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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生成小侯爷的心尖宠 温饵 4793 2026-08-05 00:25

  谢昀心中不禁泛起了同情,不知为何他的眼底浮现出那些征战沙场士兵的样子,他们有些是为了家,有些是被征兵,一气之下杳无音信,他们的家人可能也如这个孩子一般。

  “不是说年有十两银子,怎么会穷困至此?您儿子的银子都寄回来?”

  “前些年还好,但这两年寄回来的银子已经寥寥无几,说是要自己还要花销,况且这孩子的叔婶不是好相与的,恐怕大半的银子都进了他们的腰包。”老伯长吁短叹着,“去了这么多年都不回家,只靠书信往来,其实也不指望这些孩子能挣多少钱能有什么大本事,能好好陪在身边就好了。”

  谢昀抓住了关键点,“书信往来很频繁吗?”

  “也不是,镇上有个信差,每半年就会送一次书信,不过能有孩子们一点半点的消息就已经很好了,过明日信就该来了。”天色渐晚,老伯都开始收拾茶碗了。

  “那位财主叫什么名字?”谢昀将喝完的茶碗递给了他。

  老伯想了想,“大老爷好像叫韦胜材。”

  谢昀一喜,“可是做陶窑的韦家?”

  “正是呢。”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接近韦家呢。

  两人跨上马,“我们今日赶去贞州先住下,等第二日再去韦家。”

  “是。”影七依旧惜字如金。

  一路上走来,影七说的话都不超过十个字,都不知道会不会憋闷死,不禁问道:“你都不问问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世子吩咐了让我一切听从小公子安排,并以小公子的安全为机要任务,其余不管。”

  “好吧,不过也要保护好自己。”谢昀对他微微一笑,十分地友好。

  影七一怔,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丝动容,“是。”

  *

  东宫内。

  宁渊在与楚暄对弈,手执白子迟迟不曾落下,像是在仔细思考又像在神游,被楚暄提醒才选了一个位置落子,最终输了一子。

  楚暄收拾着棋局,关切道:“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只是天色渐寒,身子有些不大舒服。”宁渊添了一杯热茶。

  “那可要注意保暖,别像怀泽似的,落了水又着了风寒,也莫要像孤一般畏寒,生病可不好受。”楚暄将身上的衣裳裹了裹,“当日在清风书院,你与怀泽那般,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可这段时间风声都吹到了孤的耳中。”

  想起谢怀泽,宁渊眼底染着丝丝笑意,转念一想,不过是在书院里的小打小闹就已经传到了东宫,可见他们有多少耳目,于是说着违心话,“怀泽一向与我不睦。”

  “怀泽虽性子野,但为人善良,你也不要太过严苛了,会让怀泽害怕的。”话音刚落,楚暄就咳嗽了起来,脸色染上了红晕。

  宁渊连忙起身为楚暄轻轻地拍着后背,“殿下怎么又咳嗽起来了?可是旧疾复发?”

  楚暄摇了摇头,拿出一颗薄荷丹吃下,“最近这身子总是感觉乏累地很,提不起力气,太医过来瞧了瞧也只说是累着了,并无大碍。”

  宁渊为楚暄号脉,从脉象来看确实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这样的症状就很不对劲,他的视线落在了楚暄常用的器具上,不经意提起,“来的时候听德贵说殿下要去趟贞州?”

  “是啊,这两年贞州的瓷器数量都有所偏差,让孤心中存疑。”

  每年各地往朝廷进献定量的贡品,只有贞州乃至其余临近两地区有所缺少,给予的理由不是路遇劫匪就是原材料短缺,要么就是自然灾害毁坏了窑炉,导致产量大幅度减少,实在是令人怀疑。

  “殿下贵为太子身份贵重,不该亲自去,不朽身为殿下的伴读,理应为殿下分忧。”

  楚暄欣慰一笑,“不朽就算不提,我也正有此意,你不日便要从清风书院结业,此番前去也算是一场历练。”

  宁渊又为楚暄斟了一杯茶,借此触碰茶杯,道:“这茶杯触之冰凉,于殿下身体不宜,还是少用为好。”

  *

  天色渐晚,到底贞州时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沿边的小商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奇怪的是一路走来发现年轻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略微一打听,店家的儿子儿媳也外出打工了,已经好几年未回,等着明日的书信。

