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曜尘说:“若真想吃,少尝一点也是可以的。”
沈沧澜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摇了摇头。
“真没事。”李曜尘反而松口了:“不然总想着,容易生心魔。”
不过至今为止他也没听过谁家修士的心魔是吃东西就是了。
沈沧澜还是拒绝:“不用!我可是要飞升的人!吃了反而更容易生心魔!”
秦纯在旁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沈观棋则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吃着。
一个别门派的高个子男修朝着几人的方向走过来:“秦道友,你等下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去走走?”
秦纯恋恋不舍地把眼神从沈沧澜和李曜尘身上挪开,含糊地拒绝起来:“等下,啊,等下我好像要生病,抱歉了。”
男修:“……?”
秦纯又补了句道歉,赶紧回头再看向两人。
李曜尘刚才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沈沧澜一脸认同地点点头:“兄弟说得对啊。”
说完伸手去拿桌上酒盅。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李曜尘问:“怎么样?试着在体内运转一下周天,将酒中灵气留下,浊气排出。”
沈沧澜依眼闭眼。
两个周天过后,沈沧澜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瞧了一些这灵酒。
好喝是好喝,就是很难将其全部逼出体外,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点酒气把他蒸得满脸通红。他从没喝过酒,这样看来,他的酒量也许并不算好。
再喝了两杯,连带着脑子都变得晕乎乎的了,四肢也开始变得酸软无力,看东西、听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的五官上都蒙了一层纱似的,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
沈沧澜闭着眼往前趴:“我躺一下。”
他听到沈观棋的笑声:“醉了这是。酒量好浅。”
再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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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沈沧澜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脸。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印象,或者是猜测,沈沧澜觉得自己脸颊的皮肤像是吃了辣又喝了热水的舌尖,又热又疼。
但当他伸手去摸脸的时候,他的俊脸触手一片清凉,耀眼的容貌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这就怪了。
更怪的是自己,竟然因为喝了那么一点的灵酒就倒下了?他竟然是一个酒量这么脆弱的男人?
沈沧澜摸着脸,头重脚轻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房间。
天还暗着,不知道是刚入夜还是凌晨。李曜尘就在他对铺打着坐,听到沈沧澜这边的动静,李曜尘睁开眼。
沈沧澜伸出手,指指自己,比了个英俊帅气的疑惑手势,再指指李曜尘,比了个英俊帅气的疑惑手势,最后指指门外,又比了个英俊帅气的疑惑手势。
李曜尘不愧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就连沈沧澜这样不出声的询问他都明白了沈沧澜的意思。
李曜尘:“你吃了一杯灵酒就醉倒了,我把你背回来的。现在才刚寅时三刻,时间还算早,你想睡可以多睡一会。”
沈沧澜点点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尘哥你是不是没看成后面的法宝展览?”
李曜尘笑道:“没事。我在你的窗户看了,远远的看反倒可以看全,五光十色,很是漂亮。”
这回轮到沈沧澜遗憾了他还没看过呢。
李曜尘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给你留影了。”
说着手里抖出两卷卷轴,问沈沧澜:“要看么?”
“要!我来了。”
沈沧澜兴高采烈地起身朝李曜尘那边走,只觉得浑身酸软。他下意识又摸了摸脸,感慨:“我再也不喝酒了。浑身没力气,脸还疼。应该不是过敏了吧?”
