起头,面上浮现出一抹痛色,阴冷的眼底却泛起笑意。

  “皇兄……”

  谢容观语罢,忽然偏头用力咬住谢昭的手指!

  牙齿狠命向下咬去,血液顿时溢出,他神色狠厉,眼尾发红,仿佛磨牙吮血的兽类一般,要将谢昭的手指齐根咬断。

  手上传来阵阵剧痛,谢昭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眯起眼睛,意欲将谢容观重新压入大牢,手指上的力道却忽然轻了下来。

  “呜唔……”

  柔软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手指,谢容观垂下的眼睫微颤,方才撕咬谢昭的那股狠意仿佛在感受到伤口时迅速消退下去。

  他跪在地上,艰难的扯着沉重镣铐捧起谢昭的手,舌尖泛红,乖顺的舔着上面的血迹,谢昭看着他这幅驯服的模样,顿时敛起眉头,方才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谢容观,别再耍花招了。”

  谢昭皱眉,手指向下一压,用力扣住谢容观的舌根,冷声逼问:“告诉朕,谋反的人都有谁?!”

  谢容观呼吸一窒,望着谢昭毫不掩饰憎恶的双眸,这次没有再作妖,艰难的从无法合拢的唇齿间吐出一个名字:“冯……忠。”

  他断断续续的说:“冯忠对你早有异心,他是扶持你上位的亲信,却只受封了一个羽林将军,心中一直愤愤不平,于是暗中参与谋反,将宫门的令牌给了我……”

  谢昭眼神沉沉,闻言一眨不眨的盯着谢容观,似乎在衡量他究竟有没有说谎:“还有谁?”

  谢容观却摇了摇头:“这是我唯一的底牌,我只能一次告诉你一个名字,他们谋反的证据攥在我手里,现在都等着我的死讯,如果得知我没有死,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我。”

  “皇兄,”

  谢容观喉咙一滚,眼尾发红,定定的望着谢昭:“你必须护我周全,像从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咬咬咬)(舔舔舔)

  谢昭:……

  谢昭(若无其事收回手)(皱眉)(训斥)(压枪):别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第46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谢容观声音发颤,嘴唇被咬的发白,他仰着头望向谢昭时,眼神中带着期许,那副怔然的神情看上去竟然像个孩子般天真。

  护他周全……

  谢昭的目光落在谢容观泛红的眼尾上,那一抹红分明艳丽的楚楚可怜,却令他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三天前那场宫变中一望无际的刺目的红。

  上午还在身边说笑的亲信,下午便战死在宫墙下;为了护他周全的侍卫,挡在宫门前当场殒命。

  那三天三夜血流了满地,雪花一落地就被融化成红色,这个曾经百般黏着他、软声喊他皇兄的弟弟,站在宫门前,通红的眼底只剩扭曲的怨怼,满心满眼都只剩那张龙椅。

  那时他眼里没有半分亲情,更没有他。

  而现在,这个谋逆的罪人,却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恍若无知般要他护他周全……

  谢昭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谢容观,初见时便察觉到的古怪与动容,在这一刻被心底燃起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地冰冷的灰烬。

  半晌,他终于开口。

  “……来人。”

  候在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步,谢昭居高临下的看着谢容观,声音冷如殿外的冰雪:“把他送回牢里,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让他出来!”

  “是!”

  侍卫低头领命,闻言迅速上前扣住谢容观的肩膀,欲将他直接拖出殿外。

  “什么……等等!”

  谢容观一愣,眼里的期许一瞬间全部成了茫然,他被人死死压低脊背,还拼命仰头直勾勾的望着谢昭:“哥哥……不,皇兄,为什么?!”

  似乎不明白谢昭的态度为什么会急转直下,谢容观慌乱的伸手去碰他,下意识紧紧抓住了谢昭身上那枚玉佩不放手。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他嘶吼道,“为什么?!”