  客栈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在寂静夜里很是明显,加之谢昀耳力极佳,很容易就听到了隔壁影七的房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桌椅板凳移动的声音,很快又回归了平静。

  第二日,谢昀与影七乔装打扮了一番,一袭短打干净利落,头发全部束起,盘成一个小髻,用发带固定,但小脸儿白皙,唇红齿白的,眉宇间是难以遮掩的矜贵,即便粗布麻衣也像个书生倒不像是干活的。

  于是特意把脸抹黑了一些,又是一番打扮后终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人家,然后按照老伯所说的那样敲响了韦府的侧门。

  出来的是一位管事打扮的人,将他俩上下打量了一番,“外乡人?”

  谢昀满脸堆笑,“是是,听闻这儿能找伙计干,咱们兄弟俩就来了,讨一份活计干。”

  管事的轻车熟路地拿出一份单子,“先填一填。”

  “哎呦,我们兄弟不识字啊,管事的可否给咱念念。”为了打消疑虑与降低警惕性,谢昀故意装作文盲。

  “姓名,家庭住址,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管事的逐条提问,谢昀一一作答,然后填好了单子。

  然后管事的看着一言不发又凶巴巴的影七,有些怀疑,谢昀立刻挡在了他面前,赔礼似的笑道:“我兄长是哑巴,脑袋也不怎么好,但您放心,他很听话的,力气也很大,绝对不会给主家添麻烦的!”

  “行了,回去等通知吧,如果选上了会把信送到你们住的地方,然后再到府里来。”

  “哎哎好好好。”随着大门关上,谢昀脸上的笑容淡去。

  方才借着说话的功夫,管事的低头写字,影七往里头走了一些,将布局大致地看了一遍。

  “白天都有不少人巡视,到了晚上只会更加严防死守,二哥哥说你的轻功了得,先探探就行,遇到危险就赶紧撤。”谢昀反复叮嘱着以安全为主。

  “是。”

  回来没多久,镇子上的人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回信,客栈里来来往往地不少人,大家聚在一起,让识字的人给念念。

  见字如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仿佛看见自己离家许多的儿女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谢昀凑过去看了几眼,字迹都差不多,除了干活场地不同之外,内容亦是大相径庭。

  众人笑着笑着就眼泛泪花,不禁用袖子擦了擦,“哎呦,你说这孩子光写信能有个什么用啊。”

  “是啊,天气转凉了,也不知道在外头有没有好好添衣,注意保温了。”老大爷转头看见了谢昀,随便抹了抹眼泪就道:“小伙子啊,你是不是也托了大财主找活计了?”

  “对啊。”谢昀啃着馍馍抬起头。

  大爷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谢昀的手,“你去了看见我孙子可要跟他说,爷爷想他了,爷爷只想他回来的,爷爷不要钱了!”

  看着他们担忧愁苦的脸色,谢昀止不住地心软,“若我能看见,一定为你们带声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大家伙儿全都涌了上来,拉扯着谢昀一蜂窝地说着话,谢昀一一记下了他们的体貌特征。

  夜幕降临,影七依照计划潜进韦府,而谢昀就在客栈等着,想着那些书信的事情,光寄信,不见人,自从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除了心之外是生是死谁都不知道。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影七还没有回来,韦府距离客栈不过才一条街,按理不可能这么晚,不放心的谢昀打开了房门隐入了黑幕之中。

  夜幕黑沉,寂静一片,韦府大门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谢昀脚尖一点跃上了墙头,还未跳下去就看见了影七的身影,对他道:“跑!”

  谢昀根本来不及多想,掉头就走,紧接着韦府大门打开,涌现出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家丁,喊打喊杀地冲了出来,嘴里喊着“抓贼、抓贼”!

