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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恋爱脑他重生了 鲸鱼奔邂 5106 2026-08-06 21:25

  宁哲也不在意,把他带回去,走到一半,那负责人虎视眈眈的视线远远地映入眼帘,少年忽然停步,青涩的嗓音低声道:“我们没偷东西,宋珩哥也没偷。”

  “嘘。”宁哲轻声,“我心里有数。”

  负责人从见他们拿着通讯仪走远便浑身紧绷,不知他们与那头的罗司令谈了什么,心中有鬼,迫不及待地要先发制人,扯着嗓子要给几个小孩定罪,但嘴巴刚张开“宁”了一声,宁哲就面色一冷,厉声喝道:“给我拿下这个中饱私囊基地蛀虫!”

  他一改温和有礼的面貌,把旁边的路野吓了一跳。

  “是!”

  护卫队得了罗瑛的叮嘱,对宁哲唯命是从,当即就钳住负责人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负责人大声喊冤,宁哲道:“这是罗司令的指示,从今天开始,会有人替你接管这座加工厂。”

  “不可能!”负责人急赤白脸,“你……还有他罗瑛,没有证据,你们怎么敢的?!你知不知道我上头是谁?”

  宁哲仿佛根本没听见,拔出枪利落上膛,抵住负责人的太阳穴,“我管他是谁。”

  负责人紧闭双眼,濒死之际大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正是罗瑛尚未寻到把柄处理的某位高层。

  宁哲的动作顿住了,负责人一身冷汗,劫后余生地咧嘴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他罗瑛再厉害,也得仰仗基地原本的高官老爷们……”他话语一停,猛然意识到什么,手脚冰凉。

  只见宁哲冁然一笑,煞是美丽,指尖敲了敲腰间的通讯仪,问道:“名字听清楚了吗?”

  电流声滋滋响了响。

  “清楚。人证物证俱在,马上就办。”罗瑛声音沉稳,“辛苦了,宁指挥。”

  “不辛苦。”宁哲看着面色煞白的负责人,弯着眉,说,“多亏群众热心配合。”

  “……”

  负责人连同他手下几个工人一起被带走审问,加工厂暂由宋清铭接管彻查,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那几个孩子幸灾乐祸地笑,以为没有他们的事了,眼珠子滴溜溜转,和路野打着暗号,又一次盘算着逃跑。

  下一刻却被阴影笼罩,宁哲弯下腰来,面向他们,透露出一种近似天敌的威严,“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一起坦白还是要我一个个单独问?”

  与此同时,赵黎也从河堤下狼狈地翻了上来,手里拽着个张牙舞爪挥舞荆条的小荆棘,她还穿着前两天的衣服,是一套特制的黑色小型作战服,头发乱蓬蓬,小菠萝发绳只松松捆住一小撮发尾,灰头土脸,咬牙凶狠道:

  “松开我赵黎!我从此跟你恩断义绝!”

  第245章 疑云

  “荆姐!”

  小荆棘一出现,那几个孩子便忍不住惊叫,连年纪稍大的路野都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荆姐’?”赵黎眉毛高挑,“你还成‘姐’了?!手上拎着那些东西做什么,赶紧松开,脏兮兮的也不怕得病!”

  离近了,宁哲才注意到小荆棘手里还提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数只黑鼠,横冲直撞,气势汹汹地啃咬着笼子上的金属丝,橘猫从小荆棘领口钻出来,绕着笼子打转,身子拉长了都还只比那些老鼠大一点儿自从加入宁哲的团队,白钺然就没再管过它,这只猫咪默认过继给小荆棘了。

  “不要你管!男女授受不亲!非礼!”

  小荆棘叫嚣着,宁哲都不知道她哪学来的这些。

  赵黎只当她在胡说八道,一手攥着她胳膊,一手去抠她提着笼子的手指,却忽然“嘶”的一声,一根荆条不慎间甩到了赵黎的手背,立时红了一片,渗出血珠。

  小荆棘一静,收起荆条,却挣扎得更加厉害,“松开我松开我!松……”

  赵黎放开她了,小荆棘收力不及,后退了几步,抬头望见赵黎的眼神,心脏突然一刺,偏开脸跺脚,“我叫你别管!”

  “我不管,让你去外面做野孩子吗?”赵黎道,“你是我带出来的,我不管你谁管你,这是我做哥哥的责任!”

  “不用!”

  小荆棘充满敌意地瞪着他,胸膛起伏着,上下齿打着颤磕碰在一起,厉声道:“我讨厌死跟你出来了……我这种,我这种永远长不大的怪物!就该让我关死在研究所里!”

  赵黎怔住,脸色唰地白了。

  “谁跟你说这些的!”

  小荆棘背过身,肩膀瘦小,紧紧闭着眼,泛红的眼皮浮现出褶皱,嗓子沙沙地低吼道:“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嫌我长不大,觉得我永远是个小孩子!无所谓,反正你根本不是我……!”

