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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恋爱脑他重生了 鲸鱼奔邂 4405 2026-08-07 01:42

  “罗瑛,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看着看着,宁哲蹙起了眉,“如果是为了夺权,严清和顾长泽现在有筹码在手,早该现身跟我们谈判了,继续躲在背后有什么好处?除非……”

  “除非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毁掉基地。”

  罗瑛向后扭头,一颗闪着日光的汗珠从他眉尾坠落,挂在下巴上。

  二人对视,在彼此的眼中获得了肯定。

  就在这时,一个臂上戴着基地社区志愿者布环的大妈提着壶饮用水走过来,是专门给广场上的遇难者送水的,两个人以为她只是路过,立刻停止谈话。

  大妈深刻的眼袋和下撇的嘴角看起来有些凶,走到两人附近,却停了下来。她从随身的旧花布背包里掏出两个杯子放在地上,往里倒了水,也不开口,就将杯子往二人手里递,见罗瑛没手了,便都塞给宁哲,浮肿的手劲力很大,杯子里的近乎满溢的水却没洒出一滴。

  宁哲懵懵地接过杯子,猜对方是好心给他们送水,又不好说话打扰他们,正想道谢,大妈忽然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双叠得整齐的袜子,质地柔软,还是双新的,她从上到下打量二人,像在寻找下手的位置,突然毫无预兆地踮起脚,扒开宁哲的外套衣领,快准狠地塞进去。

  宁哲先是一惊,而后才领会她的意思,有些无措。

  这双袜子对大妈而言该是很贵重的物品,连忙要还给对方,却被她的胳膊肘拦下,一副不容抗拒的气势。

  “阿姨,我有袜子……”

  “拿去!我儿子昨天被我领回家,这袜子他穿不了了,留着没用,你拿去穿!”大妈生硬地说完,转身就走,像生怕被人追上。

  昨天……

  宁哲一愣,看了罗瑛一眼。

  罗瑛道:“实验区,故去的人体试验志愿者家属。”

  “……”

  宁哲的胸膛倏地强烈起伏一下,手中握着的两杯水碰在一起,溅出些许,他忙直起身,怕弄湿那双袜子,领口的位置在发烫。

  他又后悔刚才心里生出的埋怨了。

  宁哲将袜子收进空间,低头喝了口水,又绕到前面喂给罗瑛,侧过头盯着他,蓦地道:“罗瑛,你说得对,他们该怨的他们做错了什么呢?只是想努力活着而已,凭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没头没尾的怒意,罗瑛知道宁哲要质问的是背靠系统的严清与顾长泽,可自己的心脏却也漏跳一拍。

  他感受着口腔与喉咙里被冷水滑过的清爽,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上,却看不进一个字,半晌,眸光忽然一颤。

  他掀起眼皮,“小哲,你是不是能查阅886的数据库?”

  宁哲愣了下,随后福至心灵地一振,“你是说……”

  “找一找数据库里有没有关于顾长泽的信息档案。”

  “……!”

  886将系统使用权交给宁哲后,宁哲却没花太多精力去探索系统的功能,最常用的还是那几样,这么长时间,竟忽略了这个涵盖他们所在世界绝大部分资料的数据库!

  【正在查阅红字保密档案,权限验证中……权限验证合格,档案读取中……】

  【姓名:顾长泽】

  【原名:不详】

  【阵营:反派】

  【人物标签:复仇者】

  【人物设定:嗜血残酷,多智近妖。

  幼时与主角攻受相识于缅南,一念之差,万劫不复,受尽世间最残酷的折磨,誓要将所遭受的一切尽数奉还,以毁灭全人类为自身信念。】

  【执行情况:检测范围有限,资料残缺】

  ……

  避难广场周边的一栋办公大楼,罗瑛与宁哲随意找了间会议室,反锁上,宁哲穿上新袜子盘坐在皮质沙发上,脸颊靠在罗瑛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读完这简短的资料,同时复述出来。

  “幼时和我们相识于缅南?”读到这一句,他的眉头逐渐蹙起,脑子一下空白了。

  宁哲坐直,看着罗瑛,又重复一次,“缅南……?”