黑暗中,李曜尘的目光闪了闪:“唔。”
【哈哈。】
系统少见地笑得开心:【你怎么不告诉你铁铁,他脸疼全是被你捏的。】
李曜尘:“……”
他粗声:“安静。”
在脑海里加了两道禁制,把系统隔开了。
沈沧澜起来了就没打算再睡了,洗漱一番,再收拾一下房间,也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正专心致志,却听到窗外有奇怪的声音。
沈沧澜睁眼望去,发现是之前的那只纸鹤。明明窗户半开着,但那只纸鹤就是傻愣愣地飞不进来。
沈沧澜笑着叫它:“你往左一点,再往右边飞,左左左,右,哎呀呆。”
那纸鹤昂起头,用没有眼睛的头瞪了沈沧澜一眼,翅膀也不扑闪了,直直倒在窗棂上,作瘫软状。
沈沧澜:“……”
哎,脾气还不小。
他忍着笑刚要上前,李曜尘睁开眼,也是一副想笑的表情:“我去吧。”
显然是已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沧澜跳下床:“我来。”
不过还没等他再靠近,窗外突然出现一个男子。
这人并不是爱侣宗的同门,看他手里的羽扇,再看他身上的青衫,应该是来参加百年大典的情郎门门下弟子。
他摇晃着羽扇,慢条斯理地道:“小鸟儿脾气还不小。”
那纸鹤抬起头,看了青衫男子一眼。
青衫男子把嘴角四十五度斜斜勾起:“真可爱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不要生气啦,我有点心,你吃不吃?”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桂花糕来。
纸鹤一点点直起身子,好奇地凑到青衫男子的手心处,那只桂花糕却突然不见,躺在男子掌心的,已然变成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青衫男子把小花递给纸鹤:“送你。”
纸鹤整只都变成了浪漫的粉红色。
它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叼着那只小花,插在了自己尾巴上。
青衫男子隔窗对沈沧澜笑道:“看吧,哄女孩子要这么哄。”
沈沧澜:“………………”
救命。
他说救命。有没有人能够来救一救他?
他心情复杂,表情也很复杂地看向李曜尘,然后在他兄弟脸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沈沧澜顿觉气顺不少。
眼看着一场人鸟恋就要在自己面前展开,李曜尘站起身:“慢点。我还有话要问它。”
他从恋恋不舍的蓝衫男子手中接过了那只纸鹤。
李曜尘和那只纸鹤的沟通似乎并不需要语言。沈沧澜只能听到他兄弟问了几个问题:“当真?……怎么走?……这样,好。”
一人一鹤对了半天,那蓝衫男子就眼巴巴地趴在窗外看着。
沈沧澜怕他无聊,和他闲聊几句:“你只喜欢鸟么?乌龟喜不喜欢?我认识好几只。”
又说:“你是只喜欢这只纸鹤,还是别鸟都喜欢,亦或是只喜欢纸折的?我若是再折一只蝙蝠,你会喜欢么?”
蓝衫男子:“…………”
他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沧澜:“……”
把人硬生生聊跑了可还行?他的话题就那么无聊?
他回过头,看到李曜尘已经把那只纸鹤收了起来。
沈沧澜问:“怎么样?”
李曜尘道:“纸鹤看的不清楚,只能说那里可能真的存在秘境。要去实地看一看才知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沈沧澜想也不想就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几天不行。大典还没结束,我得再充几天苦力。”
李曜尘想了想:“那我先去。反正我去最慢也就两天,如果没有秘境,我再回来,你也不用白跑一趟。如果有,你再来。”
沈沧澜深深地为他兄弟的智慧倾倒中。
不过“尘哥你要走啦?”
从认识李曜尘到现在,两人几乎每天每一个时辰都凑在一起玩,一起说话,突然听到好友要离开,沈沧澜十分不舍。
不过转念想想,李曜尘最多也就离开几天,沈沧澜心里那股舍不得的情绪才有所淡化。
李曜尘从行囊里取了几件法宝带在身上,又把一个玉佩放在沈沧澜手里。
沈沧澜问:“这是什么?”
“和你们宗门的腰牌是一样的。”李曜尘道:“我到时候就用这个和联络。”
说着简单教了一下沈沧澜玉佩的用法。
沈沧澜在他的指导下找到了他,给他留了个言:“尘哥。”
李曜尘回:“看到了。”
“这就行了。”李曜尘把玉佩高高抛起来,又接在手里:“那我先走了。”
说着,连门都没走,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实在是太帅了。
沈沧澜也试着用如此俊朗潇洒的姿势翻了两下窗户,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英姿后,去到了隔壁。
秦纯刚起床,头发还散着,迷迷糊糊地表情在洗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