  两人东躲西藏,躲避着追踪,将他们甩在了后面,拐进了一个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里。

  嘈杂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吵吵嚷嚷着,谢昀听着动静,直到声音远去才松了一口气,将影七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没受伤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影七摇了摇头,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谢昀不明就里地将册子打开,上头记载着以龟甲制成器皿,仿制瓷器的工艺,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就算为了这个,你也不应该铤而走险, 若是被抓住了, 恐怕难以脱身。”

  “主子吩咐, 不能不从。”

  谢昀抬眸盯着影七看了一阵子,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如何, 都要以保护自己为主。”

  有了这本册子就有了一定的证据,但还远远不够, 不足以让太子信服楚昭有谋害他之心, 不过比起此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舒桦最为重要。

  谢昀将册子揣进了怀里,刚想和影七说些什么, 只见围墙之上寒光一闪, 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朝着他们劈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昀推了影七一把,往旁边一闪, 躲过了刀光剑影, 紧接着四五个黑衣人冒了出来,手持利器朝他们袭来,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谢昀足够地灵巧, 极力地躲避着,刀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但到底是十五六岁的身体,没有那么的身强体壮,又没有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灵敏度下降。

  影七尚且能够应付,抢了黑衣人的武器,手起刀落间次次刺中要害,手脚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就尸横遍野。

  真不愧是宁渊身边的第一高手,让谢昀看得眼睛都直了,若是放在战场上定是一位所向披靡的将军,能够发挥巨大的用处。

  谢昀感觉自己的职业病犯了,连忙甩了甩脑袋,朝着影七走过去。

  谁知脚边的黑衣人还没有完全断气,忽然暴起抄起匕首就冲着谢昀而来。

  影七将谢昀揽到一边,刹那间将手里的匕首一掷插进了黑衣人的胸膛,当场毙命。

  回到客栈,谢昀先将册子放好,然后褪去了一身衣物,手臂上赫然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方才穿着一袭黑衣瞧不出来,又处于高度紧张的氛围中感觉不到痛楚,一旦安静下来,痛感就明显了,不过好在创伤面不大,只是看着吓人,这对看惯了大场面的他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谢昀轻车熟路地处理着伤口,最后手牙并用将缠好的绷带打了一个节。

  刚刚穿上了里衣,门就被忽然打开了,影七紧锁着眉头冲了进来。

  “你……”谢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影七抓住了受伤的胳膊,不禁惊呼出声,“嘶痛!”

  影七连忙松开了手,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眉宇间的担忧愈发的浓重,“你受伤了,让我瞧瞧。。”

  谢昀坐了下来,并不十分在意,“没什么大碍的。”

  影七一反常态地不依不饶起来,但谢昀不习惯旁人触碰自己的身体,说什么都不让影七看,最终影七倒是暗自神伤起来了,“我受世子的命令保护小公子,却让小公子受了伤,若让世子知道一定会惩罚我的。”

  谢昀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盯着影七看,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都不像平常那样了,看起来还挺可怜的,一时心软,反过来安慰着他,“刀剑无眼,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不必过分担心,你不说我不说,二哥哥是不会知道的。”

  影七的视线落在谢昀的胳膊上,眉眼间的郁色没有一丝一毫地消减,但谢昀的抗拒让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不放心地问着,“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啊,这点小伤和我以前……”谢昀噎了一下,这若是跟以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要不是这副身子娇贵了一些都还感觉不到这伤痛呢,一摆手,“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第二日,谢昀收到了韦管家的信,做戏做全套,让店家给他念了念,之后又被拉着说了好些话,让他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孩子。

  随后,谢昀与影七去了韦府,在角门那里已经等着几个年轻人,韦管家在清点人数,一看见他们就赶紧招呼过来,让他们在一份单子上签字画押,美名其曰是保障他们利益的契约。

  都是些没上过学堂的庄稼汉,不疑有他通通摁了手印,但谢昀识字,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

  签完卖身契之后,他们被赶上了马车。

  同坐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青涩与即将要挣大钱的憧憬。

  许是车内太过安静,又都是耐不住性子的大小伙儿,没一会儿就聊了起来。

  一个皮肤黝黑,年纪偏小的男孩子道:“我大家就叫我小东吧,家住临水镇,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一个身弱多病的爷爷,没钱治病,可是我年纪小,镇上不招童工,幸好大财主给我找了个活干,能让我挣点钱给爷爷买药。”

  另一个体格壮实不少,年龄也偏大些的,不过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一说话还容易脸红,“我叫阿狗,是芳沁镇上的,家里好几个兄弟姐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口粮了,我是老大,必须得肩负起照顾家里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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