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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恋爱脑他重生了 鲸鱼奔邂 4452 2026-08-07 07:58

  还有些人爆发了争吵,怪身边的谁当初极力撺掇他们搬进内区,才害的昨晚谁谁没能生还。谁能想到呢,原本最安全的地方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哀哭,有人埋怨……这其中,有的是单纯宣泄情绪,还有的,是看见罗瑛走近了,故意说给他听的以前不论是袁帅还是严清掌权,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一到罗司令就出事了呢?

  所有的话罗瑛都听进耳里,早就习惯了,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他在分发临时物资的长龙队伍里发现了昨天那名找寻儿子尸体的老人,将保管了半个晚上的骨灰盒交给对方。老人接过时,骨灰盒还是温热的,不禁老泪纵横,弯腰鞠躬,千恩万谢。

  罗瑛将他扶起,关照几句就离开了,他捋起额前汗湿的发,仗着个高,目光如鹰,仍在万人中搜寻。

  忽然间,一颗珍珠似的光点闪烁在金色朝阳之下,粉白的面庞与俊俏的身姿染着一层绒绒的光,一出现便俘获了罗瑛的所有注意力,周遭的一切都加了层模糊滤镜。他的身形先于头脑动起来,避开来往的行人,朝着那唯一清晰的人影疾步而去。

  可离近些许,罗瑛的瞳孔却猛然一缩那张他恨不得捧在手心呵护的脸上,多了道刺眼的血淋淋伤痕!

  他一下就想到了昨晚被丈夫感染的中年女子。

  第249章 奖励你

  宁哲在听宋清铭汇报昨夜的伤亡,锁着眉,一只手不住地扯动领口扇风,奔走了一晚上,他的作战服外套里穿的还是件睡衣,一点不透气,抖两下都能滴出水来。

  他走路时脚步落下的重心也不太正常,但隐藏得好,没人发现。

  不远处经过一支警卫队,宁哲想把人叫住,问问罗瑛在哪儿,一道熟悉的呼吸伴随着热度就靠近了,下一秒他的脸便被一双手急促地捧起,汗湿的手套触感有些粘腻。

  宁哲猝不及防,顺着这股力道后退了一步,立刻蹙起眉,轻轻地嘶了声。

  “……”

  罗瑛双手一抖,唇压得很紧,沉沉盯着宁哲的脸。他没有说话,准确来说应该是说不出话,喉结在颤,眼眶越来越红。

  旁边的宋清铭见状,自觉退开一步,又示意何肖飞等人让开点。

  宁哲缓过那阵刺痛,顺着罗瑛的视线,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连忙抬手搓了把脸,把沾了血的掌心给罗瑛看,以证清白,“不是我的血,我也没有受伤啊!真的,你看!”

  罗瑛看看他的手心,又看看他的脸,颤然呼出口气,使劲地抱了抱他。

  他的手指大力将宁哲脸上的血迹抹干净,又摸出一条手帕,从身后士兵手里接过一瓶水,浸湿了,一遍又一遍小心擦洗那块地方,声音粗哑,“其他地方呢,有伤口要马上处理。”

  宁哲的脸颊被擦得通红,仰着脖子,老老实实的,“没有,我很小心,不会给你机会对我的刘海下手的。”

  罗瑛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神情仍是严肃,“那刚刚是哪里在痛?”

  “……”

  宁哲目光左右闪了闪,招手让罗瑛低头,他在罗瑛耳旁悄声说了句什么,抿着唇,脸上露出些赧然。

  罗瑛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蹲下身,二话不说将他背起来,走向医疗帐篷。

  途中路过几层台阶,一些缠着绷带的伤者聚在这里休息,低头抽烟的,大口嚼着分发的干粮的,还有人眼神直愣愣的,将干粮捏碎了洒在身前,像一种祭奠。罗瑛背着宁哲走过时,所有人忽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动作,直直盯着二人,并不说话,但眼中冰冷的质疑与幽愤比任何话语都更沉重。

  宁哲的下巴垫在罗瑛肩上,将他的脖子搂得紧了紧。之前对什么话都没反应的罗瑛忽然停下来,朝那些人看了回去。

  直至对方收回目光,他才把宁哲往上托了托,继续朝前。

  医疗帐篷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地在忙碌,他们没打扰,找了角落屏风后一张空出的病床。