  小荆棘话语一顿,突然嘴合不上了,原来是被塞进了一个汁水甜蜜的苹果。她刚要生气,眼皮却是一暖,像是覆盖上了一层温热的鹅毛,有人半跪在她身前,掌心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小荆棘听到了宁哲严肃而轻柔的声音:“让自己后悔的话,不要说。”

  “……”

  果汁的酸甜浸透舌尖,小荆棘扒下了口中的苹果,紧紧攥着,她的手还不足苹果大,稚嫩的脸颊绷紧,窄瘦的肩膀有规律地时不时轻抖一下,怎么看都只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再过几年,明悟他们都会与她拉开差距。

  静默半晌,小荆棘声音极低地道:“宁哲,我好难过”

  宁哲感觉到滚烫的水液自掌心淌下,心脏不由也感到一阵酸涩,他不知道小荆棘为什么忽然之间开始在意这件事,可随着她的年纪一天天增长,随着她身边的人和事一天天变化,她早晚会经历这份伤痛。倘若不解开她身体的这份异常,她将永远停留在原点,被时光抛弃,目送身边的人一个个远去。

  “不要着急。”宁哲只能安慰她,“会有办法的……”

  小荆棘全身紧绷,无声抽噎,却也只能如此。又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下来,后退了几步,离开宁哲的手心,像是接纳了大人们善意的谎言。

  她低头啃着苹果,对宁哲道:“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了,我是不会跟他回去的。宁哲,你要是站在他那边,你也是我的敌人。”

  宁哲看了赵黎一眼,赵黎侧对着这边,垂着头,素来开朗积极的脸上透出一股萧索阴晦,让人觉得陌生。

  “好,我谁都不站。”宁哲站起身,“但你要跟我说实话,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今天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指的是依然蹲在墙根边、紧紧注视着这个方向的几个孩子。

  小荆棘偏头躲着其他孩子的视线,迅速拿手抹脸,湿润的眼睛眨了又眨,道:“有坏人欺负他们,我帮忙打跑了,他们认我做大姐。大姐带他们来抓老鼠喂我的猫,然后被你抓到了……”

  她从下方瞟着宁哲,抿唇,“你就给我点面子,放了他们,嗯?”

  “……我可以给你面子,”宁哲说,“但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今天天黑之前,你就带着他们去学校登记报道,你就和他们暂住在那里,监督他们好好学习,能做到吗?”

  小荆棘浑然松了口气,点头哼道:“小菜一碟。”

  赵黎往这边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宁哲又从空间拿出了几个剩余的苹果和自己没来得及吃的压缩饼干,让小荆棘分发给其他孩子。

  孩子们知道自己无罪释放了,拿了食物兴高采烈地就跟着小荆棘跑,猫咪一蹦一跳地跟在他们身后。只有路野记得拎走他们捉住的那笼老鼠,他握着苹果,又回头看了宁哲一眼,嘴唇动了动,提步离开,一群高矮不一的瘦小身影消失在高大错综的建筑之中。

  赵黎终于忍不住,“宁指挥,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小荆棘……”

  宁哲道:“她在长大,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和她相处。”

  “我,我也知道!”赵黎急促地喘着气,鼻尖红了,“但我也真的伤心。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我不是她……我在孤儿院长大,我能体会她在研究所的日子有多难过,我把她当亲妹妹,甚至做好了即便她无法长大,也要一辈子竭力照顾她的准备!可她呢?说走就走了?”

  “小荆棘不是普通的孩子,她也不是真的想离开你。”宁哲说,“只是她的难过,我们都没办法感同身受,能做的,也只有给她一个人思考的空间。”

  赵黎沉默了,他一直试图找到解除小荆棘身体异样的方式,却一无所获,只能祈祷:“顾长泽有和她相似的后遗症,甚至更为严重,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加速衰老下去,找到他,也许会有突破口。”

  宁哲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他转头便叫来护卫队的队长,“你偷偷地跟上那群孩子,看他们究竟去了哪、在做什么,有没有老实去学校报道。”

  赵黎惊讶,“不是要给她空间吗?”

  “相对自由的空间,安全还是需要保障的。”宁哲纠正,顿了一下,略有些威严地眯起眼,“更何况,我直觉她和那些孩子一定隐瞒了些事……”

  沉思片刻,他敲了敲通讯仪,“罗瑛,宋珩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

  护卫队队长领命而去,跟在那群孩子的身后,远远听他们用大人的口气讨论些末日实事话题,彼此间还互相尊称哥姐,一路上东摸摸西撩撩,抓抓老鼠逗逗猫,穿过一个老巷子,又吹着口哨装作警笛,玩起了警.匪追逐游戏……