  宁哲十岁左右,遭遇了一场绑架,凶手是在他家里兢兢业业照顾他几年的保姆和保镖,警方调查后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竟是缅南境外势力的间谍,那场谋划了几年的绑架案目的并非钱财,而是为了配合一个缅南医药机构的秘密实验。

  宁哲至今仍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拥挤的人群中被那一男一女捂住口鼻,勒着脖子塞进一辆充斥着汽油味与腐烂蔬果味的货车,记得十二岁的少年罗瑛咬牙死命拽着自己的手,最终被他们一同打晕带走……

  他记得那幢黑色尖顶的医院,记得窄小冰冷的牢笼,也记得高温湿热的雨林里,他高烧不止地趴在罗瑛单薄的后背上,模糊而颠簸的视线中,极近的距离,一条蠕动的蚂蟥叮咬着罗瑛的脖子,腹部鼓起拼命往他的皮肉里钻。

  耳边的喘息声很重,少年罗瑛疲惫的脚步踏进泥泞的泥中,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一般,可他竟支撑到了最后一刻,踉踉跄跄地,嘶哑着嗓子冲进了华国驻缅南边境的军营,将背上的孩子交到了可靠的大人手中……

  宁哲清楚地记得事故的开头与结束,然而中间发生的一切,像是被洗去了,随着那场持久的高烧化作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印象:那是个极可怕的噩梦,噩梦中他唯一可抓紧的就是身边的罗瑛。

  甚至在获救后的数年,他依然无法逃脱那份空落落的无助和绝望,只有罗瑛能够给他带来安心。

  于是在十四岁的某个夜晚,从惊悸中醒来的宁哲一身冷汗,喘息着钻进了身边令他安心的罗瑛的怀里。他紧搂着罗瑛的脖子,在真切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声中,感受到了初恋的悸动。

  从记忆挣脱回到现实,宁哲也揽上了罗瑛的脖子,他的心跳微微紧促,却是因为不可名状的忐忑与茫然。

  宁哲无意识地捏住罗瑛的耳垂把玩。

  “……我们什么时候和顾长泽认识了?我这辈子、上辈子,都只因为那件事去过一次缅南,如果要认识也只有那时候了。当时我十岁,你十二,也就是十五年前,按照之前赵黎告诉我的顾长泽的年龄……十五年前他才六岁!

  “我们在缅南遇见过六岁的男孩吗?你记得吗?”

  宁哲靠近罗瑛的脸,紧盯着他,他自己失去了那段记忆,唯一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的人,只有罗瑛。

  罗瑛锁着眉,两手握着纸质档案攥成一个圆筒,旋转收紧,许久,他低声道:“不应该……”

  宁哲脸色一变,“真的有这个人?”

  罗瑛再次沉默,手掌将圆筒边缘凸出的部分压得平整。

  正当宁哲忍不住催促他时,他才迟疑地开口,“这件事,我和你爸爸妈妈一直觉得没有再告诉你的必要,但是……”罗瑛睫毛闪了闪,又改口,“不对,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宁哲轻声问。

  罗瑛将档案放下,倒了杯水递给他,又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背靠着沙发,轻轻顺着他绷起的脊背,缓慢道:

  “在逃出那家医院的路上,当时其实并不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个,大约六岁的男孩。”

  宁哲的心立时凉了一凉。

  他忽然想起顾长泽借唐茉之口说的那句指责“你说话不算话”。

  凭着对过去的自己的了解,宁哲眼神闪动地问道:“罗瑛,你就如实告诉我……我,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又胡乱答应了别人什么我自己做不到的事?然后我,我自己跟着你逃出来了,但是把他……我把那个男孩子丢在缅南……?”

  “不,不是,”罗瑛打断他,“没有这回事!”

  宁哲:“会不会那就是顾长泽,所以他要报仇,他是针对我来的?”

  “不可能!”

  罗瑛突然反应有些大地将宁哲按在自己胸前,沙发上的纸质档案散乱开,被两人压出皱褶,他贴着宁哲的耳朵道:“你没有做出过什么承诺,从始至终都没有!是那个男孩一直跟着你,死缠烂打跟着你……但是你听我的话你当时才十岁,天真又心软,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出乎我的意料!就算有责任,那也是我的责任……总之,那男孩不可能是顾长泽。”

  “年龄对得上的。”

  宁哲用气声道:“而且系统显示的是原著小说的设定啊,这是这个世界构建的基础……怎么会有错呢?”