  罗瑛将宁哲放在床上,半跪在他面前,动作谨慎地脱下他的靴子。

  白皙泛粉的一双脚掌上冒出了几个硕大的水泡,已经磨破了,黏液和丝丝血迹粘在脚底,露出浅红色的肉。以宁哲的自愈能力,这点小伤不该如此严重,是因为他整整几小时一刻不停地忙碌走动、追逐战斗,所以才来不及恢复。

  罗瑛想到这一点,喉中哽了哽,他眉头紧皱,拿过医药箱埋头帮宁哲处理水泡,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一边细声询问痛不痛。

  宁哲双手向后撑着床沿,斜昵着罗瑛的脸色,眸光微动,故意地拧起眉,夹着嗓子,“痛啊,你轻一点儿……”

  罗瑛用镊子夹着碘伏棉团一顿,悬在他伤口上方,不敢下手了,改为抬起他的脚掌极轻地吹气,好像重一点的气流都能将宁哲弄疼。

  “……”

  吹着吹着,罗瑛忽地感到额心一软,一时怔住。

  宁哲的脚从罗瑛大腿上滑落,他弯下腰亲了罗瑛的额头一下,然后不停留的,又歪了歪头,亲了他的侧脸,接着是右边的侧脸。

  罗瑛呆呆地望着他。

  宁哲直起身,垂眼对上他的视线,伸手拨了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道:“鉴于罗瑛同学的良好表现,小宁老师决定要给他一些奖励。”

  “第一个亲亲,奖励他很会吹气,我的两只脚都说它们已经不痛了。”

  “第二个是奖励他观察敏锐,在最短的时间内察觉了敌人的阴谋,还及时做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第三个是奖励他救下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让他们看到了今天的日出。”

  宁哲晃了晃脚,“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对吗,罗瑛?”

  “……”

  罗瑛放下手里的镊子,突然伏下肩背,双臂绕到宁哲腰后圈住,把脸埋在了宁哲的大腿上,深深吸气,久久不语。

  宁哲摸了摸他脑后湿润的短发。

  罗瑛捉住他的手,又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去追他的唇。

  “罗司令!”

  紧促的脚步声蓦地靠近他们所在的屏风,不知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又急忙停下,继而走远。

  宁哲往后躲了躲,想暂停这个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吻,可罗瑛握紧了他的手,再度追上前,含着他的唇舌下颌收紧,喉结不住滚动。

  很神奇。

  罗瑛睫毛垂落凝视着宁哲,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是一个需要鼓励和安慰的孩子。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这样渴爱,像鱼儿失去了水,没有宁哲的爱他就会死。

  等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刚才急匆匆来找罗瑛的年轻士兵总算能把突发状况向罗瑛汇报,他始终不敢抬头,仿佛怕看到不该看的,因为罗司令一直把宁指挥背在背上,而宁指挥的脸色红得不正常,两只脚还光着,在日光下简直白得透明。

  “警卫队在广场南侧的一面墙上发现了几行血字,应该跟昨晚的事有关,您去看看吗?”

  第250章 缅南记忆

  罗瑛背着宁哲来到士兵说的那个位置,这里已经被王治川带人封锁起来,但警戒线外的围观者却越来越多。

  罗瑛走到墙壁跟前,只见灰色的墙面上,暗红的血液写下了一行行数字,血迹沿着砖缝流淌,早已干涸,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细细看去,那些数字正对应着昨夜出现白膜者的住宅区域编号!

  “有人说动乱发生之前,就看到这墙上出现这些字,但当时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哪个部门要搞拆迁做下的标记,”王治川道,“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找到可疑痕迹,很难锁定是谁干的!”

  除了顾长泽还能是谁?

  宁哲盯着那血红的字迹,鼻尖萦绕着令人不适的血腥气,心中预感极其不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示威。”

  罗瑛眸色沉沉,对等候在侧的部下下令,“派几个人在这儿严加看守,同时密切关注近期是否有类似的信息出现,一旦发现,立马汇报。”

  “是!”王治川应道。

  “军队和警卫队,继续轮班搜查白膜者和丧尸,绝不能让任何一只流窜的丧尸出现在基地!”

  “明白!”