  一直拖拖拉拉到晚霞漫天,一行人才拖拖拉拉、满头大汗地走进学校。

  罗司令向来雷厉风行,半天的功夫,这所学校上到总负责人下到教导员,已经经历了一遍清洗。护卫队队长亲眼确认他们被新教导员领进办公室,做好登记,这才回去向宁哲复命。

  然而他前脚刚离开,一群小孩后脚便鬼鬼祟祟从学校后门的墙洞钻了出去,脚步飞快地回到他们玩警.匪游戏的那个老巷子。

  夕阳斜挂,巷子里照不到日光,灰蒙蒙的。

  一群孩子前后左右地侦查,确定周围无人后,路野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朝着一个方向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发出了清越的哨声。

  片刻后,小巷深处传来了另一道回应的哨声

  内区信息安全管控室,时间回到中午。

  经过一段时期的抢修,基地内大部分的监控设备恢复了正常使用,管控室中,嵌入墙壁的巨大电子屏幕上调出了罗司令指定的区域监控画面,画面中的人们尚不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监视着。

  “……你之前来应龙基地找我,见过宋珩一次。对,他腿脚有些不好。原先他负责内区食物运输分发,后来在加工厂做过一段时间,直到被指控盗窃,失去工作,那之后似乎一直待在家,档案没再更新。”

  罗瑛站在监控屏幕的操作台前,歪头将通讯仪夹在脸颊与肩膀之间,一边翻看档案,一边回答宁哲的问题,时不时抬眼注意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今天是进入实验区的志愿者结束医护观测、重获自由的日子,也是实验区下水道中,那些堆积成山的死者接受认领的日子。

  罗瑛早前便将实验区的真相告知民众,包括白膜者实验,以及实验失败后志愿者可能面临的遭遇。残酷的事实令所有人都难以承受,当场昏厥的有之,放声痛哭的有之,还有的悔不当初、垂手顿足,恨不能与真凶同归于尽……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最初怀着期望与祝愿将自己的至亲、挚友送进实验区,甚至对那份“志愿救助”心存感恩,可现在来看,所谓的救助竟沾满罪孽与鲜血,是他们的至亲挚友用血肉、乃至生命换来的!

  就连进入实验区的志愿者,也坚信着自己遭受的折磨与苦难都是为了变强,为了总有一天能守护家人朋友、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实验区被罗瑛攻陷后,浑身伤痕的志愿者们还弄不清状况,麻木地抗拒医护人员的救治,坚持自己还能继续。罗瑛费了许多功夫才说服他们接受真相,懵懂地从那一间间观察实验室里踏出来。

  但消化了所有的悔恨、愧疚与苦痛过后,民众们还是在实验区开放之前,早早地守在了大门口。

  不论亲友是死是活,总要接他们回家。

  实验区开放时间定在正午十二点。

  十一点五十分时,实验区的铁门之外站满了人,连花坛里都不剩任何落脚之处,与此同时,一辆辆医疗货车也缓缓从实验区内部驶向大门。

  罗瑛料想不久之后的局面定然难以控制,提前在周围安排好警卫队与军队,现场负责人是罗瑛上一世较为信得过的一名军官,名叫孙霖。

  今天的任务不单是送还尚存活的实验志愿者、确认死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实验区隶属于顾长泽的研究人员自杀之前,将涉及白膜者实验的所有资料摧毁,其中包括全部志愿者名单,罗瑛要借着家属亲友的认领,确认失踪白膜者的身份与数量,如此才能预防顾长泽与严清的下一步行动

  这行动极可能关系到白钺然预言中那场未知的、逼得宁哲与他反目成仇的灾难。

  还剩五分钟开放,罗瑛抓紧时间向宁哲提供他要的信息。

  “对,他弟弟宋是个异能者,担任过袁帅近卫,袁帅被控制后,宋调去了别的部门,但近日也下落不明……兄弟俩一起失踪了。”罗瑛声音一顿,蹙起眉,“你的感觉没错,确实有问题,我让人去查,有进一步消息马上通知你。”

  “……”那边说了些什么。

  罗瑛的面色柔和下来,“好,我会记得……你注意安全。嗯,再见。好……不偷听你。”

  同一间管控室里,其他工作人员与军官眼观鼻鼻观心,盯着屏幕,目不转睛,不论心里是否对司令的婚姻生活好奇得抓心挠肺,面上皆滴水不漏。静谧中,唯有白钺然坐在一台电脑后面,手指翻飞地在键盘上敲着,噼里啪啦,动静越来越大,他面如冰霜,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认真工作,实则心中冷嗤:“夹不死你。”

  罗瑛握着发烫的通讯仪,等对面挂断后又过了几秒,才放下,无意识捏捏耳垂。

  他撑着台面,左右找了找,在操作台上发现一个装了饼干的果盘,随手抓了块,撕开包装,送到嘴边,继续盯着监控画面。

  白钺然猜是宁哲提醒他吃饭,于是有样学样,也伸手抓了块饼干。

  罗瑛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装作不知,咽下食物,拍了拍手提醒众人:“三十秒倒计时,一旦发现异状,立即记录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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