  罗瑛被问住。

  静了一会儿,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半包烟,抽出一根,已经衔在口中,一顿,又取出来伸到宁哲面前,看着他,询问他的意思。

  宁哲给了他一个“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还在身上放烟”的眼神,但还是点头了,道:“我也要。”

  罗瑛点燃香烟,垂眼深吸了一口,他抽烟时都有种清肃的克制感,不像在吸食令人上.瘾的尼古丁,更像在服用药物,而后才递到宁哲面前。

  宁哲探出下巴抿了一口,罗瑛盯着烟雾从宁哲秀挺的鼻尖缭绕而出,朦胧了视线,有些入迷,再度将湿润的烟蒂含回口中,舌尖掠了掠,嗓音略微沙哑道:

  “我亲眼所见,那个男孩在当年就死了。

  “也正是如此,我和你爸妈才从来没再跟你提起过这件事……那段记忆对你来说,没有最好。”

  “……”

  第251章 隐瞒

  “啊啊啊!”

  缅南,手术室内电子仪器的规律滴答声被一道歇斯底里的尖锐嘶喊声掩盖,三间透明封闭的实验室中只剩中间一间空余。

  最左侧的严清躺在手术台上,气若游丝,却忍得额头暴起青筋,眼前出现了昏花的黑斑。

  而最右侧的实验室内,肆意生长的荆条不断地挥舞撞击着材质不明的玻璃墙,藤蔓上坚硬的尖刺哗啦啦被折断,落叶一样堆积在地,模样精致的小女孩被藤蔓托起至半空,额角已经磕破,鲜血染红了半边脸,即使如此,依然犹如被困笼中的小兽,拼尽全力用身体与荆条去碰撞,口中奋力怒吼嘶喊,仿佛自己出不去,也不让在场任何人好过。

  “啊啊啊啊啊!”

  严清握紧枯瘦的拳头,忍无可忍,低吼道:“顾长泽!你就不能把她的传话器关了吗?”

  “嘣”的一声轻响,在小荆棘的尖声掩盖下几不可闻,一支被当作飞镖的注射器扎进了对面墙上的一个号码牌下方,铁制的号码牌年份已久,分不清上面的暗红色的物质是锈迹还是别的,整整齐齐挂满了一面墙,它们是从医院里一间间病房门框上,以及一个个曾经关押了无数孩童、拥挤熏臭的笼子上摘下来的。

  “怎么?不是很有活力吗?”

  顾长泽站在墙壁几米开外,一块细布蒙着眼睛,一面说着,一面将手里剩下的几支注射器盲掷出去。

  手上空了,他从下而上挑起蒙布,露出一只眼睛,扫视被自己射中的号码牌,哼笑道:“这次轮到你们了……”

  顾长泽并不将蒙布取下,歪斜戴着,上前把射中的号码牌从墙上取下,随手扔进墙角一个破木箱,木箱里还有些号码牌,仔细一看,上面的数字与应龙基地内那面涂满血字的墙上的内容完全对应。

  他转过身,又走向小荆棘所在的实验室,弯身撑着膝盖,透过荆条的缝隙窥探里面。

  “我的小妹妹从小就是这么活泼,刚来的时候只是个又短又小的婴儿,会一面哭一面喊,后来就只会喊了……真让人怀念啊,你说是不是,妹妹?”

  “呸!”

  一口唾沫糊上了顾长泽面前的玻璃,荆条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威能,密集凶猛地“梆梆”朝那一处攻去,玻璃发出了微微震颤,却毫无裂痕。

  “老东西!死变态!”小荆棘嗓音沙哑,声带一扯,便感到喉咙刺痛,她眼中猩红,不住叫骂,“谁是你妹妹!你去死!!!”

  “哈。”

  顾长泽凑近玻璃,长满皱纹的脸逼近小荆棘的视野,他拽着自己脸颊两边松垮的皮肤,像是蛇类蜕皮时能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皮一样,眼睛瞪大,森森开口,“我是老东西,那你是什么?小、怪、物。”

  小荆棘瞳孔一缩,呼吸滞住,身体轻微地发抖。

  顾长泽道:“你这么排斥我,恨不得与我再无瓜葛,难道不是因为,看到我,你就想起自己和我有多么相似?

  “当初你执意要跟那个赵黎哥哥走,现在如何了?他还不是嫌弃你,早晚要抛下你小怪物。小怪物!”

  “啊啊啊!”小荆棘崩溃地用指甲抓挠着他面前那块玻璃,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你闭嘴!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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