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曜尘也是类似的想法:“随便走一走吧。”
沈沧澜欣然应允。
两人没什么目的地地闲逛着,路线完全随机,但很快就发现了这夜晚皇宫中的玄妙。
假山后,传出人声:“嘘,你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吧?”
小亭里,传出人声:“你这样,娘娘会生气的。”
大树后,传出人声:“白日里你又要陪这个又要陪那个,怎么偏偏不能陪我?”
沈沧澜:“……”
敢情大家都没睡啊!
挺忙的啊!
沈沧澜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上夜班了,也实在不想变成大家情趣中的一环,索性找了棵高点儿的树,想着潇洒地打个坐。
但这一上树更是不得了。
好多人啊!
你们真的都不睡吗?
沈沧澜又从树上爬下来了。
李曜尘乐不可支地撑着树,沈沧澜气不过,顺手往他兄弟脸上糊了一把雪。
李曜尘:“……”
李曜尘说:“等着。”
说着回身去揉雪球。
不过刚揉了一会儿,李曜尘就想起来一件事。
《恋恋修仙途》这本书,他看的不多,能供他学习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但就他浏览的片段来看,书里面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体贴温柔,绝不会做出往道侣脸上糊雪球这样的事的。
李曜尘就生生把动作停下了,风流倜傥温柔可亲地对沈沧澜一笑:“莫闹。”
话音刚落沈沧澜又往他这边扬了一把雪。
李曜尘:“。”
他继续对沈沧澜笑:“小澜。”
其实一个人,就算这个人是他长得十分俊朗的他兄弟,顶着一头雪在昏黄的灯光里笑,情景也是十分诡异。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沧澜被他兄弟笑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心里又痒又毛。
他掏了掏兜,找到一块手帕,把李曜尘下半张脸挡住了。
李曜尘:“?”
他扯下手帕:“这是做什么?”
沈沧澜如实答:“兄弟我有点难受。”
李曜尘问:“怎么难受了?”
沈沧澜道:“心口痒痒热热的。”
……心口痒痒,遮他的脸做什么?
“唔,我想想。”
李曜尘捏着下巴,皱着眉头分析了半天后,对沈沧澜清爽一笑,露出雪白牙齿:“可能冻到了,你不是怕冷吗?”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捞出大氅,兜头把沈沧澜罩住了:“还痒痒吗?帮你挠一挠?”
沈沧澜仔细感受一下:“好多了。”
李曜尘还惦记着自己温柔可亲的形象,他帮沈沧澜紧了紧领口,学书里的人讲话:“那就好,冷在你身疼在我心。”
沈沧澜:“……”
李曜尘又道:“小心,脚下有石子。”
沈沧澜哦了一声,又听李曜尘道:“左边也有石子,右边也有,前面还有。”
沈沧澜:“…………”
啊对啊这是在室外当然会有石子啊。
他突然怀疑,李曜尘会不会其实在故意逗他玩?
沈沧澜再观察了一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
他不甘示弱,也捏着嗓子故意逗李曜尘:“尘哥你真体贴,你真好。你真是一个顶天立地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虽说这些话他平时也会说,但这语调什么的,都是他模仿那些蜜里调油的师兄师姐们说的,不敢说百分之百的相似,也能够做到十有八九。
说完沈沧澜被自己尴尬得不行,死死往下拉帽子,恨不得整张脸都缩进去,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去看他兄弟的反应。
刚探出头去,额头就被李曜尘顶了一下,他兄弟用带着笑的黑亮眼睛看着他:“那是自然,你就尽管依靠为兄吧。”
沈沧澜:“……”
坏了。
比起他来,他兄弟明显是学到了更精髓的东西。
这回合沈沧澜惜败。
但他也不是那么好打败的就是了。
他的羞耻心被好胜心打败,又一连和李曜尘过了几招。
李曜尘说:“你看前面的灯火像不像我们光明的未来。”
他就说:“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李曜尘说:“你回头看就我们俩的脚印。”
他就说:“你看这雪落在我们头发上把我们头发都变白了。”
李曜尘说:“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他就说:“你看前面的灯火像不像我们光明的未来。”
李曜尘:“?”
沈沧澜:“?”
沈沧澜不敢置信地问他兄弟:“你刚才是不是说我台词了?”
李曜尘亦在吃惊:“你怎么把我的话学去了?”
沈沧澜没回答,只是喜滋滋地一拍手掌:“你输了。”
【……】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崩溃了:【你们俩不那个就算了,怎么还雄竞上了?!啊?!】
李曜尘:“……”
敢情他在这儿认真演了半天,沈沧澜和系统都以为他在较劲呢。
……亏他研究了那么久的《恋恋修仙途》!
一把火烧了得了!
沈沧澜也是的!怎么不早说以为他在开玩笑!一脸认真地说出那种“共白头”之类的话,他心跳到现在还是漏跳半拍的。
李曜尘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又回头使劲在沈沧澜头顶上搓几下。
沈沧澜茫然无辜地看着他。
李曜尘扶额长叹一声:“……”
算了什么都别想了要不还是打雪仗吧。
-
翌日,随沈沧澜一起来的师兄师姐们就准备回宗门了。
四长老又为众人设了宴,歌舞酒肉都有。
不过这次沈沧澜不敢再乱喝东西了,就只是低着头专心研究那本蓝册子上的阵法。
等他背了几页,宫宴也就结束了。师兄师姐们纷纷起身和四长老告辞。
沈沧澜亦对四长老挥了挥手,四长老遥遥对他点头一笑。
四长老不笑还好,这一笑,沈沧澜就有点伤感了。
他叹口气,李曜尘问:“怎么了?”
沈沧澜垂着头:“我只是觉得,这次一别,说不准下一次和四长老见面,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修仙路上,果真孤寂才是常态。”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沈沧澜回头,看到浑身上下都冒着白烟的明辨黑白。
他道:“可不就是这样吗?不想让他死的全死了,想让他死的到现在还活着。”
他这是又想起来骗他的那位了。
明辨黑白说着话,身上的白烟还很配合地一会儿组成一个“死”字,一会组成“去死”两个字。
“您老人家跟个怨灵似的。”沈沧澜道。
第 51 章 《好兄弟,一被子》……
第51章
明辨黑白噎了一下, 摆出了一副“懒得和小辈计较”的高手姿态,也不说话了,只是浑身冒烟地飘在沈沧澜后面。
沈沧澜权当他是那种开了自动跟随的跟宠了, 也没在意。
李曜尘和师兄师姐们也已经习惯了明辨黑白像个怨灵一样飘在沈沧澜的后方。
但一出了皇宫就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