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系统:【……】
哦呦呦还小澜。
不过它没指出来。
反正直男互相叫宝宝叫老婆也是常有的事,亲一下都不觉得有什么,这些可恶的直男最会玩弄人心了。
沈沧澜这会儿已经很配合地把腰抬起来一点。李曜尘扯着他的腰封转了一圈,找到行囊,将神识探进去后,取出来一只皱巴巴的千纸鹤。
李曜尘手指捏捏纸鹤的翅膀,再晃一晃纸鹤的头,那纸鹤竟然和活起来了似的,扑闪扑闪翅膀,飞到了半空中。
沈沧澜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
李曜尘道:“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能探寻秘境的法宝。”
他说着,闭眼片刻。睁眼后,伸手在纸鹤尾部轻推了一下:“去!”
那纸鹤就晃悠悠地顺着窗户飞走了。
沈沧澜每次看到李曜尘用这些他从来都没见过的法宝,就觉得他兄弟真是异常博学多识又帅气。
他用一种“我兄弟好帅我好骄傲”的眼神看向李曜尘,李曜尘也在看他,问:“心情如何?要不要去打一架?”
沈沧澜眨眨眼,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李曜尘也跟着直起身:“好几天没松松筋骨了,走?”
沈沧澜顿时也不郁闷了,身轻体快地去拿了剑,跟着李曜尘往外走。
他常修炼的后山却并不适合打架切磋,人太多,来约会的人一对一对又一对,容易误伤。
沈沧澜想了想,从记忆里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对李曜尘道:“跟我来。”
他带李曜尘来的地方,是二长老山峰下背坡的树林。
这里常年不见光,树又高又密,道路两旁还都是嶙峋怪石,风一吹,树影摇晃,树叶互相碰撞出沙沙回响,格外渗人。
最开始还有男男女女来这里探险,但胆子大成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渐渐的,这里也没什么人来了。
沈沧澜道:“我小时候来过几次,倒没觉得害怕,就是风太大了,像有人在脸上扇巴掌。”
李曜尘一笑。
但这一笑,却和平时看起来有些不同。
准确地说,从刚进入这片树林开始,李曜尘的情绪就好像有些低落,思绪时常放空,像是沉浸到了某种回忆里似的。
沈沧澜问:“尘哥,你怎么了?”
李曜尘摇了摇头,抬头四下看看:“就这里吧。”
说着拔剑。
沈沧澜捏着由他醉。
他和李曜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切磋过了,他有意想让李曜尘看到自己的进步,整个人态度很严肃端正。
李曜尘也感觉到了他的认真,用细剑挽了个剑花:“来吧。”
两人对待这场比试的态度都很正经,沈沧澜一心一意地和李曜尘过着招,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也感觉到了李曜尘的进步,时间好像才过去了不久,但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看着李曜尘,陷入到了一种很迷蒙的状态里,觉得这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了自己,李曜尘,和空气中浓郁流淌着的灵气。
在下一次用剑柄挡下由他醉的攻势后,李曜尘对沈沧澜说:“恭喜,道心又上一层。”
李曜尘明明就在他面前,但他的声音停在沈沧澜耳朵里,却是忽近忽远的。
沈沧澜看着由他醉光亮的表面上映照出来的李曜尘高挺的鼻梁,心里很踏实。但他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喜形于色,而是学着李曜尘之前的样子说:“都是身外之物。”
【好好的孩子……你看看被你教成啥了?】
系统幽怨地抱怨起来:【脑子里本来还有几根筋的,现在就只剩下一根了……】
“你懂什么。”李曜尘很替沈沧澜高兴:“我兄弟这是终于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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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弟很想念你!
第26章
这是沈沧澜和李曜尘比过的最激烈的一场。
周围的树倒了几颗, 嶙峋的怪石也碎了不少,简直就是一地狼藉。
沈沧澜虽然输了,但李曜尘也没赢得太轻松, 两人力竭地倒在地上,胸口处略显破烂的衣衫幅度很大地上下起伏着。
沈沧澜说:“爽!”