  他们已经抓了一部分白膜者,丧尸与感染者也在发现的第一时间清除或隔离,而窝藏白膜者的相关人员全部收监。但基地面积广大,能躲藏的地方数不胜数,白膜者又个个身怀异能,危机仍未解除。

  广场上休息的群众见大批军队秩序井然、气势浩荡地列队穿梭在基地各个街道与区域间,不安的心悬得更高。

  有人忍不住找到罗瑛,站在警戒线外,高声询问:“罗司令,我还有些东西放在家里,能去取一下吗,我保证马上回来!”

  这话一出,周边立刻有无数相同的声音应和。

  “抱歉,各位。”罗瑛转过身,肃声道,“为了防止感染扩散,在确保安全之前,所有人必须待在避难广场和周边建筑里。接下来我们的军队会统一发放帐篷和必需的生活物资,为了大家各自的安全着想,还请配合。”

  “什么?不能离开?”

  “那部门里的工作怎么办?这个点该上工了啊……”

  “我们要一直被监视着吗?”

  人群中出现不满的声音,宁哲准确地往那个方向看过去,胸腔里像顶了一块厚重的石板,他想从罗瑛身上下来,可罗瑛捞着他的腿,健壮的手臂坚如铁骨。

  最开始那人又拔高嗓音问道:“那警戒差不多什么时候结束啊?”

  罗瑛缓慢地眨了下眼,没有马上回复。

  人们在这阵沉默中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不由面面相觑,而后才听罗瑛道:“我只能保证,我们会竭尽所能,尽快让大家恢复正常生活。”

  “……”

  “罗司令还是年轻哦,”人群之外,不远处的物资分发登记处,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把上衣撩起来,拍着露出的肚皮对身旁的人感慨,“以前也就是听说打仗厉害,管理基地这方面,我看远不如老袁司令。”

  “这话可不敢乱说,别给我老大哥惹麻烦。”包达功笑道。

  他听够了,拎起身前几人份的物资,起身离开,路过一个警卫站点时,对着领头的军官打了个招呼。

  那名上校军衔的军官一脸忙碌的样子,抽空回视,低调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袁帅坐在树荫下,拄着拐杖闭目养神,包达功一靠近,他便眉梢一抬,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唇,“准备得怎么样了?”

  “能联络上的都答应了。”包达功放下物资,低声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那些享受惯了好日子的高层,哪里舍得把自己手里的好处分出去?罗瑛对他们管制得越狠,他们越是清楚跟着谁才能有出路……司令您料事如神,把罗瑛引回来对付顾长泽与严清二人,现在他们被赶走,又反过来咬罗瑛一口,简直大快人心,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哼。”

  袁帅从鼻子里发出声轻笑,脸上却并无笑意,手里握着袁祺风留下的那个药瓶,细细摩挲。

  “姓罗的父子一脉相承,死就死在那颗责任心上……”

  日头渐高,阳光刺得人眼睛疼,广场上搭起了一座座遮阳篷。

  罗瑛腰间别着通讯仪,话筒处的信号灯隔一会儿就亮起,他人不在现场,却必须实时回复各部队的作战问询,说话说得口干舌燥。

  宁哲的脚好得差不多了,蹬了蹬腿,想从罗瑛背后下来,罗瑛不让,反把他向上托了托,道:“我又不是背不动。”

  宁哲道:“你又不是铁打的!”

  罗瑛笑了一下,“别因为那些话生气。正常的生活被搅乱,是人都会埋怨,他们选择了我,我就有承担这份怨气的责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老婆,事事体贴我。”

  他先前被宁哲哄好了,现在反过来安慰宁哲。

  “……”

  宁哲往罗瑛肩上一趴,收紧双腿夹住他的腰,他当然明白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到自己的损失,看不到别人的付出,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平时表现优良的人做错了一点事就会被无限放大,而坏人只要做一点好事就能被原谅。

  他自己作为领导者时,这些都能坦然接受,但到了罗瑛身上,他就忍不住钻牛角尖。

  罗瑛背着他走进阴凉处,一条胳膊在背后托着他,另一手握着档案部连夜整理出的厚厚一叠资料,都是与白膜者相关的嫌疑人的信息。看完一页,他就轻轻颠宁哲一下,宁哲便伸手帮他翻页,柔软的唇靠似有若无地贴着他汗津津的脖颈,跟他头碰头凑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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