  他攥的极其用力,连指尖都在发白,凸出的骨节发青,怎么也不肯松手,任由膝盖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一时间连两个侍从都拽不动。

  谢昭定定的盯着他,僵持片刻终于抬手,却没有制止侍卫,而是直接从腰间解下了那枚玉佩。

  “你那时在牢里问我为什么带着这枚玉佩,我现在告诉你,因为在我心里,那个会为了给我筹备生辰礼物熬夜编红绳的小孩,和现在这个谋逆叛乱的人,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

  他看着谢容观,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凉:“我还想念那个孩子,但现在看来,你从前的亲近乖巧全部都是装的,在我怀念你的时候,你这副皮囊中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

  “既然如此,”

  谢昭指尖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表面,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这枚玉佩,我也不要了,还给你。”

  “带他下去!”

  谢昭的命令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语罢,他解开红绳,直接松手

  “当啷!”

  玉佩被狠狠掷在坚硬的地砖上,顿时磕出一道裂痕,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谢容观紧拽着玉佩,却没想到谢昭直接松手,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不……皇兄!”

  他瞳孔一缩,慌忙捡起玉佩,死死把那枚碎裂的玉佩攥在手里,却被两个侍卫抓紧时机拖拽着向外走去。

  谢容观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昭转身走向龙椅,玄色衣摆扫过地面,背影被殿内的暗色渐渐吞没,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砰!”

  谢容观又被重新扔回了监牢。

  刺骨的寒冷再次将他包裹,他无声蜷缩着手脚,却不再像刚进来时那般激烈挣扎,只是失魂落魄地盯着墙面。

  往来的狱卒脚步匆匆,偶然瞥一眼,会发现谢容观正怔怔盯着墙角的某一处,眼神极为偏执而复杂,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石壁,看到什么让他魂牵梦萦、恋恋不舍,却又伤他最深的东西。

  那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痛楚,痛得他唇瓣发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狱卒们摸不清新皇对这位废皇子的真实态度,不敢多言,也不敢多看,只能匆匆低头走过,然而所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这个位置是金銮殿的方向。

  也宇未岩是新皇所在的地方……

  “系统,”谢容观看的目不转睛,“你怎么飞到角落里去了?”

  【亲亲,地上冷的像你一样,我不想那么心寒】系统回答,【只能离远一点】

  “你是中二病吗,”谢容观心说几十年不见,系统越来越喜欢阴阳人了,“有话就说。”

  【好哦亲亲,我有话直说,那你不妨直接告诉我,这个世界你装出一副爱在心口难开的古怪模样,究竟准备玩什么花样?】

  系统忽上忽下的飞着,小心脏一跳一跳,看起来格外憨态可掬,血管中却透出隐隐不正常的蓝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里面,冰冷而机械的审视着谢容观:

  【别告诉我你还打算像上个世界一样剑走偏锋,让男主爱上你,完成任务。】

  “有什么不行?”

  【当然可以啦】系统说,【我们系统很开明的哦,但我要提醒你,这个世界的男主和上个世界的楚昭可不一样。】

  【楚昭是一个正直的人,你虐待自己,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他在解除误会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怜惜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是皇帝,你就算在他面前给自己大卸八块,他也未必会多看你一眼。】

  谢容观闻言神色微顿,下意识摩挲着那枚蓝宝石戒指,眼里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

  皇帝……

  方才他试探着咬住谢昭的手指,谢昭的反应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所触动,没有及时抽出手指,下面却并没有反应。

  这说明即便原主几次亲近试探,甚至试图在床上勾引,谢昭对原主仍旧只有兄弟之情,说不定连这位皇弟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都没看出来。

  然而原主犯下的是谋逆大罪,和欺负同学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不能让他像上个世界一样在楚昭身边慢慢刷好感。

  既然如此……

  谢容观沉吟片刻,心头一动,忽然开口:“系统,”

  他问道:“你觉得一个英明的皇帝最害怕的是什么?”

  【国破家亡,江山易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