李曜尘笑:“确实爽。”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尽力打斗了。
沈沧澜咳嗽着笑起来, 笑声比往常更要开怀一些。他余光看到李曜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不过他懒得动,就还是倒在地上。
两人谁都没有再立刻说话,沈沧澜等自己呼吸再均匀一些后, 叫了一声:“尘哥。”
李曜尘低眸看向他。
时辰已晚,暮色将至,此处树影重重,更显得昏暗。
但沈沧澜皮肤白,所以尽管天色暗淡, 李曜尘还是能够很清晰地看清沈沧澜的面容。薄薄的皮肤上挂着汗,耳朵连带着脸颊都是浮着一层红,细软的额发有几缕贴在侧脸和鼻梁上。
李曜尘下意识帮沈沧澜把碎头发捻起来,放在他耳朵旁边, 问:“怎么了?”
沈沧澜:“尘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李曜尘怔了下:“这你都看出来了?”
沈沧澜说:“……我察言观色的水平是不太好,但我的视力成功地弥补了这一点。”
再说了,李曜尘的眉毛都拧成一团了, 但凡见过李曜尘平时模样的, 都知道他这会儿表情不对。
李曜尘道:“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沈沧澜问:“什么事?”
李曜尘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他身体往后倒了倒,后背靠在后面的石头上,曲起左腿,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 做了个教科书式英俊潇洒的姿势。
他皱着眉用力抓了下额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小时候,被人困在类似的地方过。不过也不是太像。那儿不光有树,还有不少水。”
沈沧澜看着他,也慢慢坐起身。他张了张口,叫他:“尘哥。”
李曜尘再用力抓了下额发,脸上十分少见地出现了烦躁的表情。
李曜尘刚到师门,仅用三天就筑基成功,本是好事,却惹来不少同龄人的妒忌。他们将他关在师门水牢中足足半月,等被人发现时人都快化在水里了。
当年的那些人早已因不能突破,寿数散去,李曜尘也很久都没想到过这事了。
再艰险的环境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但不知为何,今天,却在一个并不太相似的环境里想起了自己幼时的经历,连带着心情都有些郁郁。
再看一看沈沧澜。他兄弟的眉眼也跟着低落下来。
让沈沧澜心情也变得不好绝非是李曜尘本意。他赶紧拍拍沈沧澜:“早都过去了。我也是突然才想起来的。”
沈沧澜思索片刻,也跟着直起身子:“以后尘哥你要是再看到害怕的树,就告诉我,我就去把它砍了。”
李曜尘有意逗他:“那要是那树很值钱呢?砍了后你要被罚款呢?”
他早知道沈沧澜也有财迷的一面,有时候睡前还要把身上那几枚铜钱捏手里玩一玩。没想到沈沧澜想都不想就说:“那怎么了!兄弟你不喜欢,再值钱的树也是柴火。”
又说:“至于怕水……”
他思索片刻。
树他还能砍了,再多的树也会有砍完的一天。
水他难道还能喝了?
这不得把他喝成巨人观?
好在沈沧澜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与世上所有水和树为敌,而是想要消除李曜尘的心理阴影。
他说:“兄弟,你要是看见害怕的水,就想想我的名字。”
李曜尘没能立刻理解:“何意?”
“沧澜啊。不都是水?以后你看到水,别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想我就可以了。”
沈沧澜曲起手臂,比了比自己胳膊上并不算强健的肌肉:“我保护你。”
李曜尘沉默片刻后,缓缓笑起来。
“好。”他应诺。
脑海里,系统浑身颤抖着,但憋住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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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就是宗门大典。
爱侣宗上下热闹非凡。沈沧澜都被临时叫过去充当了一把苦力,凳子桌子来来回回地搬,还穿了套礼装充当门童。
不过门童只当了一会儿就被赶走了,理由是说话太不中听,还总是发出奇怪的笑声。
沈沧澜乐得清闲,礼服一甩,下面罩着的是他自己的衣服,拉着李曜尘和秦纯去前殿凑热闹去了。
辰时一刻,宗门大典终于开始。
掌门、长老们依次发表演讲,从爱侣宗的第一任掌门如何创建,再到希望以后能与各大宗门亲上加亲,再创辉煌。
沈沧澜已经很久都没见到手上没有手铐,脚上没有铁链,出现在洞府外的叶雪竹了。
看他穿着白衣清清冷冷的样子,又有谁能想到他师父今早还在哀嚎为什么最近没有人来囚他。
等开场白之后又是其他门派、宗门的代表发表致辞。
纯爱派的长老是个高挑漂亮的年轻男人,缱绻门的掌门则是个浑身芳香扑鼻的大美女。
沈沧澜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盯着桌上的食物发呆,又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吃饭了。
唉!
虽然沈沧澜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身外之物”和“我是要飞升的男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诱惑都抵挡不住”,但内心的渴望还是流露出去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